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被迫吞了一颗红色不明药丸,祂快气炸了,鼓着血红的眼珠子怒不可遏地瞪着阮焰。 元滚不喜欢祂看焰焰的眼神,忍不住骂骂咧咧道:真不识好歹,我家焰焰好心救你,你还做出这种表情,早知道就不该管你,让你烂在水里得了!可怜了夏洛特,要陪你这么个顽固的老东西受罪! 元滚气急了,直到阮焰笑着摸了摸它的脑壳,那火气才稍稍压下去些。 巴赫也气,快气吐了,听听,多么道貌岸然的一对主宠,喂祂毒药想要控制祂,还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施恩菩萨样。 真是呕! 看祂那眼神表情,肚里腹诽什么简直不亚于写在脸上。熊团子刚消没多久的火气再度冲顶:个老东西,我还就不惯着你了! 它抬高黑短腿扒住水箱边,一副要跳下去跟巴赫拼命的架势。 多亏了阮焰及时抓住它肥圆的毛屁股,硬把熊给扯到了怀里抱着不让动。 糯糯暖暖的手感相当好,男人忍不住多RUA了会儿。 直到怀里不老实的熊又扒住水箱边想挣脱,他才收了手,拨弄开元滚的爪子,笑道:“宝贝,咱不跟丧尸一般见识。” 元滚鼓了鼓腮帮子,气得开始狂扭熊腰。 阮焰亲了亲它,又是一通温声顺毛,才总算把愤愤不平的心肝儿哄好,老老实实地趴在他胳膊上喘气。 骂也骂不出人话,挣又挣不开钳制,累死熊,可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嗯~”放我下来~ 阮焰这回顺从它意思的把胳膊一松,熊团子如愿以偿地坐到了实地上,往屁股下一看,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城防军们仰起的面孔。 元滚有点头晕。 它不得不把火气暂时搁到一边,改为抱住了脑袋旁边的腿,把毛脸贴在阮焰的裤子上,这才觉得安全了些。 阮焰伸手往水箱里拨了拨,水面上那些起封印作用的荧光点立刻像嗅到腥味的猫一样游蹿过来,汇聚在他掌心里,炽亮得刺眼。 男人表情不变,收拢五指,将光球抓了出来,裹上一层【绝对领域】,丢给了元滚:“拿去玩。” 元滚:…… 不愧是你,焰焰! 它把光球捡起来,原本刺眼的光芒瞬间收敛,又化为星星点点的柔和荧光在透明的球体中游来游去。 就跟雪花球一般美。 元滚咧了咧嘴角,爱不释爪地抓着球摇来摇去。这才是真的被哄好了。 阮焰从空间里取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控制着空间梯落回到地面,照例先揉了揉元滚的头毛,漫声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水箱里一阵搅动的声音,动静大得好比工地上运行的水泥机。 先是一截藤条扭成的手掌攀上了水箱边缘,再是脸,然后是僵硬粗糙得如同老树皮一般的身子。 元滚将视线从光球上移开,微张着毛嘴看着水箱里出来的怪物。 神奇的是,封印解开后,那父子俩竟也分成了两个单独的个体,不再是以树桩的形貌示人,祂们的头发像长长的垂顺柳条,有枝有叶,有手有脚,更像是树人。 皮肤也不如丧尸时那么光滑,而是条条沟壑,有深浅不一的树木纹路。 哪怕是夏洛特得天独厚的高颜值也没抗住,如今看来,真的是又丑又怪又吓人。 元滚莫名有点心疼这单纯的小丧尸。 巴赫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控制着手臂五指,化成粗韧的树枝藤条朝男人甩了过来。 光是听那猎猎的破空声,就知道这要是被抽到一下,该有多疼。 元滚怒不可遏地跳挡到阮焰身前,召出金刚爪,一通操作就把巴赫的藤蔓给绞切了。 疼吗? 自然是疼的。 巴赫狂吼着将更多的藤蔓甩过来。 每一根都有棒球棍那么粗。 元滚咔嚓咔嚓,通通切剪掉! 到最后,巴赫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根躯干,难以忍受的剧痛致使祂面孔扭曲,哀嚎着在地上打颤。夏洛特蹲到父亲边上,抱着膝盖默默掉眼泪。 元滚看到小丧尸这样,吧唧了下毛嘴,有些不是滋味地扭过熊腰扑到了阮焰怀里:他也不想这样,但是谁敢伤害他家焰焰,元滚就绝不会手软! 阮焰微微笑了笑,安慰怀里的熊宝:“冬天快到了,是该修剪修剪。” 那稀松平常的语气,好像元滚刚刚只不过是干了个园艺大师的活。 美化环境,熊熊有责嘛~ 巴赫没了武器,就如同被拔走毒牙的蛇一样安分。 老泪纵横地趴在夏洛特的肩头,被余痛折磨得瑟瑟发抖。 地面上满是喷溅的绿色粘液(巴赫的血)和残藤断枝。 阮焰丢了个绿色药丸过去。 夏洛特不疑有他地接住,立刻掰开父亲的嘴喂了进去。 老树怪丧尸终于停止了哼哼唧唧,安安担担地被儿子背着走。 “快离开这,”夏洛特神情紧张地催促阮焰:“水箱里有监视器,他们很快就会派人过来的。” “他们?”阮焰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夏洛特好像很害怕,摇摇头不愿多说:“去车上,我慢慢告诉你们。” 阮焰眯着凤眸略一思索,也没再多问什么。 他亲了亲元滚毛绒绒的脑袋,等熊从身上下去后,才从空间里拿出通讯平板,边走边给四散在商场各个角落的下属发送了集合撤退的信号。 至于动物们,阮焰按照约定给它们留了一筐热气腾腾的蛋白块。 * 城防军们训练有素,集合地非常快,一行人火速上车,前往下个物资屯放点——D城的农业科技园。 D城其实是3032和天选基地共同经营打理的另一个食物产出城,因为巨怪的横空出现,两大基地都被阮焰勒令闭关停止一切外出,3032城还好,有自己足够大的内牧场,暂时还能自给自足,天选基地的情况就比较棘手了,大部分人一日三餐只能靠蛋白块饱腹。 最近连蛋白块都快供应不上,阮焰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地带人出城一次。 所幸到现在,一切顺利。 有了夏洛特父子俩,相当于带了个活体的驱怪器,车队行驶到哪个城市,哪个城市的巨怪就会地动山摇地四散逃窜。 元滚将脸怼着窗户看得新奇,这时,系统提示它技能CD已过。 元滚激动得熊躯一震,连忙抬爪狂戳变人。 呼,终于结束了憋屈的兽型。 青年舒展了长腿,靠着软座活动着手腕肩脖关节。 偷眼去瞟阮焰,男人正拿着平板跟坐在另一辆车上的夏洛特父子俩视频通话。 基本上都是夏洛特在说,阮焰偶尔提一两个问题。 “……那些人穿着红色的制服,手臂的位置统一有两条黑杠,最早,他们把我和父亲带到了一个实验室中……” 阮焰:“还记得实验室的位置吗?” 夏洛特摇了摇头:“不清楚,我们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绑在医疗床上了,那些红衣人每天给我们注射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液,有的很痛苦,有的没什么感觉……他们不仅拿丧尸做实验,还有变异动物,正常动物,甚至连正常人类他们都没放过……当然,最后被那些药液强行篡改身体构造还活下来的,只有我和父亲。” “都死了?” “是的,都死了,那些红衣人很高兴,把我们当宝贝一样好吃好喝地养了几天,期间他们没再抓其他的物种来做实验,在那个牢笼的最后一晚,来了一个独眼的男人,他把我和父亲封印在了水箱里,命人运到了商场的顶楼天台,就再也没出现过。” 夏洛特眼神空洞地望着平板里的阮焰:“谢谢你。” 在祂生不如死的时候救祂脱离苦海,在祂对人类恨之入骨的时候,又如一道光芒出现,抹去了祂满心满腔的泥污,仇恨仿佛脱了水的干土,逐渐从他心底剥脱出去,如释重负。 不用报复人类真好。从此以后,就带着父亲努力地活下去吧。 夏洛特扭头看向身旁呼噜震天的巴赫,舔了舔起皮的嘴唇,麻木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表情,祂伸出手,缓慢地擦掉了父亲脸上已经干涸的绿色血污。 阮焰却没接那句感谢:“你该谢你自己。” 他把平板关掉,丢到了旁边。 扭过头欺身压到了元滚身上,找到青年的嘴唇一通轻嘬,手也跟着从衣服下摆摸进去,冰冰凉凉的在腰窝处打转。 元滚抖了抖,没冻多久,阮焰的手就热了,力道适中地给他捏着腰。 车内的空气越来越烫,元滚找到换气的空档,吞咽着嘴里分不清是谁的口水,低.喘着问阮焰:“如果祂们没有驱怪作用的话,焰焰还会救祂们吗?” 男人捏着他瘦腰的手未见丝毫停顿,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会。” 元滚逐渐把气喘匀,意料之中的答案,他撑着座位从阮焰怀里退出来,顾自望向窗外,车子摇摇晃晃地前进,透明玻璃上只印出了青年的嘴唇和下巴,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阮焰伸手把他的脸转过来,直盯着那双黯淡的眼眸问道:“滚滚是在怪我?” 元滚抿了抿嘴唇,“没有。” “没有?” 元滚委屈地红了眼眶:“焰焰,我只是怕。” “怕什么?”男人抬指摸着他的眼尾,动作温柔又耐心。 “怕我们没有未来。” 元滚把脸又转向窗外:“怕地球经此一难后,就彻底从宇宙中消亡了。” 他的眼仁中倒映着车窗外破败的城市,怪物们粗壮的脚掌犹如踩踏豆腐般将建筑体轻松摧毁在尘土中,旧世界的城市被破坏得愈渐荒芜,看不到一点生存发展的希望。 阮焰轻轻笑了,温柔贴过去,用两瓣嘴唇含住他的耳肉咬下去,细微的痛感让元滚整张脸都红透了。 紧跟着,裤头也被一只手解开…… 元滚仰起脑袋,渐渐迷蒙的视野中仿佛出现了一轮红日,连它也羞得钻进了云层里。 而后,他又看到了一叶扁舟,在地平线边缘晃动着,载着他来到了繁花似锦的梦幻国度。 他一路惊叹着,迷乱着,在浑浊与通透中献祭自己全部的灵魂。 直到绚烂的烟火在意识海中燃烧绽放,他崩起身体,好似一瞬间踏上了高台。 所有的理智、悲悯、哀愁随着烟火的骤灭尽数消失。 烟消云散后,四周又恢复沉寂,耳边只剩下分不清彼此的喘息声,有柔软的唇贴住他耳廓,轻声问道:“还怕吗?” 男人呼出的热气丝丝缕缕钻进耳洞,又爬进他的脑子里,弄得元滚头皮发痒,他挠挠头,又摇摇头,双眼还没从失神的余韵中醒出来。 一个湿热的吻落在脸上,阮焰好听的声音夹杂其中,就如同教堂里的歌声,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阮焰说:“别怕。” “跟着我,我们一起享受末日。” 享受末日…… 元滚轻轻念出这四个字,眼眸里的光亮越来越盛,他突然抬起手,用力地抱紧男人的脖颈,将对方拉得更贴近自己,主动亲上去,在碾磨和吻咬中又一次释放了自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10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