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生死石,所以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个石头。反正没有这么小。” 徐清风下意识地摩挲挂在颈上的白石,小小的吊坠握在手中,能感受到光滑的表面带着凉气。 “生死石有何特殊之处吗?” “顾名思义,关乎生死。” “具体呢?” “不知道。”天问摇摇头。 无言,徐清风又问道:“栖灵碑的由来你知道吗?” “建寺之初就有了。”天问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你这个坠子哪来的?” “我十岁生辰时父亲赠我的。” “上头的挂绳换过吗?” “挂绳?”徐清风还真没怎么留意,低头看了看,黑色的挂绳上打了简单的蛇结和菠萝结,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但天问这么一问,徐清风才发觉也有不寻常的地方,“似乎,挂了八年了?” 八年,那挂绳却依旧光亮如初。说完徐清风也自己摇摇头,“可能换过吧,只是我没注意。” 天问若有所思。 看着天问像小大人般露出老成的表情,想到寺里开光的吊坠搭配的挂绳样式也是有说头的,便询问天问:“你想到了什么?” 天问想了想,似乎不太确定,最终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 徐清风和天问在别拘居闲话时,赵可欣又来到了留院。 “王爷,下官先前真不知道宵別公子那什么……”赵可欣小心翼翼地看陈恪的脸色,虽然尴尬,还是主动解释。 “嗯。”陈恪淡淡应了一声。他其实并不在意,宵别是怎样的他并没有多大兴趣。不过对于宵别的身份,陈恪倒是有些好奇。 “既然你来了,本王倒也想我问你,这个宵别,你可知他的底细。” “启禀王爷,这个宵别人称江湖「百晓生」,下官也是第一次和他接触。宵别虽然年岁不大,相貌风流,但确实是通晓天文地理,去年才在江湖有了名气。 说起来让宵别扬名的事,王爷可能听说过,去年锡州贪污案中,大理寺正是得益于宵别的帮助才破获此案。” 锡州贪污案,陈恪稍微想了下,有了印象。对于赵可欣来说,这是一年前的事情,对于陈恪而言,确是两年前的旧案了,且此事从发生到结案,都由陈茂经手,陈恪了解的并不多。 “锡州一案,本宫只听闻有个江湖人士挺身而出提供了重要线索,才使得大理寺能在十天内破解此案——原来是宵别。” “锡州原先的府尹林素新在任四年,搜刮民脂民膏,去年淮水一带发生水灾,锡州受灾不严重。 但是作为水路要点,锡州向来发挥作为救济粮发放的承接点的作用。 但是林素新胆子奇大,贪下了大部分,引起了民怨,但是朝姻山上的山匪与林素新勾结,压得百姓敢怒不敢言……” 这种时候总有人愿意出头伸张正义,但是林素新接连打死了几个平民百姓,镇压下了锡州城内沸沸扬扬的议论。 就在这时,有人取走了林素新的项上人头。事情出乎意料的发展终于引来了朝廷的关注,大理寺少卿关汉中着手调查,才从一桩杀害朝廷命官的案子牵连出背地里真正的大案。 因为掺杂了江湖人士,关汉中在调查途中碰了不少钉子,而宵别就是在一筹莫展之际出现的。 “那这个宵别,跟官府也有联系?”陈恪若有所思。 “是,大理寺少卿关汉中后来对他赞不绝口。而且那之后,江湖上有过两桩奇案,也都是宵别破获的,别人赞他「神探」,但他自己更喜欢「百晓生」这个称呼。因此很多地方官员并不忌讳与江湖人士来往,尤其是愿意结交宵别。”赵可欣道。 看赵可欣站了半天,陈恪难得命人搬来凳子给他,又接着问道:“你是怎么联系上宵别的?” 恭敬地道了谢,赵可欣小心地挨着凳子坐,上身挺直,道:“这倒不难。宵别本身长得很有特点,他一进滁州,下官便知晓了,特意遣人寻的他。” “他来滁州做什么?” “据说只是路过。”赵可欣答道。 “路过……吗?”陈恪直觉,不是路过这么简单。 宵別给陈恪一种隐隐的熟悉感,先前在和风楼时陈恪就注意到了。 比如说端茶的姿势,又或者说话的方式,微笑时给人的感觉,举手投足间都给陈恪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究竟像谁,陈恪一时没有头绪。 “他何时到的滁州?” “四日前,正好是闭城前一日。” 这个时间点似乎没什么特殊的,陈恪点点头,“滁州最近风波不断,你多加留意这个宵別。” “下官领命!”赵可欣拱手躬身,自去了。 第二日,徐清风带着天问又出门去。 天天待在行院,徐清风自己觉得苦闷无趣,想必天问也想出来透透气,于是徐清风做主,带着天问出门了。 “人好多呀!”果然,天问兴奋地不停左右张望。 街道两边有卖各色物品和小吃的,从捏糖人到吹糖人,从糖葫芦到拨浪鼓,尽是些讨喜的小东西。 天问的小脸红扑扑地,眼睛晶亮,还是紧紧跟着徐清风,没有擅自乱跑,也没有开口要什么。 人来人往,徐清风拉着天问,后头跟着左鸣和几个侍卫,小心地防止其他人靠近。 “徐公子,再往前就出华西街了。”左鸣小声提醒道。 昨日徐清风有些扫兴,陈恪是知道的。今日陈恪去衙门查验几具尸体,而徐清风则可以带着天问自己出来,但要求是不能离行院太远,天黑前必须回去。 徐清风自然答应,不会让陈恪担心。 “那就不往那去了,那边有个茶馆,去喝茶吧。” 茶馆,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不论是你想听到的还是不想听到的,都能听到。 徐清风出门有他自己的目的,虽然陈恪处理事务并不避着他,但是日日待在行院里被动的接受信息,徐清风做不到。 他想要出来听一听,滁州城里的氛围究竟如何了——透过百姓们口中议论的事,就能知道滁州最近的情况,如果能拿到一份流行的小报,就更好了。 “王爷今日怎么不同你一块出来?”天问随着徐清风走进茶馆,坐下来后才问了这么一句。 “王爷被赵大人请去了。” “又发生什么了吗?”天问眉敏感地问道。 徐清风摇摇头,“别多想,无事。” “哦。”天问对茶馆的茶没多大兴趣,百无聊赖地坐了会儿,觉得不大自在,倾身低问徐清风:“徐清风,我们走吧。” “嗯?”徐清风一直竖着耳朵听邻桌几人的对话,正好说到瘟疫的事,天问突然搭话打断了他的注意力,“怎么?” “总有人看我,太难受了。”天问小声道。 此行出门,几人都稍微乔装打扮了一番,徐清风换掉了昨日的劲装,打扮成一位普通的贵公子,左鸣等人也脱下侍卫服,穿了自己的常服,唯独天问顶着光溜溜的小脑袋,怎么装扮都无济于事,索性还是穿着自己的僧袍出来了。 雾山寺的事情被赵可欣封锁了,同时以走水修缮为理由关闭了雾山寺。 尽管如此,第一夜魔教夜袭的事情还是人尽皆知,毕竟应了流言里「神佛难挡」的话。 现在看到一位僧人,尽管这小师傅看起来才十岁,但人们总会好奇地多看两眼,在街上时天问就总被打量,都有些习惯了,到了茶馆,反倒如坐针毡。 默默天问的脑袋,绒绒的手感很好,徐清风安抚道:“再坐一会儿。” “哦。”适时地伙计端了茶点过来,茶虽然不得天问的心,但是茶点还是很可爱的,被做成了小兔子和小鸡的样子。 天问拿起小鸡样子的茶点,问徐清风:“你看,是不是像乖乖?” 当时徐清风从黄大夫家抱走的小鸡仔和小鸭仔现在已经长大了,乖乖还是很乖,嘎嘎整天叫唤还吃得多,如今胖得不行。 徐清风却没搭理他,表情有些不自在,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天问不解地看他,随即听到了邻桌的话,“那公子长得太好看了!我就是粗人不懂那些什么沉鱼落雁什么闭月羞花的,不然怎么形容都不为过啊!而仁王长得也顶好,两人站一块儿,啧啧!” 另一个人则笑着揶揄道:“啧什么啧,小心仁王拔了你的舌头!” 天问没听太明白,正好邻桌又来了个人,问他们聊什么呢,那人便又说了一遍: “早上我路过衙门,你猜看到了谁?仁王!你说这仁王来滁州这么些日子了,倒是神秘,不就有人说仁王养了个……” 男子说着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四周的哄笑起来表示懂了,男子才接着道:“我今天可是看见了,明明白白的,长得太好看了……” 天问算是明白了,抬眼去瞅左鸣,左鸣也听到了,甚至听到了更多,但也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徐清风郁闷不已,他来茶馆可不是想这个。也没想到宵別居然也去了衙门,徐清风顿时想,早知道他也去好了。 徐清风挥手示意伙计过来结账,“咱们走吧。” “去哪?”天问盯着徐清风,“咱们去衙门吗?” “呃……”徐清风顿了下,拍桌道:“去!”
第35章 感情线 看徐清风颇有些气势汹汹,左鸣也不劝说什么,默默跟上。 一路雄赳赳气昂昂,到了衙门口徐清风突然停下了脚步,“要不不去了?” “蛤?”天问不解地看向徐清风。 “你下午还得背书呢,今天我教你些新的……”徐清风越说声音越低。 “打退堂鼓呗?”天问无所谓是去衙门还是回行院。 “也不是,唉……”徐清风也看不惯自己这般犹豫不决的样子,可是他心底压着许多秘密,陈恪不问,他也不敢说—— 不知道怎么说,且两人这才互通心意数日罢了,尽管陈恪对他很好,可是徐清风还总觉得患得患失。 “回去吧……” 天问没意见,左鸣自然也没意见,几人转身正要往回走,关鸿丰正巧走了出来。 “徐公子。”关鸿丰恭敬行礼,只当徐清风来找仁王,“王爷还在里头查看卷宗。” “嗯。我只是路过,不必通报了。” 关鸿丰闻言一怔,有些不解,“徐公子不进去吗?王爷刚刚还与宵別公子提到您了。” “说我什么了?”徐清风顿时屏住气,有些紧张。 “说您才思敏捷,看问题一针见血。” “哦。”徐清风也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开心,“王爷用午膳了吗?” 关鸿丰算是看出些端倪,“还没有。徐公子用过午膳了吗?还是进去吧,有您陪着王爷多少吃些。”
徐清风知道陈恪不太习惯在外面吃东西,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进去了。关鸿丰差人通报一声,拉着左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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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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