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这便是真正的离开了，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季筝再也回不去现实世界。
但这也是他做好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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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进去再说……”
季筝用手推搡着黏在身上的人，对方流连在他脖颈间的吻又顺着落在手心，从带着薄茧的掌根一寸寸吻到指尖。
暧昧的痒意顺着骨头缝往心脏里钻，季筝不自觉缩着身子。
甚至都等不及把飞船开回军部，灼恕带着季筝直接就奔回了家，好在灼恕家后院足够大，能容纳一艘飞船。
迷迷糊糊地，季筝眼睛也看不清了，耳朵里尽是纷杂的心跳，鼻腔里充盈着薄荷白兰地的香气。
深夜朦胧的灯光下，恍若置身深巷的一家小酒馆，迎来一场酩酊大醉。
白兰地在尽情施展他的醇香，妄图勾、引包裹实则早已沉醉的薄荷。嫩绿的叶片摆动着边缘的锯齿，在透明液体中划开层层波纹。
挺直的叶茎虽然也曾沉溺在美酒中，但离开的也干脆利落，抖落着滴滴散发香气的酒液。
又是一场调酒师的表演，在成品即将倾洒之时，猛地被人按住了酒杯。
“给你一个机会，标记我。”
或许是不清醒了，更甚者大概是疯了，季筝拥抱着灼恕，如此说道。
几乎是本能反应，灼恕张开犬齿已经形成的嘴，将季筝压向自己。但齿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他却猛地停住了。
“在犹豫什么？”季筝察觉到他的变化，抬手轻轻抚摸着灼恕脑后剃的剩一层硬茬的黑发。
灼恕用最后一丝理智，嗓音沙哑地说道:“你会变成Omega。”
“是你的Omega。”
季筝接上下半句。
这句话如一根导火索瞬间将灼恕点燃，他再次低头，牙齿毫不犹豫地刺破季筝的后颈。
微疼更多的是酥麻与炙热，季筝发一声叹息，却感受不到流入体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信息素。
灼恕还在犹豫，这样的犹豫让季筝心脏又酸又涨。
“就当是困住我吧，用这种方式，否则哪天你一不注意，可能我就逃走了。”季筝继续引、诱道。
他当然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只是他想用这种方式让灼恕安心，也让他自己安心。
一个“逃”字终于烧断灼恕脑袋里最后一根弦，汹涌如潮的信息素注入季筝体内，伴随着另一处的恐怖变化。
季筝低呼一声，扭头毫不犹豫也咬上灼恕的后颈，他的犬齿也已经生，像要咬断对方脖颈似的，将牙齿刺入对方皮肤，带着自己的信息素。
但Enigma没有腺体，他这样做只是给灼恕打了一针强效兴奋剂。
“你别想……”
耳边灼恕咬着牙说道，声音恶狠狠地。季筝却因此心满意足，冷静自持者因他疯狂，这是一种莫大的成就感。
很快，他便彻底失去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几近“殒命”的猛烈之下，逐渐失去意识。
清晨。
半梦半醒间，颈侧耳边传来嗅闻的声音，季筝想把这烦人的东西赶走，肌肉与骨骼却叫嚣着抗议。
“小筝……”
旁边人呢喃着喊他的名字，季筝黏黏糊糊应了一声。
腰腹的手被收紧，季筝下意识蹭了蹭，寻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但对方像是打定主意不想让他睡似的，将吻印在眉间发梢的每一处。
良久，季筝叹息似的长一口气，疲惫睁眼带着些火气。
“你到底……咳咳……”刚说了两个字，他的嗓子就难受的不行。
灼恕很有眼色的起身，把被子给他掖好，披着衣服去了，没过一会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杯水。
看着季筝喝下，他又躺了回去，把人搂在怀里。
“几点了？”季筝感觉嗓子舒服一些了，问道。
灼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他的皮肤上打圈，“十二点。”
季筝惊讶了一下，“是够晚了，吃饭吗？”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灼恕没有回答，反问道。
“你应该问问我哪里舒服。”
季筝感受了一下，果真哪里都不舒服。
正难受着，突然旁边飘一阵硝烟薄荷的味道，他疑惑地看过去，“信息素还是不受控？”
“受控……
没有别的感觉吗？”灼恕又问。
这人到底想问什么？季筝彻底迷茫了。
灼恕也说不清，最后只能小声说一句，“Omega的结合期最短也是一个星期。”
Omega？
季筝这才反应过来，昨天他已经被灼恕彻底标记了。
这下他开始仔仔细细进行自我检查了，但是不管怎么感受，都没有不同。
“一会吃过饭去检查一下吧。”灼恕对他说。
季筝应下，又看到对方眼中不容忽视的愉悦，笑开了，“这么高兴？”
灼恕拉着他亲了一下，说另一个消息，“我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了。”
这倒是让季筝有些意外，随口说了一句“恭喜”。
“好闻吗？”
“还是更喜欢你的。”灼恕又腻乎上来。
两个人吃完饭前往军部医院已经快接近黄昏了，季筝拒绝灼恕要抱他进去的提议，顽强地靠自己行走。
不过只半天，身体就没有早上刚醒来的时候那么难受了，这样的恢复能力确实也像一个Alpha。
虽然灼恕不说，但是季筝知道他现在心里多半也是矛盾的。
分明标记了，却没有明显的变化。
军部，给季筝做检查的还是上次假性易感期时候的几个倒霉医生。
看见季筝，那几人笑容都僵了。
季筝也有些不好意思，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便开始做检查。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来了。
“上将，要发送到您的光脑里吗？”一名医生问道。
“发——直接说吧。”
话说一半，灼恕看了季筝一眼，改变主意。
医生说道：“结果显示，季队长现在仍旧是Alpha，但是也的确已经被彻底标记了。”
“没有Omega的变化吗？”季筝问。
“没有的，只有基因方面显示是被彻底标记的，但是生理构造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确认过报告，离开医院。
关于这一切的原因，季筝大概清楚了。
999这礼物不错。他暗暗想道。
从医院来，灼恕周身便明显带着愉悦的气息。
“你看起来很高兴。”
季筝抬手按了一下他凹陷的唇角，含笑说道。
“你还是Alpha，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灼恕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抽离，在唇间亲了亲。
是因为这个高兴吗？
一阵暖流涌入季筝心间，两人正走在军部大操场上，周围还有三两小队在训练，季筝放纵着心里的冲动，侧身揽着灼恕的脖子把人拉向自己，主动送上一个深吻。
“越来越喜欢你了。”
会想起一年前，这人还是只会为了满足自己强制要闻别人信息素的混蛋，而现在……
“只是喜欢吗？什么时候变成爱？”灼恕浅灰色泛着蓝的眸子在黄昏下熠熠生辉，染上热烈的橙红色，绚烂夺目。
“从现在开始。”
季筝确定，自己找到了除黑洞之外，另一个通往归宿的入口。
第七十七章 番外
万人礼堂中, 当那枚熟悉的戒指出现在季筝面前的时候，随后要发表的升衔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什么感谢国家感谢中央，最后脑袋里转一圈, 就只剩下一句话。
“感谢死亡让我遇见这个人。”
直到台下从特种小队的方向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季筝才回过神, 随后, 声浪一番接着一番, 直到传遍整个礼堂。
此时，他感觉无名指一凉, 那枚戒指已经重新带了上去。
“这是什么？中将军衔得一送一？”
他眉眼带笑, 看着面前的人。
但是对方表情却并不轻松, 严肃的仿佛正指挥着一场战事。这让季筝也不自觉收敛笑意，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又再次紧张起来。
他紧盯着灼恕紧抿的薄唇, 几次呼吸之后, 那两瓣浅色的唇轻启, 季筝也屏住了呼吸。
从投影上看到这一切的众人也噤了声，齐齐望着中央的高台。
偌大的礼堂一片寂静, 只有飞行视录器的轻微声响。
终于，灼恕开口了。一向从容冷漠的男人, 此时声音却有些发抖，像个第一次站在长官面前的新兵蛋子。
“季筝,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这个答案, 从季筝弄丢这枚戒指的时候就想过了。
那时几乎是在生命尽头的岔路口，他早就抛弃了对求婚仪式的执着, 心想着，如果有下一次，就算拿笔在他手上画个圈, 他都会同意。
“好。”
于是不假思索地，他便给出了答案。
短暂的寂静过后，台下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烈的欢呼声。季筝等待着面前人的靠近，但对方却愣在原地，就好像这个答案是他所有预想之外的回答一样。
“我说，我愿意跟你结婚。”
季筝主动凑近，捧着灼恕的脸，又说了一遍，终于如愿以偿，获得一个缠绵深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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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和上将结婚这么麻烦，季筝宁愿谈一辈子恋爱。
不说繁重复杂的审查登记，光上门道贺的就让他想连夜逃离永蔚星，授衔典礼当天全方位无死角的视录器将灼恕求婚的现场，360度全方位展现给永蔚星所有人。
所以这事想瞒都瞒不了，但凡跟两人见过一面的，都要来说一句恭喜。
原来这样的传统几千年后也是一样。
“累了吗？”
又送走一波人，灼恕从身后拥住季筝，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季筝纵容自己靠在他的身上，垮着脸，“要不然——呃！”
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灼恕低头就将他吻住，带着点压抑之后的释放。
“开个玩笑。”
终于被放开，季筝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说个正事，爷爷那边什么时候去？”
授衔仪式当天，灼老爷子就给灼恕发了通讯，接通之后老爷子什么都没说，就让两人挑个日子去见他一面。
看这态度应该不是反对，但也不怎么支持就对了。
这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再不去老爷子估计要急了。
难得季筝主动提起，灼恕本来还想拖一拖，其实灼老爷子几乎每天都会问这事。
他便趁机问道:“今天晚上可以吗？”
“今天晚上会不会太仓促？这会已经四点了，去买礼物可能也来不及……”季筝看了看时间，有些犹豫。
一瞬间很多句劝说从灼恕脑袋里闪过:不用买礼物；我们就去见他一面；我们不去了……
最终，他还是说道:“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挑礼物可以吗？”
“好，那我们明天早点出门，去给爷爷买礼物。你问问爷爷晚上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季筝说个不停，他也紧张，毕竟就算重活一次也是第一次见家长。
灼恕在一旁浅笑着听他说，不时点头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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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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