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一怔,答道:“我叫徐清风。” “哦。”天问的态度有些冷淡。 徐清风似乎有些受到打击,但沉默了一会儿徐清风便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成为朋友啊?” “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跟傻子做朋友。” 徐清风停下脚步,天问扭过头,看见徐清风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后悔。 “我不是傻子。”但徐清风没有哭,也没有难过,而是认真地解释道。 “哦,谁说的。”天问看他好像没事了,就继续带路。 “我哥哥说的?” “说是你哥哥?”天问迟疑地看了徐清风一眼:“仁王吗?” 徐清风点点头,“我不是傻子,你要不要跟我做朋友。” “好吧。”天问还是答应了。虽然表现得勉为其难,但雾山寺的小沙弥平时与动物为伴,其实没有什么朋友的。 “我们这是去哪里?” 天问眼珠子一转:“我本来想带你先去大殿的,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为什么?大殿有什么?” “没什么,就是几尊佛罢了。” “那我们去哪里?” “去寺后的松园吧!有松鼠呢。” “松鼠!好啊!我想看。” “走!带你去……” 两人兴致勃勃往松园去了。
第25章 与魔教第一次正面交手 这天徐清风就像猴子归山,跟天问玩了个痛快,晚上太过疲乏,便歇在了雾山寺。正巧这几日陈恪需要做个药浴,便打算与徐清风在雾山寺小住几日。 洗漱后回到房间,徐清风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仔细听还有轻微的鼾声。 陈恪失笑,把徐清风推到床的里头去,自己在外侧躺下了。 今日持戒大师试着以金针逼毒,收效甚微,也让陈恪疲惫不堪,躺下没多久,便也睡了过去。 另一边天问却跪在持戒面前,耷拉着脑袋。 持戒不说话,天问就自己反省:“师父,我错了。” “错哪了?” “呃……”天问还没想好呢。 “唉。”看天问这样子,持戒叹口气,“下回不要再到松园去了,扰你持律师叔清静。” “持律师叔不是云游去了吗?” “那还有他那些鹅呢。” 不太明白师父到底是让他别打扰谁,天问还是乖乖道:“知道了师父,下回不到松园去了。” 看着天问的样子,持戒心中叹气,并非他想压抑孩子的天性,只是持律临行前说,灾祸马上就来了。持律通天晓地,能算前因后果,能看破尘缘,能通晓未来。 持律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所以持律说的,便一定会发生。 “天问……” “徒儿在……” “明天开始,就让寺里还留着的其他僧侣抓紧走吧。按照之前安排的那样,一个一个下山去,别太显眼。” “徒儿明白。”天问恭敬地答道:“可是师父,天其师兄问我,下了山他们要去哪呀?”
“哪儿来,便哪儿去。” “那怎么吃饭呢?” “出家人总有出家人的办法。” “师父……”天问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他最想问的:“为什么要他们走?” 仁王来之前寺庙已经走了不少人了,仁王来了以后还谢绝了香客,雾山寺变得越来越冷清,让天问不太习惯。 持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不想走?” “师父在哪,徒儿就在哪。” 持戒闻言心中欣慰,摸了摸天问毛茸茸的脑袋瓜,“天问……” “徒儿在……” “三日后,若为师有什么意外,跟着仁王走吧,他会带着你,找到持律师叔。到时候,你们再一同回来。” 天问听不明白:“什么意外?师父你在说什么?” “不要问。”持戒压下天问的头,不让天问看见他的神情,“好孩子,不要问,答应为师。” “徒儿知道了。” “嗯,去休息吧。” 犹豫了一下,天问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徒儿告退。” 第二日,持戒为陈恪准备药浴,徐清风自去找天问玩耍去。 “天问……” “干嘛……” “我们去玩啊。昨天的松园太漂亮了!” “不可以再去松园了。”天问板起脸。 “为什么?”徐清风不解。 “师父不让。” “哦,那好吧。”徐清风看了看天问的脸色:“你是不是挨骂了?” “才没有!”天问觉得有些掉面子。“你哪只眼看到我挨骂了?” “我两只眼都觉得你像挨骂了。”徐清风无所谓地一摊手:“我挨骂了就像你现在这样,低着头,不开心。” “你也会挨骂?” “会啊!” “谁敢骂你啊?” “我哥哥嘛!” “仁王?”天问好奇地看着徐清风:“仁王也会骂人?” “会啊……”徐清风甩着胳膊晃晃悠悠地走,“我糖吃多了他就说我,不好好吃饭也会说我,身体难受忍着不说更要说我!啊,还有我前两天打破了个白瓶子……” “够了够了,知道了。那哪是挨骂啊!”天问嘀咕,“那明明是对你好得不得了!” “是啊,嘻嘻……”徐清风笑了起来,“哥哥对我最好了!” “喂,我问你……”天问藏不住好奇,忍不住问徐清风:“仁王真是你哥哥?你是皇子?” “就是……哥哥就是哥哥。”徐清风也说不上来,突然有些蒙了。 “傻子。”天问撇撇嘴,想来也是,六皇子不是相传病得走不了路吗,怎么可能这么活泼。 “才不是傻子!”徐清风一本正经地反驳。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我带你去大殿看看。” “大殿?你不是说只有几尊佛吗?” “那总归是可以一看的。”天问头也不回,领着徐清风往大殿走。 所谓大殿,倒不是只有一个殿堂。大殿面阔三间,带有周廊,重檐歇山造,殿后有万佛楼,殿东是平远楼,往西是四草堂。大殿里的佛像金身塑之,确实并非「几尊佛」罢了。 天王殿内供有弥勒佛像,背面为护法韦驮,两旁分立持国、增长、广目、多闻四大天王。 过天王殿,庭院开阔,古木参天,走过花岗岩甬道,就是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屋脊高处嵌有宝镜,阳有「国泰民安」四字,阴有「风调雨顺」四字。 走进大雄宝殿,正中坐于莲花高台之上的是释迦牟尼大佛。 学着天问的样子,徐清风双手合十行礼,却不敢抬眼看面前的大佛,只觉得有些渗人。 天问还尽职尽责地介绍道:“大佛两侧是他的十大弟子中的迦叶和阿难,东首坐着的是药师佛,西首的则是阿弥陀佛。” 佛坛背后还有观音泥塑群像,两边是十八罗汉像。金光焕彩,法相庄严,但徐清风看了几眼便觉得无什么意思,既看不明白,也觉得吓人。 倒是有个问题引起了徐清风的注意:“天问,寺里不是很多和尚吗?怎么我就看见你和持戒大师而已?” 没想到徐清风能注意到这个问题,天问沉默了一下,说道:“下山化缘了。见到我和师父不好吗?普通人想见还见不到呢。” “哇,天问你这么厉害啊。” “当然啦。”领着徐清风往外走,殿内的阴影落在天问身上,庭院内的光亮又使得小沙弥的脸看不真切。迎着光,小沙弥挺直了腰板:“我可是雾山寺未来的住持啊!” 浸在药桶中,陈恪运功使内里气息加快流走,不多时身体变得温暖,继而发烫,药桶之上水汽缭绕。 两个时辰一动未动,陈恪不觉得难受,只觉得周身清爽,持戒大师的药浴还是很有效果的。 换好衣服,持戒已经坐在晴雪堂里,沏好了茶,一边品茗,一边赏景。 坐到持戒对面,慢悠悠地喝杯茶,确实是通体舒畅。 为陈恪把茶续上,持戒道:“王爷,贫僧有事相求。” “说吧。”陈恪早有准备,雾山寺没有僧侣的情况他看在眼里,一个正常的寺庙,怎会没有僧侣呢? “请王爷借我若干侍卫一用。” “所为何事?”持戒没想好怎么说。 “持戒大师,若你不说明白,本宫怎能让人去送死?” 持戒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如果不是怕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死太多人,他又怎会遣散僧人呢? “持律临行前曾说道……”持戒没有犹豫下去,对陈恪和盘托出:“江湖异动,西边的动荡带来了不安和风波,早有人盯上了他,对方心性残忍,他可以躲,但雾山寺怕是在劫难逃。” 持戒眼中忧虑,“雾山寺已经两百年了,这一难,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王爷你也知道,持律向来料事如神,不比国师差的。” 提到国师,陈恪皱眉,直接略过,问道:“西边?可否是……魔教?” “正是。”持戒念了句法号,“魔教侵扰雾山寺多次,似乎在寻一宝物,这两年魔教销声匿迹,而今又卷土重来了。” “可否知道是何宝物?” 持戒摇摇头。 陈恪沉吟,先前在徐清风衣服上的帛书里,写着的是前朝的宝物……二者是否有联系呢? “魔教何时会来?” “后头晚上。” “本宫让关鸿丰带人上来。” “谢王爷。贫僧,感激不尽。”持戒起身,对着陈恪行了一个大礼。 陈恪连忙虚扶起持戒,心里想着魔教的事情。这个魔教最近的活动,是否太过于频繁了?而且巧的是,他在哪,魔教就在哪。 不,陈恪随即做出新的假设:有没有可能,是徐清风在哪,魔教就在哪? 不论是什么哪种可能,两日后,都将是陈恪第一次与魔教正面对上,而且是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 悄无声息地,关鸿丰带着侍卫进了雾山寺,同行的还有左鸣和他的暗卫。 根据雾山寺的情况,关鸿丰和左鸣讨论了几套攻防方案,打算在雾山寺布下天罗地网,把魔教的人一举拿下。 这几日陈恪依旧泡他的药浴,徐清风依旧跟着天问在寺里转悠着。 两天后,雾山寺里只剩下两个和尚了,倒真应了那一晚陈恪和徐清风的笑谈:从前有座寺,寺里有老和尚和小和尚。 入了夜,雾山寺比往常安静许多。屋里没有点灯,陈恪躺在床上没有睡意,一转身便对上徐清风同样清醒的眼睛。 “还不睡?” “不困。”徐清风本能地觉得今夜有大事发生。 陈恪探出手去,在徐清风的被窝里找到他的手,“一会儿不论出什么事,都不要出房门。在屋里乖乖等着。知道吗?” “知道。” 看着徐清风明亮的眼睛,陈恪握紧徐清风的手,“乖……” 夜半时分,外头传来一声大喊:“走水了!” 陈恪翻身下床,径直奔出屋外。外头火光冲天,万佛楼的火势最高。不多时,响起了兵刃相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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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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