见南润轩要将那个水壶放下,那个考生竟然越过监考官,大步跑到了他的面前。 嘴角带着嘲讽恶劣的笑,挑衅的看了南润轩一眼。 一把夺过水壶,紧紧的捂住盖子,将其抱到了监考官面前。 “贡院重地,岂容你放肆!”监考官厉声呵斥,很不满的看到那个学子一眼。 “大人,学生也是怕这厮毁灭证据。”那人笑的谄媚,但眼神之中却十分的笃定,“是学生亲眼所见,就是刚才添水的那个衙役,将东西放进了他得水壶里!” “嘶!” “啊!怎么会有这种事!” 在南润轩旁边考房的那个学子,立刻急急忙忙的打开水壶。发现了里面没有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反应过来,若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自己的动作,不是等于将证据递到众人面前,当下吓得脸色苍白。 正在这时,主考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谁人敢在考场舞弊!” “大人,在这儿,在这儿!”那个抱着水壶的学子大声呼叫,立刻将水壶递给了主考官。 主考官不咸不淡的看了那个学子一眼,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水壶打开。 举报的学子志得意满,目光热切的看着主考官拿着的水壶。 众人也发现主考官的脸色漆黑,大手死死地握着水壶的把手。
第112章 突然反转 “你说,这位学子串通衙役舞弊?” 主考官怒上心头,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明明是个文臣,却带了武官的杀伐之气,让那个举报学子不禁抖了抖。 “回,回大人,正是。” “呵,你可知,在贡院内恶意举报其他学子,是何罪责?” “学生,学生知道!”举报者表现得大义凛然,义无反顾,“大人当知,我等学子寒窗苦读十余载,为的不过是金榜题名。为百姓请命,为我启盛鞠躬尽瘁。” 一边说,一边还向皇城的方向拱手行礼,可说是虔诚至极。 “可却有那些无耻小人,竟想用些龌龊手段。若当真被他得逞,不知有多少学子要名落孙山!十年辛劳,化为泡影!” “哼,我等敢入这贡院,自是有真才实学的!”一个三十来岁,穿着细棉布长衫的学子,瞪了南润轩一眼,“可那也架不住,这有些人不顾君子之德,背后出阴招。” 这人是个心高气傲的,上一届乡试病参加过,可却落榜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真才实学,一定是有人用了不入流的手段,占了他的位置。 而在上一届中,他最看不过眼的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学子。那人中了解元,意气风发。 如今又瞧见一个让考官的另眼相待,且更加年轻,更加气质不凡的,心中的怨恨,就像泄闸的洪水。 这传出他科举舞弊的事儿来,不管真假,总是要踩上别人几脚,才觉得心里舒服。 更何况他看那个举报的学子信誓旦旦,成竹在胸想,想来也不是假的。 毕竟,在这乡试举报,若所言有虚,那可是要剥夺功名,通报全州,终身不得再入考场。 他们这些考生,在进入贡院之前,都被调查得清清楚楚。同一个地方的,绝对不会安排在同一个考院。 这里的大多数人,在被分配到同一处之前,兴许见都没见过。 这一没杀父之仇,二没夺妻之恨的,谁会拼上自己的前途不要,也要诬告他人? 其他学子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一时之间,看向他的眼神更加不对劲。 原以为考官对这人青睐有加,想来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却没想到,竟是这种人。 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让人不耻。 “肃静!”主考官呵斥,考场立刻安静的落针可闻,“本官再问你一遍,可有诬告,可有虚言?” “不曾!”举报者回答的斩钉截铁,当真是有几分宁则不屈的气节。 “好。”主考官闭了闭眼,一招手,“来人,把人压下去。” 南润轩双拳紧握,牙关紧咬。他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可如今证据确凿,即便是他有千万张嘴,也说不清。 科举舞弊向来是大忌,更何况这是新帝的首次恩科,出了这种事,他怕是无缘科举了。 只可惜,这次不仅会连累阿福和简之,那与他互保的两位同窗,怕也是会受着无妄之灾。 他虽有文人傲气,但向来与人为善尽,也未与旁人结下生死大仇。 不知是谁,竟如此看不过他一个小小的秀才,竞是要下此狠手,将他赶尽杀绝。 守在贡院外的官兵应声而动,整齐划一,神情肃穆。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吓了一个激灵。 胆子小的,当下就低了头,不敢再看。 南润轩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 他眼里的光明明灭灭,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好像将他这十多年的人生过了一遍。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大脑一片空白。 举报者得意扬扬,迫不及待的要看这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被踩到那烂泥里的模样。 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还觉得有些惋惜。 心道:有学问又怎样?会读书又怎样?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是死了,也得背上的污名。 却没想到,那些官兵竟没有对南润轩动手。反而将举报者围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架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面拖。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他满面怒容,不愤的看向主考官,“大人,你为何让人抓我?明明是他科举舞弊,我是举报者,我有功,该赏才是!” “呵……好一个有功!本官倒是想知道,究竟是哪个书院,哪个夫子,竟教出你这种满口谎言、心肠歹毒、污蔑同科、喧哗贡院之人!” “什,什么!”举报学子被吓了一跳,立刻反驳,“大人,学生亲眼所见,句句属实,大人怎可为了包庇他人,就想让学生屈打成招!” “是吗?” 主考官手一翻,水壶中的水尽数倒在地上。他又让衙役捧着那水壶,给两个主考官,和其他学子一一看过。 里面竟是什么都没有。 原来主考官之所以脸色难看,威压摄人,并非是因为有人舞弊,而是有人诬告! “怎,怎么会这样!”举报学子失声尖叫,他一把夺过那水壶,狠狠的往地上一砸。 瓷器破裂之声响彻考场,可地上除了碎片之外,再无其他。那举报学子,像是疯了一样,跪在地上用手使劲扒拉瓷片。 即便手被割的心血淋漓,也好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整个人形状疯魔,嘴里一直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不,不,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亲眼所见!” 举报学子突然红着眼睛瞪着南润轩,伸着带血的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南润轩。 “是他!一定是他!他将那小抄藏了起来!” 这事情发生超过了他的预料,让他手足措,整个人愈加慌乱,“胡言乱语!本官亲眼看见你从他手中抢过水壶,这学子连盖子都没打开过,如何私藏!”负责这个考场的考官气得胡子直抖。 “不对,一定就是他!我明明亲眼看见,怎会凭空消失,一定还在他身上!” 说罢,便从地上爬起来,直往南润轩那儿扑,竟是疯魔得想要去扒人衣裳。 如此癫狂,看着倒是极为吓人。 “放肆!”主考官大声呵斥,官兵立刻将那举报者控制住。
第113章 转危为安 “大人容禀。”南润轩碰到极致的情绪,突然放松,他从烤房走出来,“学生与这位学子素未谋面,不知他为何要污蔑学生。但此事与学生有关,学生愿自证清白。” 说罢,便当着众人的面脱下外裳。 主考官见他临危不乱,行事颇有章法,整个人气度斐然,顿时心生好感。 他点头示意,立刻有官兵,亲自去检查他身上是否有所谓的作弊之物。 “这位秀才,得罪了。” 南润轩躬身行礼,声音冷静,“大人请……” 虽是搜查,但那官兵得了示意,动作极为小心,半点没有冒犯。 “禀大人,没有发现夹带。” 官兵拱手复命,声音洪亮,力求让每一个考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不可能!” 那贵人明明与他说得一清二楚,他也看见那衙役将东西放了进去。怎么会突然就没有了? 举报的学子将目光看向主考官,眼里带着怀疑。 “放肆!你竟敢怀疑大人!”负责这个考院的考官大声训斥,看向举报学子的目光好像能吃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 “稍安勿躁。”主考官倒是气定神闲,“本官自人还算清正廉洁,并未有不法之举。但也少不得,要自证清白了。” 说完,竟是直接将官袍脱下,只着中衣面对诸位学子。 那官兵哪里敢动手去收这位的身,当下,便纷纷跪倒在地。 其他学子见状,也纷纷下跪。 “大人息怒,我等不敢怀疑大人。” 众人的声音何其洪亮,将那举报学子震醒。等到理智回归,才发现自己究竟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当下便冷汗直冒,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嘴唇哆嗦,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可到了这会儿,已经没人愿意听他说一言半语。 他就这么被官兵一路拖死狗似的,拖到了贡院前。 有监考官当众宣读了他的罪名吧,扒下了他的学子长衫,剥除学子功名,当众打了二十大板。 板子打完,人已经昏迷不醒。被官兵随意的扔到了一个药铺,便没人再管他。 等到他醒来,便会有衙役将他押回原籍,交由当地县令和学政一同处置。 他的罪责可比那个老秀才严重多少了,闹了这么大一出。 不仅是他自己无缘科考,恐怕与他关系亲近之人都会被严格排查,甚至会失了科举的机会。 在被拖进来的最后一刻,他想将背后之人的身份供出去。可转念一想,却还是咬紧牙关,将这罪责全部承担下来。 “多谢大人为学生做主。” 主考官摆了摆手,拿起官袍披上便离开。 南润轩回到了考房,其它学子也继续答题。 直到科考结束的钟声响起,考官才一一收了试卷。 这次乡试当真是不太平,这收卷的,也由原来的两个考官变成了四人。 主考官临时安排,随意组合,要求几人互相监督,力求不再出半点错。 贡院前的骚动,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清楚前因后果之后,星湖也开始着急。 “小姐且安心,我这就去打探打探。” 月涵染颔首,她便小跑着出了客栈。 也不是,是心有所感,周副院长和元宝也飞快的跑了过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月涵染才放松身子,「噗」的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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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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