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筝不甚在意,开玩笑地说道:“容小姐这样的女孩子,不说话就已经很让人心动了。” “那我不说话你会心动吗?”纣继半是附和他,半是认真地问。 季筝斩钉截铁,“不会。” 说话间,三人上了楼,朝着最中间的房间走去。刚到门口,季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两个孩子也老大不小了,一会灼恕来了,咱们就把这个事定下。小寐那边没问题吧?” 听着这话,季筝不动声色转头看了容寐一样,对方面容姣好的脸上,竟流露着一丝羞涩。 这是妾有意啊,可惜郎是个木头。 前面纣继带头推开门,里面谈话的几人同时看过来,最中间坐着的一位鹤发童颜、气势凌厉威严的老人。尽管岁月已经在老人脸上留下了道道痕迹,但他的双眼却格外的亮。 “小寐这不是来了,让她亲自跟您说吧。”坐在老人右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灼爷爷。”容寐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季筝一惊,看着容寐朝老人身边走去:姑娘你刚才可不是这声啊,大变活人也不是这个变法吧? “爷爷,这是季筝。”趁着眼前氛围和谐,纣继向灼老爷子介绍道。 老人正一脸温和跟容寐聊天,闻言往这边分了个眼神,“定了?” 怕纣继说出什么吓人的话,季筝先他一步,鞠了个躬说道:“灼爷爷好,我跟纣继就是普通朋友,不过也是久仰您的大名,就想来见见。” “小寐啊,一会灼恕来了,让他带你下去转转,吃点好吃的,爷爷知道你比较内敛,那小子在你就不用怕了。” “就怕他不方便。” 灼老爷子和容寐聊的热络,似乎全然忘记了中间还站着个人。 季筝站直身子,抿唇一言不发。他这是听出来了,灼老爷子是故意晾着他呢。 “小筝……”纣继走上来,心疼地把人揽着,却也不敢打断灼老爷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推门声,容寐和灼老爷子终于停下了。同时,门口传来声音。 “爷爷。” 听见这个声音,季筝也转过头去。 身着纯黑西服的高大男人发丝被刻意打理过,水晶灯夺目的华光在他五官深邃的脸上洒下绰影。那双浅色的眸子,如一片辽阔冰原,却在某刻闯入一缕春意。 “灼哥。” “灼恕。” 屋内的人都在看他,但是他眼中只有房间中央的青年。 “季筝。”他柔声喊出青年的名字,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随即看到青年肩上的手,他脸色一沉,走了过去。 季筝差点对着灼恕喊一声Surprise。 “谢谢帮我照顾小筝。” 左肩的压力消失,季筝身体一晃,进了另一个怀抱。 这下一屋子人都懵了。 “这是你的下属?”灼老爷子最先回神,眼中带着审视重新打量季筝。旁边容寐一双漂亮的眼睛从灼恕进来,就黏在对方身上下不来了。 有趣的问题。 季筝好整以暇地等着听灼恕的回答,心中冷笑一声,暗暗跟999打赌:不说别的了,哪怕他今天说我是他朋友,我今天回去都吃素一个月。 “您是问我和他的关系吗?”灼恕这话问的像一个语言理解困难的病人。 紧接着,他垂眸看向旁边的人,见季筝没看他,灼恕故意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仍不见人抬头。 一个亲密至极的动作,对面坐着的几个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容寐一张本就洁白无暇的小脸,更是白得不见血色。 灼恕略一沉吟,最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缓缓开口,“以前他是我的学员,现在是我下属第九小队的队长……” 看吧,他也就会实话实说,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做了,但是我俩连朋友都不是。季筝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撑不住,苦涩地对999说道。 【这才是你的榜样!一个标准的海王。】999安慰他。 “但是如果他现在愿意看我一眼,未来将会是我的伴侣。” 这句话,季筝比在场所有人听得都更清楚。他缓缓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朝旁边的人看过去。 灼恕也在看他,这一眼,冰河融化,满目蔚蓝。 “爷爷,重新跟您介绍一下,这是季筝,我未来的伴侣。”灼恕眉眼带笑,揽着季筝走到灼老爷子面前,认真地说道。 旁边的纣继都傻了,怎么短短几分钟,他的心上人就变成了……该怎么称呼,哥夫?嫂子? “灼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灼老爷子铁青着脸,沉声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从小到大都听话的孙子,在这件事上突然来这么一出。 然后灼恕就又重复了一遍。 “灼恕!”灼老爷子一拍座椅扶手,站了起来。 “他——” 季筝只听见了一个字,然后耳朵就被灼恕堵住了,他只能看见灼老爷子开开合合的嘴,以及等灯光下密集喷洒的飞沫。 耳朵上的大手粗糙却温暖,温度一路烧到心里,心脏滚烫的不像话。 他抬手,附上灼恕的手背,轻轻拉下来,然后就听见灼老爷子说道:“我今天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纣继,你把这小子带进来的,一会赶紧把他带走。 然后灼恕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把跟小寐的婚事定了。” “结婚这件事,从我嘴里说出来,默认对象就只能是他了。” 季筝抓着灼恕的手猛地一紧,呼吸都颤抖起来了。 大哥你别说了,你怎么……你再这样我扛不住了啊! 他又想起在那个小巷子里,灼恕在黑暗中对他说,“有点明白了”。 你这不是有点明白了,这是钻研透彻了啊! 那边灼老爷子血压还在持续上升,季筝嘴角也在持续上升,都快压不住了。 “灼恕,你……你不想跟我结婚咱们慢慢来,犯不着这样,别再把灼爷爷气着了。”容寐还觉得灼恕是拉了个人在演戏,毕竟那会,她是确确实实听见纣继在跟这个人告白来着。 “抱歉,爷爷。”灼恕没有理会容寐,对灼老爷子鞠了一躬,带着季筝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纣继,灼老E和季小筝的爱情小推手,让我们说:“谢谢纣继!” 顺便表达三秒钟同情。
第四十九章 “你先等会。” 两人出了房间没两步, 季筝把灼恕拉住。 “怎么了?” “我先问问,你爷爷没有什么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吧?” 灼恕了然, 笑着摇摇头。季筝念叨一句那就好, 顺了顺胸脯。 他也不知道这会两个人在往哪个方向走, 只顾跟着, 结果一抬头, 见已经到了一个外接露台。 露台下面是一片花园,夜晚湿润微凉的气息裹挟着花香飘进来。露台红绸落下, 将楼下的吵闹隔绝, 只剩悦耳的虫鸣。 两人都不说话, 并肩靠在露台白色石料的栏杆上。 良久,灼恕开口, 语气带笑, “又紧张了?” 季筝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 掌心强烈的冲击预示着心脏正处于深度悸动。 难怪一直觉得吵。 “吓得,怕你爷爷揍我。”他胡诌道。 灼恕转过身, 一只胳膊支在栏杆上看着季筝,“那它什么时候能因为我跳一下?” 此刻, 现在,就是因为你。 季筝却没有说。 “你再多说两句, 说不定它跳一百下有两下就是为你。”季筝后仰着, 扭头看向灼恕,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撩起。 灼恕走到季筝面前, 两手撑在栏杆上,季筝被他圈在怀里。 季筝也看着他,耳边心跳声越来越大。 “季筝, 我喜欢你。” 那一刻,季筝的世界一片寂静,蝉鸣不再,喧闹不再,甚至连心跳都没了声音。 他从无数人口中听到过喜欢和深爱,却只想将面前人的这一句永远珍藏。 “你……你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季筝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见到你,它就会不受控制。”说着,灼恕抓起季筝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咚咚咚…… 一下接着一下,快到几乎没有停歇,敲在季筝掌心。 指尖在灼恕心口轻点着心跳的节奏,季筝轻声说道:“如果你知道,那我也喜欢你。” 说完,他便抬手勾住灼恕的脖子,两人拉向自己,上半身微微挺起,吻上那两瓣薄唇。 “原来灼上将不会接吻啊。” 季筝的唇瓣在灼恕唇上贴了两秒,不见对方反应,唇齿间逸出一声笑,他的手勾了一下灼恕偏硬的发丝,调侃地说道。 原本放在他身侧的手臂猛地收紧,两人之间不见丝毫缝隙。可是除此以外,唇上就没有其他任何动作了。 还真让季筝说中了。 季筝压下笑意,开始言传身教。 灼恕的上唇薄,下唇却微厚,季筝在他下唇轻吮两下,接着牙齿轻轻咬了咬。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像是打开灼恕某个开关一样。本来还什么都不会的人,突然发起强势的反击。 气息交织,季筝的下唇被吮地都有些麻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突然伸出舌尖点了一下灼恕的上唇。 仿佛打开新世界一般,一点空隙都不留,灼恕立马捕捉到那根湿滑灵活的小舌,纠缠共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筝觉得胸腔里的气息都不够用了,他拍了拍仍旧沉醉其中的人,发出一声轻哼。 灼恕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分开前,极尽温柔地吻了一下季筝的唇角。 空气重新回到肺里,季筝喘着气,指尖从灼恕的脖颈划到耳后,“我说的果然没错,Enigma的滋味真不错。” “你也是。”灼恕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季筝连忙收回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抵着他的下巴把人推开,“行了,专家说接吻最多两分钟,再多就烦了。” “那两分钟歇一秒,可以吗?”灼恕又俯身过来。 你小账算的挺明白啊!季筝把另一只手也收回来,在他胸口用力一推,“不行。” 灼恕勾着他的腰又把人拉回来,强势地锁在怀里,接着低头往季筝肩上一搭,鼻尖轻轻蹭了蹭季筝脖颈的皮肤。 季筝心下了然,放出了少量的信息素。 闻到久违香醇的白兰地香气,灼恕不但没有平静,反而又躁动起来。他贴近季筝腺体的位置,轻轻吮吻,体会着仿佛美酒入喉的香甜。 感受着灼恕对自己信息素的痴迷,季筝也逐渐冷静下来。 在月光下,两人静静拥抱了许久,直到听见外面隐约传来声音,说着欢迎灼老将军回家。 “行了,起来,不去看看你爷爷吗?”季筝拍了拍一米九几,佝偻着背抱着自己的人。 “刚才已经见过了。”灼恕不情不愿地起身。季筝瞧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以前拍戏只以为是艺术夸张,没想到谈恋爱人真的会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