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锦程和楚河生虽然震惊到了极点，但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立刻给宇文昌行礼。
“陈明，这份验尸的判定，你给朕解释解释。”
宇文昌没有理会司马锦程和楚河生二人，而是看向了陈明问道。
为什么验尸判定要和尸体的实际情况，相差那么远呢？
陈明进日不给她一个的答复，他是不会罢休的！
“臣，臣……”
陈明记得满头大汗，原本这件事情已经都已经快要过去了，他正准备结案了。
谁成想，宇文昌会突然过问这件事情。
若是早知道会闹到这个地步，程明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司马锦程的要求！
“岂有此理！”
陈明是宇文昌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也是宇文昌安排在大理寺少卿的这个位置上。
但是陈明却投靠了司马家，这让宇文昌如何不生气。
“皇上饶命！”
陈明看着宇文昌的怒容，腿下一软，立刻跪在地上，和宇文昌磕头求饶。
一旁的司马锦程和楚河生看着陈明的模样，心中顿时慌恐了起来。
楚河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司马锦程，心里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陈明将司马家的人招供出来，那司马锦程杀人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若是他再继续帮着撒谎，那到时候他的下场可就……
但是楚河生却也没有决定立刻就出卖司马锦程，关键还得要看陈明会不会坦白。
“为什么要篡改这份尸检的判定？”
宇文昌眯了眯眼睛，威严得看着陈明。
这是他给陈明的最后一个机会了，若是陈明不把握，那可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臣……”
陈明心中惶恐，他想要坦白，但是面对司马家此前的威胁。
若是陈明将司马家的人给牵扯进来，那就算陈明逃过了这一劫，此后司马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甚至依照司马家的狠毒，还能有可能会对陈明的家人出手。
陈明后悔答应这件事情了，但是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不连累家人，他只能够自己将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担下来了。
“臣愧对皇上！”
陈明说完就准备直接冲向一旁的柱子准备碰死。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陈明忽然左脚一个踉跄，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陈明的模样，宇文昌眼眸中划过一抹失望，陈明选择了司马家，这让他格外的恼火。
“将人拖下去！”
宇文昌让人将陈明给带下去了，连死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陈明是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见到陈明没有供出他们，司马锦程和楚河生两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楚庄，这次的事情既然是你发现的，那便由你来审查询问吧。”
因为陈明的事情让宇文昌有些挫败，所以变将这件事情交给楚庄来办了，他则在一旁坐镇查看。
“是，皇上！”
楚庄立刻拱手应了下来。
“这事竟然是楚庄发现的？”
司马锦程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他完全不知道楚庄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情，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楚庄什么事情啊，这件事情他又做的非常隐秘……
楚庄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虽然司马锦程满肚子的疑问，但是显然这个时候没人给他解答。
楚庄对着两人拱手行了一礼，在询问之前，该有的礼数还是需要做的。
“看这份证词，楚大人当日从司马府中出去后，是和楚章阳一样离开的？”
楚庄没有理会司马锦程，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楚河生问道。
“我……”
楚河生犹豫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出卖司马锦程，毕竟陈明刚才明明没有出卖司马锦程。
他只要咬死是和楚章阳一块出去的，司马锦程就可以从这件事情中脱身。
甚至，他作伪证的罪名也不会成立。
司马锦程看着楚河生犹豫了，内心紧张不已，若是楚河生出卖他，那他可就完蛋了。
“确实，在下和楚大人一块离开的司马府！”楚河生肯定地答道。
听见楚河生的回答，司马锦程立刻松了口。
“楚大人还记得当日的情况吗，不介意详细地和我说一遍吧？”楚庄开口问道。
“这……”
楚河生微微有些犹豫，但是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当**们一块从司马府中出来后，和往常一般一块回家，只是我们两人的家并不在一个方向，所以在到达永良巷门口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对于这一段为证，司马伟博有专门派人教过楚河生，所以楚河生现在说的也非常流畅。
楚庄听着楚河生的话，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问道：“确定是在永良巷门口分开的吗？楚大人没有记错吧？”
楚河生看着楚庄的笑容，心里的不安更加的扩大。
但是一想到没有陈明的供认，楚河生也不惧怕，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我确定，没有记错！”
“那楚大人又知不知道，当日，安南府的才子们在酒楼举办诗会时见到过楚大人，按照楚大人所说当时应该是和楚章阳在一块的啊，为什么那么多人说你是孤身一人呢？！”
楚庄拿出了一份证词递给了楚河生。
“不，不可能！”
楚河生惊恐地看着楚庄手中的证词，摇了摇头，不敢相信。
“那些人都是楚大人的同乡，原本还想要请楚大人上楼指点一番，但是楚大人却行色匆匆地离开了。”楚庄摇了摇头说道。
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可容不得楚河生再继续狡辩了。
“我，我……”
楚河生两眼有些发黑，一时没有站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楚大人，你当日究竟有没有和楚章阳一块从司马府中出来？”楚庄再次看向了楚河生问道。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一更）
楚河生看着楚庄，心中惊疑不定。
他不确定楚庄说的究竟是事实，还是在诈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视在一起。
楚庄居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楚河生如今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光凭借着云展飞他们找到的证词和楚河生如今心虚的模样，就足以证实这件事情。
若是楚河生老老实实地交代了，那顶多就是被革职查办。
但是他若是说谎了，那可就是欺君了！
那何征名的下场很快就要轮到他了。
司马锦程在一旁急的团团转，他想要给楚河生使眼色，警告他不许出卖自己。
但是楚庄似乎早有地方，在质问楚河生的时候就故意站在两人的中间，将司马锦程和楚河生隔开了。
以致于他根本就见不到楚河生，所以也只能够在一旁暗暗着急。
楚河生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虚汗，唿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还在犹豫。
但是宇文昌却没有那么多耐心给楚河生，冷漠威严地看向了楚河生，开口训斥道：“还不如实交代！”
楚河生原本心中就惊恐不已，如今再被宇文昌这么一呵斥，吓得一个身体一个激灵。
“皇上饶命！微臣也不想要做伪证，微臣不是自愿的！”
楚河生跪在了地上，对着宇文昌磕头求饶。
现在承认，还只有楚河生一人受到惩罚，真犯了欺君之罪，那等待整个楚家都要受到牵连。
“还不如实交代！”
宇文昌眯了眯眼睛，浑浊老迈的眼睛里划过一道意味未明的暗芒。
死一个楚章阳，对于宇文昌来说，根本无足挂齿。
最关键的是，他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对司马家动手！
司马家在朝中只手遮天已有数十载。
此前，宇文昌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只能跟他们耗着。
这么多年下来，司马家的权势也确实是一步一步衰弱下来，没有了以往司马志尚时期的那么强省。
但是这对于宇文昌来说，还是不够。
作为一个有野心的皇帝，他容不下手下的大臣掌握太多的全柄，这会威胁到他的黄泉。
这次楚庄将司马家的把柄递到了他的手上，他又怎么会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楚河生被宇文昌的天子之怒给震慑到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敢再有所隐瞒，将之前司马锦程打死楚章阳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司马大人威胁微臣，让微臣作伪证，这楚大人的尸体尤在眼前，微臣，微臣不得不停从他们的吩咐啊！”
楚河生虽然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但是末了还不忘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将罪责全部都推到司马家的身上去。
反正只要坦白了，那就代表着楚河生已经得罪了司马家。
既然如此，楚河生也不介意得罪的更狠一点了。
司马锦程听见楚河生将他给出卖了，心头又气又怒，同时还夹杂着一丝的惶恐。
他当然不是因为杀人的事情惶恐，而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到宇文昌的面，为之后所需要承担的后果惶恐。
谋杀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啊！
司马锦程想要反驳，但是眼下证据确凿，他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谁威胁的你？”宇文昌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司马大人，究竟是司马志尚，还是司马伟博，亦或者司马锦程？
楚庄听着宇文昌的问话，挑了挑眉，宇文昌这是不甘心只用用这件事情来惩治司马锦程，他更想要借此机会来对付司马伟博他们。
虽然猜到了宇文昌的意图，但是楚庄却没有说话，反而乐见其成。
司马家的权势太大了，眼下若是能够借此机会被削弱一番，这无论是对于楚庄还是云鸿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这……”
楚河生听到这话，愣住了。
安排这一切的无疑是司马伟博，但是这件事情是否真的要将司马伟博给牵扯进来？
要知道陈明即便是选择自尽，也不敢攀扯上司马伟博啊。
他若是将司马伟博供出来，这后果他是否能够承担了？
司马锦程原本还想着要给自己脱罪，证明楚河生是在说谎，但是听见宇文昌的问话，这会他也顾不上脱罪了。
这件事情若仅仅只是他的头上，那后果还不是特别严重。
但是一旦牵扯到司马伟博身上，那整个司马家恐怕都会因此受到动荡！
“启禀皇上，是我逼迫楚河生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做下的，和其他人无关！”
司马锦程直接越过楚庄，跑到了楚河生的身旁，看向了宇文昌，将这件事情的责任完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说完，司马锦程目光阴森地将看了一眼楚河生，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楚河生出卖他本就够了，若是再将司马伟博给牵扯进来，那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楚河生的。
然而，司马锦程显然是并不了解人心。
这楚河生原本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说，但是被司马锦程的目光一刺激，心中顿时有了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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