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应该是按照花馨蕊的吩咐，徐朝安他们居住的院子就在旁边。
“我们就不打扰徐师兄歇息了。”沈顾年没有进入院子，只是觉得，柳轻鸣或许想要跟徐朝安独处？
庄素眼巴巴的跟在身后，羡慕道：“柳师兄跟徐师兄感情真好。”
沈顾年微笑着点头：“确实……好……”
只是，柳轻鸣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火毒发作的徐朝安时候，是什么眼神？
沈顾年猜，柳轻鸣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第235章
距离夜晚降临起码还有一个多时辰，沈顾年决定还是回去打坐修了吧？
若是以往，他肯定想做的事情，便是无所事事的睡觉，然而立志要努力修炼的他，决定珍惜「一寸光阴一寸金」，勤勉好学。
“我呢？”庄素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着两人，突然发现自己好多余，又好孤单。
或许是庄素低落的情绪太过明显，一直在睡觉的小黑，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对着他下巴蹭了蹭。
沈顾年哭笑不得，现在的场合，对还处于单身狗的庄素，非常不友好啊。
“你平时，都怎么打发时间？”沈顾年很好奇，在寒门宗的时候，庄素似乎整日无所事事，也不怎么修炼？
“画符。”庄素郁闷低头：“平日里，都是江师兄，陪我画符。”
沈顾年一脸原来如此，随即拍拍他肩膀：“既然如此，你还是回房间练习画符吧？等你江师兄回来，恐怕会考验你是否偷懒。”
庄素震惊：“真，真的吗？”
他平时画符，江师兄也只是让他画而已，从来没说过什么。
沈顾年煞有其事道：“快去吧，晚点我带你去灵鸟议凤。”
庄素还真的对沈顾年信任有加，乖乖回房间画符去了。
“真好骗啊。”沈顾年摸摸下巴，笑容有几分搞怪：“也不知道江磊让他画什么符。”
即墨卿：“自然是清心符。”
说到这里，沈顾年同他一边往莲花池小桥走去，一边感叹：“说吧，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即墨卿挑眉：“年年，师兄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比如……”
沈顾年斜睨：“比如？”
即墨卿笑的温柔：“比如，师兄不知道年年何时才能真正属于我。”
沈顾年面不改色，似乎早就做好心理准备，防止被即墨卿撩红脸，只是平静的哦了声。
没有从小师弟脸上看到羞红的表情，即墨卿叹了口气，落幕道：“年年现在都不会害羞了。”
生活又少了几分乐趣。
沈顾年嘴角抽搐了下，翻了个白眼，抬脚迈过门槛，随即愣在当场。
他终于记忆自己忘了什么了，他出去之时，忘了小金，最重要的是，他忘了把自己的零食收起来。
“小金！你个败家女！”沈顾年心痛的看着一桌零食被某条绿龙吃的干干净净。
罪魁祸首败家龙，仰躺着桌面呼呼大睡，听见沈顾年痛心疾首的声音，才睁开龙眼，张嘴就说：“小爹，你们交配完啦？”
沈顾年：即墨卿噗嗤笑了。
沈顾年一手拎起小金，星眸凉飕飕的，咬牙切齿：“谁教你的？”
小金不明所以，眨着干净水灵灵的金瞳：“小爹？”
沈顾年磨牙：“装傻？”
小金可怜巴巴道：“小爹，你为什么生气呀？是爹爹跟你交配，让你不舒服吗？”
沈顾年没被即墨卿撩红脸，反而被小金这直白的话语，弄的既尴尬又羞愤：“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教你这些，我一定弄死他！”
小金无辜的看着小爹，不敢支声，堂堂神兽，怂的不得了。
没办法，她还太小了。
“年年，别生气了。”即墨卿将炸毛的人抱在怀里，顺手解救了小金，解释：“龙自出生后就会继承上一任神龙的传承。”
沈顾年错愕中，并没察觉自己被即墨卿抱坐在膝盖：“龙的传承？”
即墨卿点头。
沈顾年这才看向桌面无辜的小金，半响才问：“你知道……什么是交配？”
小金歪了歪脑袋，娇憨道：“本神龙当然知道，就是一起生小龙呀。”
沈顾年：靠，这龙族传承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都不靠谱！
“她，她龙族的传承，就这东西？”沈顾年不可意思的问即墨卿。
“师兄又不是龙，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即墨卿被他一惊一乍的表情取悦，低头亲了亲他唇角，才继续道：“龙族传承之中，最重要的肯定是繁衍，小金知道，一点都不奇怪，况且……”
“况且什么？”沈顾年对龙族最初威风凛凛的心理印象，大打折扣。
即墨卿轻笑，唇瓣擦过他耳廓，道：“龙性本淫，这是它们的天性。”
沈顾年麻了。
才出生就先给后代灌输「交配」，龙族传承估计独一份。
沈顾年倏然道：“你不是说，小金是龙族最后血脉吗？”
即墨卿嗯了声。
沈顾年面色古怪：“所以，以后小金从哪里找别的龙交配？”
即墨卿啼笑皆非：“年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说着，他低头吻了下去，撬开唇齿。
沈顾年瞥见小金的趴在桌面，睁着眼睛观看「学习」的态度，连忙阻止即墨卿亲密举动。
即墨卿瞥了眼小金，眼底蕴含着威胁的味道，吓得小金不敢再旁观学习，而是极快飞了出去：“我，我去外面找小鱼玩。”
小鱼指的是荷花池里养的鱼。
沈顾年生无可恋的想，他一直以为小金什么都不懂，结果每次自己跟即墨卿亲密的时候，她在旁观学习！！
成了龙的教材！
即墨卿见他两眼无神，好笑道：“年年，龙的想法与人族不同。在它们看来，阴阳结合，鱼水之欢再寻常不过，与喜欢之人享乐，是最美好的事情。”
沈顾年神色微动，觉得这话确实也没什么毛病，但小金毕竟才刚出生不久，虽然智商有十岁，但出生还不到一年啊！
沈顾年决定：“以后，小金在场，绝对不准碰我！”
即墨卿的笑容，僵在脸上：“年年，你认真的？”
沈顾年翻了个白眼：“废话……”
即墨卿开心不起来了，认真道：“年年，我觉得这样不好。”
沈顾年：“？？”
即墨卿义正言辞：“小金以后是要做神龙的，我们不能太过溺爱，她该去龙族传承之地，修炼她父亲留下的龙族秘法了。”
沈顾年：你能再狗点吗？
第236章
“你刚不是才说她出生就会继承龙族传承吗？”沈顾年觉得即墨卿这话里有矛盾。
即墨卿解释：“龙族传承分两种，一种是记忆传承，一种是灵宝传承。”
“灵宝传承？”沈顾年疑惑：“这又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
即墨卿哑然失笑：“师兄忘了，人族卷宗里，并无这种说法。”
沈顾年了然：“是上古时期属于四大神兽的法术传承吗？”
即墨卿颔首：“上古时期，四大神兽能成为种族之首，除了实力强悍，最重要一点便是在它们死亡之时，肉体会化作灵宝，助长后辈吸收，从而快速增长修为。”
“灵宝传承，蕴含了四大神兽生前的修为以及法术，在上古时期被称为灵宝传承。”
沈顾年惊讶，随即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我以为，四大神兽在世间都只有一只。”
竟然还是族群。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世间运行法则。”即墨卿说这句话的时候，沈顾年从他眼底看见了未曾见过的冷漠。
以一种旁观者的眼神，看尽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上古时期，四大神兽族群庞大，几乎没有天地，可最终还是走向了种族繁衍的困难，才逐渐没落凋零。”即墨卿似乎在回忆过去，神色有些恍惚，以及说不上来的伤感。
沈顾年倏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揣在心口，星眸隐含心痛，打趣道：“即墨卿，你这样悲秋伤感，我很不习惯。”
即墨卿与沈顾年十指紧扣，感受着手心的温暖，哑然失笑：“年年，它们教会我七情六欲，可我最终还是改变不了它们走向死亡的命运。”
沈顾年只是隐约猜到了即墨卿的身份，却不敢确定真像自己猜的那样。
终于，他还是怀着心痛，问了出来：“即墨卿，你究竟是什么？”
他能与天道抗衡，天道也对他无可奈何。
他更是从上古时期便存在，他熟知世间最终走向。
他知道四大神兽最终会陨落，更知道这仙盟大陆最终会走向灭亡。
这世间的一切，他仿佛都知道，却不会插手去改变，或者说是无法改变。
“年年，你不是猜到了吗？”即墨卿叹息，低头，鼻尖轻轻擦过他耳廓，最终在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沈顾年抿了抿唇角，双手捧住他脸，星眸认真：“我猜不到，你告诉我。”
两人都目光交接，即墨卿久久不语。
“即墨卿，我说过，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你，甚至爱你。”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让我喜欢上你的，你别想用天道当借口，就算天道不允，那又如何？反了天便是。”
沈顾年狂妄，忤逆天道的话，狠戾的撕开了即墨卿心房，不允许他再有一丝退路，也让即墨卿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沈顾年凝视他眼神，步步紧逼：“即墨卿，既然决定了在一起，就决不允许你有反悔的余地，就算你是上古时期，引导世间走向的……神明……”
第237章
神明二字落下，天地间仿佛有片刻停滞。
即墨卿抱住沈顾年的臂弯用力收紧，丹凤眸紧紧锁住他严肃绷紧，认真倾注一切的面色，久久才抬手抚摸他脸庞，缓慢道：“年年，是何时猜到的？”
他没有否认。
沈顾年心脏激烈颤抖，半响才道：“是你告诉我的。”
是相处的点滴，剥丝抽茧，一条条的指向了令他极度揣测怀疑跟震惊。
他与天道抗衡，游走世间。
他从上古时期便存在。
他知道人族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修为更是莫测高深，又仿佛被压制。
他还说天道想让他沈顾年死。
这种种迹象，都仿佛在告诉自己，即墨卿的身份到底有多神秘，天道又为何要杀自己。
“是因为，我非这世界的人，天道不允许我存在吗？”沈顾年唯一能想到天道要抹杀自己的理由。
即墨卿眼神复杂：“年年，天道掌控的是天道轮回，祂必须要做到公正二字，否则就算天道自己，也不能够随意触犯法则伤害你。”
沈顾年身心巨震，从即墨卿的话里，他察觉了另外一种存在：法则。
“年年，我说过，就算与天道抗衡，我也绝不允许祂伤害你。”即墨卿低头轻笑，这笑声中，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就算天道，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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