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在他脸上洒下阴影，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古井无波，完美的五官却不带生机。
肩章戴好，台下掌声响，季筝扬笑容，“谢谢上将，可以拥抱一下吗？”
一旁的纣继也听到了，有些诧异地看着季筝，这是他这么久见过唯一一个这个年龄不怕灼恕的Alpha。
根据他的了解，灼恕一定会拒绝，因为——
“当然。”
纣继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是紧接着，在数十台摄像机和台下几千名学生的共同注视下，旁边二人走近拥抱彼此。
掌声停了一瞬，明显台下的人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台上相拥的二人之间，也暗流涌动。
“如果闻不到我的信息素，你还愿意在这里和我拥抱吗？”季筝在灼恕耳边轻声问道。
背后的手臂一紧，却没有听到回答。
两秒之后，两人分离，季筝退开一步，朝灼恕微微鞠了一躬。
可能灼哥最近脾气好了吧？纣继看着两人之间恭敬疏离的气氛，如是想到。
-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灼恕没有再找季筝追问那个问题。
季筝松了口气，却不怎么痛快，但随即小队的事情，就让他没空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了。
毕业典礼结束的下午，第九小队集合见了一次面。
第九小队多是毕业生，还有就是一些其他队伍被调剂来的。毕业生自然不服气和自己一样刚毕业的年轻人，而那些调剂来的“老兵”，更看不上季筝了。
说白了，就是一群刺头。见面之后第一次训练，就给了季筝一个下马威。
当天，在结束军区的统一训练之后，没等季筝下指令，队伍便自行解散了。
季筝倒是不慌不忙，盘腿往地上一坐，“真是省事了，不费体力不费嗓子。而且你们都走我也不用核对人数了，我看看……全员缺勤……
再接再厉！再缺三次你们就可以回家躺着了！”
原本已经散开的小队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看着彼此犹豫来，没一会又走了回来。
季筝一抬眼，看见三十人的队伍在自己面前重新整齐站好，“嗯？怎么都回来了，我这都记完了。”
“我告诉你，我们回来是服从军纪，但是你别想着让我们服从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一个调剂兵出列说道。
季筝拍拍裤子站来，“行啊，要不打个申请，咱俩换换？”
那人又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但是没办法，我是队长，你们还必须得听我的。
当然，你们想打申请来当这个队长，或者从九队离开，我也无所谓。”季筝耸耸肩，语气轻松。
兴许是受到“老兵”的鼓舞，有的新兵也开始嚷嚷着，“你比我们强在哪了？凭什么让我们服气！”
一个抬眼的瞬间，季筝表情变了。
“好啊，口说无凭，用实力说话。我会跟你们一个一个单挑，如果谁能赢过我，我自己请辞这个队长的位置。
你们最好别让我失望，我想要的是一支强悍的特种小队，不是臭气熏天的垃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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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这番话惹怒了在场所有人, 他们叫嚣着要把季筝打趴下。
“那你挑个时间吧，队长。
可以不用在一天哦，不然还要劳烦医务室。”有人讥诮道。
季筝朝说话那人看去, 那是个新兵, 剔着短短的寸头, 小麦色皮肤, 身材偏壮, 看起来很有力量。
“没听说倒垃圾还要分期的——那就从你开始，出列。”季筝说着挽起袖子, 退向一边。
那人嗤笑一声, 在周围队友的加油声中, 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在季筝对面, 开始活动关节, “我叫烈峰, 大家都记住了，你们下一任队长。”
围观的队伍中传来嘘声, 烈峰笑容张扬地看了他们一眼。
季筝对他们之间的互动置若罔闻，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对面烈峰便提拳上来。
“得罪了。”
烈峰的攻击虽然其实很足，力量速度也是上乘, 不过技巧和灵活性太差。季筝见直接的力量抗衡比不过他, 便使了几个巧劲，在躲避对方攻击的同时, 反击在对方的主要关节处，卸了他的劲。
对烈峰来说，季筝就像一尾灵活的鱼, 打不着又抓不到，时间长了，他的耐性耗光，便开始一味地使用蛮力。他挥拳追寻季筝身影的动作，看起来就像个愤怒的熊瞎子。
两人打了几分钟，季筝便准备结束战斗，毕竟还有剩下的29个人，要是都这么打，他一定会累死。
在烈峰的又一次攻击中，季筝巧妙躲过之后，迅速绕至对方身后，放低重心，抬腿一扫，来不及收势的烈峰便无法控制地向前跌去。季筝收腿起身，在他身后又补了一脚，烈峰便扎扎实实摔了个大马趴。
在周围人的哄笑声中，烈峰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季筝便道：“你使阴招！”
季筝从容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我所有动作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怎么能叫使阴招呢？
入列，下一个。”
第二个想挑战的人已经出列了，烈峰只得愤愤归队，一脸地不服气。
凭借自身的力量速度，以及之前在灼恕特训中学来的技巧，季筝赢的还算轻松。
当成功赢了九个人后，他开始感觉到明显的疲惫，可是后面还有21个人，而且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都会从他和别人的格斗中琢磨他的动作。
得速战速决，季筝看着站在面前的第十个人，紧了紧拳头。
第十个人看着瘦弱，隔壁也没季筝的粗，但是眼中始终含着一抹精光，季筝直觉这个人不太好对付。
果然，格斗开始，这个人便根本抓不住影子。他的速度不快，但像是能预料到季筝的每一个动作一样，每次攻击都精准躲过。连着几次攻击落空，季筝发现这个人是在用他的招式躲避他的攻击。
挺聪明。季筝眼中划过一丝欣赏。
不过也没有多难对付，只要让他意料不到下一步动作就行。
季筝出拳被躲过，按照动势，他的下一次攻击应该是落肘。季筝肘部晃了一下，果不其然看见对方闪身到了相反的一侧，此时他猛地抬臂，克服惯性，挥拳向上打去，
那人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飞了出去。
“去扶一下。”季筝收回拳头，喘着气说道。
这个人虽然聪明，但是体质有些差了、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队伍里一脸认真琢磨他动作的烈峰，心想这两人应该综合一下。
这一休息他才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其他小队的人，正站在旁边看热闹。
看样子应该是到了午休时间，其他小队已经解散了。
有人跟他们讲了事情经过，起哄的声音便越来越大。季筝看见站在旁边的罗砚行，两人对视的瞬间，罗砚行突然扬声对他喊道:“季筝，别跟这群没本事还不服气的废物一般见识！好好当你的队长！”
这句话无疑将九队人的怒气掀到一个新的高、潮，还未上场的人各个开始摩拳擦掌，目露凶光。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季筝心中暗骂，面上抬手跟罗砚行打了个招呼。
对方可能是想替他抱不平，但是这会说出来，多少有点拱火的意思。
第十一个人上场，不等季筝反应便冲了过来。季筝赶忙集中精神，开始应对面前的人。
酣战中的季筝和围观众人依然没有发现，一辆军绿色的悬浮车从大门口开了进来。
灼恕刚从中央参会回来，进了门便看到远处正对大门的场地，一群人闹哄哄地围着，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原本并不在意，但在人群的缝隙中，一双一闪而过的眸子被他精准捕捉。上扬的眼尾，瞳孔是沉静深邃的黑。
从车上下来，原计划是回办公室，灼恕脚下却朝着训练场的方向去了。
“现在什么时间？”他问身边的元子歌。
“十二点十一分。”
灼恕听后微微蹙眉，十二点十一分，怎么还不午休？
两人走到一定距离，灼恕又听见人群中发出恶意的呼喊。
“他快撑不住了！打倒他！”
“别让他站起来！”
“废物，当什么队长？”
这样的话语，年少成名的灼恕也听到过，他立马了然。又听见周围的起哄声，灼恕心头莫名不悦，大步向前走去。
元子歌也听到了，愤慨地说道:“上将，他们这也太过分了！得好好惩治一下！”
两人朝人群走去，突然，灼恕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阵白兰地香气，前面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他猛地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前面，似乎想从层层包围中，看见里面那个人。
半晌，他沉声对元子歌说道:“等到一点，疏散还留在这里的无关人员，明早加罚，未按规定时间午休。
我先回去了。”
“那九队呢？”元子歌多问了一句。
“等他们自行解散。”
说完，灼恕准备离开，刚迈出步子又想起什么，再次向元子歌吩咐道:
“晚上给各队队长发补充物资，东西一会来领。”
之后他便离开了。
-
季筝又打到两个人，到第十三个人的时候，那人迟迟不见动。季筝还以为他有什么新花样，结果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机油味。
“既然是Alpha，那就用Alpha与生俱来的骄傲来比。”第十三位挑战者，每走一步机油的味道就更明显一些。
季筝差点笑出声来，这人可真是贴心小棉袄，知道他累了，还专门找个休闲的打法。
既然对方已经放出信息素，季筝也不甘示弱。他先浅浅放出一些，之后跟对方一起，对方每增加一点，他也更强一些。
还不到一分钟，对方额角已经渗出薄薄一层汗，表情也开始出现隐忍的痛苦，又过了一分钟，他坚持不住，选择放弃。
周围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纷纷蔫了下来，起哄的声音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趁着这个间隙，季筝也恢复了一些体力，开始收回信息素。
这会他才开始体会到一些作为主角的特权，比如比多数Alpha都要强悍的信息素。
“午休时间，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季筝刚准备让第十四个人上来，就听见人群后面传来声音。
“看热闹啊，快——元副官。”后排的人一转头发现是元子歌，立马噤了声，默默退向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
不少人发现了元子歌的到来，瞬间熄了火，一声不敢吭。人群中让开一条路，站在中间的季筝和元子歌四目相对。
“元副官。”季筝朝他点头打招呼，眼神状似不经意地往他身后飘。
没看见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他心中划过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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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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