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还不能告诉你。” “切。”一声笑撇撇嘴,“什么时候能说?” “不知道啊。”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一声笑又问道:“官场的生活能适应吗,没想到你居然跑去做看门狗。” 不驳斥什么,关鸿丰只是洒脱一笑:“仁王有经世奇才,且知人善任,若有朝一日,你可来投靠……” “嗤,我可做不来。” 两人一路闲话,回到了黄大夫的小院,院子里寂静无声,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屋内空无一人。 “黄兄?”一声笑朝里间呼唤,却无人回应。 “有留言。”关鸿丰帮着一声笑放下阿碧,转过身看见桌上的茶杯下压着一张纸。 上面简单写着三个字:百果山。 “是黄兄的字迹。”一声笑接过纸条,只见字迹潦草,似乎是在情急之中写下的。 “百果山离这里不远,山的阴面生长这许多药材,殷神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去。黄兄似乎往那去了。” 关鸿丰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临江镇不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现在看来,魔教的人来到临江镇,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殷神医。” 殷神医在江湖有着极高的地位,传言能活死人肉白骨,十年前关鸿丰还是个少年时与殷神医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便震惊于殷神医的医术,而今殷神医也算是半退隐,但江湖上依旧流传着殷神医的传说。 “走!”撇下纸条,一声笑率先奔出门,“天亮前应该能赶到百果山!”
第16章 临江镇疑云(8) 十六、临江镇疑云(8) 苏里白跟在黄向奎身后往百果山跑,向来以轻功为傲的苏里白必须不停提气运功才能保证自己能跟得上,苏里白心里吃惊,没想到平日里优柔寡断的黄大夫隐藏着这样深的实力。 天色已晚,百果山阴面的夜间寒气更重,黄向奎一路不停地往前赶,直到这里才放慢脚步,不时四处查看。 “黄大哥,接下来往哪走?”苏里白喘着气问,黄向奎心里担心妻子和岳丈,无心顾及其他,闻言指着地上的一个小白点给苏里白看:“阿白你看,这白点叫粘果,味似薄荷,却更辛辣,一路上我们都是跟着这样的标记走,但现在标记断了,附近看不到粘果,而上一个粘果附近有些血迹。”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只能慢慢找了。”黄向奎知道再着急也没用,且这时万万不能急昏了头,“要小心,山里还有魔教的人。” 一个时辰前收到妻子殷韶云的雀信,得知家人危险,黄向奎才突然恍然,原来魔教一直都关注着半隐退的神医殷实恭。 但黄向奎此时后悔自己的迟钝已经太晚了,先前都不曾顺着时间线去推想,只把目光放在阿碧的复仇计划上,关注的只有当年魔教的动力和后来的动向,想来还是目光过于短浅,当真以为魔教只剩些许残余,而今才被突如其来的魔教教徒打得措不及手。 “嗯嗯,我知道的黄大哥。”苏里白其实很是兴奋,习武这么多年,他这才第一次踏入江湖,其他像他这般年纪的少年,都已经小有名气了。 说起这个,苏里白还是有些怨他的二师兄的。虽说退出了师门,但青衣门上下哪里不是由着一声笑来去自如? 而现任掌门浮洺偏偏很是听从一声笑的话,平日里对苏里白看管严厉,这回能出来闯荡江湖,苏里白可是怀着剑走天涯、名扬天下的想法。 可惜大半年来,除了追在一声笑屁股后头跑,就是在找一声笑的路上,好不容易这回能摆脱二师兄的影响,还能对上魔教,苏里白兴奋不已,握紧手中的剑,心中勾画着宏图美梦。 “看!有血迹。”兴许是找人心切,也可能真的运气不错,真让苏里白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顺着地上的痕迹查看,黄向奎很快做出了判断,“走这边!” 黄向奎打头,苏里白跟着走,此时的百果山寂静无声,鸟兽好似惊觉了什么,四处张望,振翅掠过树梢的声音却稍纵即逝,天边黯淡的星子慢慢亮了起来—— 长夜将至…… 徐清风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天气挺好,屋子里挂了帘挡着外头的阳光,等天渐渐暗了,屋里也陷入灰暗,徐清风醒来时还以为把一整晚睡过去了。 “醒了?” 房间的另一面放了张贵妃榻,正对着床,陈恪倚在榻上闭目养神,手上握着本书,榻边的小几上烛火微微,映在陈恪侧脸上。 徐清风一醒,陈恪也睁开了眼睛。 “唔。”听出来是陈恪,徐清风走下床,也不披件外衣,趿着鞋子绕过屏风,又蹬了鞋子上了榻,挨着陈恪坐着。 见徐清风还迷糊着没睡醒,整个人懒洋洋的,陈恪笑了笑,揽过徐清风靠着他怀里。 徐清风也不觉得哪里不好,还感觉有些冷,陈恪身上很温暖,调整了姿势,徐清风抱着陈恪的腰,倚在他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还想睡?” “唔……”徐清风倒不困了,就是这样赖着舒服,不想动弹。 难得两人这样亲密,陈恪也不说话,一手持书,一手轻抚徐清风后背。 过了一会儿,徐清风彻底醒了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陈恪衣襟上精致的刺花,顺着纹路往上看,从脖颈到下巴,最后视线落在了那张明暗中的脸上。 “嗯?”一低头,就看见徐清风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看,陈恪放下书,问他:“怎么了?” “好看。”徐清风直白道。 “喜欢?” “喜欢……” “只喜欢脸?” “不是……”徐清风摇摇头。 “那……”陈恪弯下腰凑近徐清风的脸,“还喜欢什么?” “都。”徐清风好像是不好意思,把脸埋进陈恪怀里。 陈恪低声笑起来,胸口轻轻震动,徐清风紧闭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不再逗徐清风,陈恪问他饿不饿,徐清风一听「吃」又抬起头来,开心地点点头,“吃!饿了!” 陈恪笑笑,拥着他坐起来,唤全公公进来。 全公公进门来,命人撤了屏风,点起烛火,取来外衣给徐清风穿上,又伺候徐清风净脸。 从进屋起全公公就毕恭毕敬、全心全意地照顾徐清风,好像没有看见一开始两人相拥在榻上的样子,陈恪也十分自然自在,坐在榻上看着徐清风,徐清风更不会注意这些,洗漱后又上榻坐着,榻上的软垫很是蓬松,徐清风兴致勃勃地拍了拍垫子。 这贵妃榻是下午才找来的,软垫靠垫毛毯都是全公公布置,陈恪也很满意,“赏……” “谢王爷……” 吃过饭,全公公把徐清风带回来的一鸡一鸭抱上来,徐清风本赖在榻上无聊,看见小鸡仔和小鸭仔才突然想起来这两个小东西。 鸡崽子还是那般乖巧,被清洗后的小鸡仔毛茸茸的,毛色纯净无杂,脖子上绑了跟红丝带,看起来更是可爱。 “乖乖。”徐清风笑眯眯地取了名字,又指着趾高气昂的鸭子道:“嘎嘎……” 倒也简单明了,陈恪笑笑,没什么意见。 轻松愉快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上全公公合衣躺在贵妃榻下,守着徐清风。 陈恪则回了自己房间,临睡前交代,如果关鸿丰回来,立即汇报。 左鸣领命,更加谨慎地安排夜里的防守。早上全公公见过了一声笑,发现一声笑不是那日全公公在客栈里看见的蒙面人。 既然还潜在着未知的危险,左鸣便不敢松懈,绕着客栈走一圈,确定没有疏漏后,左鸣坐在大堂里等关鸿丰。 大堂里寂静无声,左鸣静静坐着。关鸿丰出发前说大概三更后回来,眼看四更了,人还未回来,左鸣有些担心。 五更时,天蒙蒙亮了,远处传来嘈杂喧闹,隐隐有哭喊声。 “报告左队……”手下走进来汇报,“前头走水了。” 左鸣走出客栈,看见远处冲天的火光。 “是哪里?” “临江镇知县,刘关山府上。”
顺着地上的粘果,一声笑和关鸿丰也来到了数个时辰前黄向奎和苏里笑徘徊的地方。 “标记没有,但这边有血迹。”一声笑很快发现了地上的痕迹。 “往那边。”仔细看地上的痕迹,关鸿丰做出来判断,“你看,这个浅的半圆形印记,是人的轻功留下,这个的旁边,还有更浅的月牙形的脚印,这是两个人。” “是阿白。”一声笑认出那个较深的半圆形印记,又道:“另一个只能是黄兄了。” “走吧。情况危急。” “走……” 两人判断了大致的方向,便向前掠去,一直走出半个时辰,摸索着来到百果山阴面的深处,深夜的寒气袭人,这里不像四月的夜晚,倒像十二月的寒冬。 运功使内里的气在周身流走一遍,关鸿丰暖和了过来,一瞧一声笑,倒像没事人一般。 “你不冷?” “不。” 关鸿丰觉得有些奇怪,青衣门的内门心法运转一周能强身健体,也能让人遍体生热。 但此番接触,关鸿丰总觉得一声笑身上没有了青衣门独门心法的气息,但具体怎样古怪却说不上来。就像此时,明明及其寒冷,一声笑却淡然如常,仿佛没有感觉。 “你……”正要提问,一声笑拦住了他,食指抵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嘘……,”一声笑凝神细听,有低微的鸣叫声,声音十分微弱。 “鸟?” “是麻雀。”一声笑向声音的方向走去,“黄兄的妻子,也是殷神医的女儿殷韶云,有一只很是灵敏的麻雀,能同鸽子般传简单的讯息,人称雀信。” 前头一株歪脖子树下,确实躺着一只瑟瑟发抖的麻雀,发出轻微的鸣叫。 两人没有立刻过去,而是拔出了剑,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雀信既是殷韶云的随身宠物,却单独出现在此,只能是两种情况: 第一,主人殷韶云遇害; 第二,这是魔教的陷阱。 对视一眼,关鸿丰给一声笑递了眼色,一声笑会意地点头,两人同时冲了出去,朝一左一右两个方向发起攻击,很是准确地逼出了隐藏在暗处的魔教教徒。 瞬息之间,充满肃杀之气。两方斗阵,转眼间胜负揭晓。 八年来,关鸿丰的剑术比之当年更上一层楼,于剑意中确实多了很多东西—— 成熟、稳重、攻势更为迅猛、杀气更为内敛。一声笑八年来也进步很大,但与关鸿丰相比,仍有一段差距。 “希望有一天,能看看改变你剑意的东西。” “会的。”关鸿丰爽朗一笑,弯下身子检查倒下的两名魔教教徒的尸体。 此二人武功不高,身上也没有纹身,简单搜身后,两人又往前走,一柱香后,发现了两名中毒死去的人。 “刚死不久。”一声笑检查两人的死因,“死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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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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