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卿叹了口气，将他再次拉入怀中，安抚的拍拍后背，缓慢道：“所以我才说，你是最大的变数。”
他原是不打算说的，他对世间并无留恋，最初的想法确实是献祭自己。
但沈顾年出现，让他有了念想。
“我不会消失。”即墨卿眸色里似有万千星辰，低头轻轻用脸庞蹭蹭沈顾年的。喟叹：“要是让年年孤单一人，师兄可是会难过的。”
他体会过那种孤寂，不希望沈顾年感受那无边的寂寥。
习惯了热闹，就很难回到冷清。
“你没骗我？”沈顾年对即墨卿说的话，每一句都抱有怀疑。
即墨卿吻了吻他唇角，道：“绝不骗你。”
沈顾年与他眼神久久凝视，颤栗害怕的情绪，才逐渐淡化，步步紧逼追问：“你打算如何修复缺口？”
即墨卿轻描淡写道：“换个肉身罢了。”
沈顾年错愕，脑中快速思考，虽然即墨卿已经不再是法则认可的神祇，但依旧是神，神力虽然被削弱，填补缺口需要的是他的神躯。
他换一具肉身对他而言，很简单。
思及此，沈顾年终于完全放下了担惊受怕的心，面色也恢复了正常，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
然而，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现在，师兄最担心的，是你说的系统的问题。”即墨卿一直看不透沈顾年的过去跟未来，像被一层层厚重的雾纱，挡住了视线。
能阻止他窥探的，只有天道与法则，沈顾年身上出现超出他掌控的未知，总让他内心惶恐。
“我觉得，系统应该是好的。”沈顾年犹豫了下，将自己当初被李浩夺魂，是系统稳住了他灵魂不被溃散。
即墨卿闻言，也只能暂时作罢，却依旧对沈顾年身上的系统，抱着强烈的不安。
沈顾年不喜欢这样沉重的气氛，转移话题看向懵懵懂懂什么也不懂的小金，笑问：“你刚才说，看见朱雀了？”
小金非常懂得看脸色，见气氛不再凝重绷紧，终于活泼了起来，娇憨道：“我闻到了朱雀的味道。”
沈顾年下意识问：“什么味的？”
小金偏头想了想，认真描叙：“就，就想吃的味道。”
沈顾年意味深长道：“那个吃？”
小金眨着金瞳，两只小前爪抬起沈顾年放在桌面的手，张开龙嘴嗷了声，咬下。
沈顾年眼疾手快的缩回了手。
小金龙嘴上下牙齿清脆的碰撞声，沈顾年听的忍不住揉了揉自己腮帮，感觉牙齿老酸了。
“呜哇……”小金整条龙都炸了，捂住自己的牙齿嗷嗷叫。
沈顾年瞧见她可怜兮兮掉着金豆豆的龙眼，一点都不威严霸气。
“小爹太坏了。”小金倒打一耙。
沈顾年哟呵了声：“碰瓷呢？就她这样，真能成为独霸一方的神龙？”
即墨卿莞尔一笑，道：“她还小……”
确实还小，破壳还不到一岁。
沈顾年看着小金犯蠢的小模样，若有所思道：“小金说闻到了朱雀的味道，说明它对朱雀情有独钟，难不成以后要跟朱雀生小龙？”
然而，才说完，即墨卿却笑了。
沈顾年疑惑：“你笑什么？我说错了？”
都说龙跟凤绝配，难不成是骗人的？
“小金刚才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即墨卿指的是刚才小金抱住他手，下嘴巴咬的动作。
沈顾年错愕：“她说的吃，是真的吃哪种？”
卧槽，原来是他想歪了。
即墨卿：“朱雀跟凤凰不一样，在上古时期，凤凰也在龙族的食谱之中。”
沈顾年：这一刻，幻灭了有没有？
第240章
就在这时，小金倏然腾空飞起，兴冲冲的嗷嗷叫：“朱雀，朱雀来啦。”
沈顾年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即墨卿，见他并没有阻止小金。
“去看看。”即墨卿拉住他手腕，走出了房间。
沈顾年想起小金不能随便被人看见，但既然是朱雀，应该没关系吧？
花非花过于平静淡漠的嗓音，带着疑惑响起：“这是什么……蛇吗？不对，是蛟？”
沈顾年看见飞出去的小金，被花非花一脸茫然的捉住，拼命挣扎，还张嘴就往花非花手腕咬，被她毫不留情的捏住了龙嘴。
瞧着小金在花非花手中挣扎的蠢样，沈顾年整个人都麻了。
其实，小金是披着龙皮的蛇吧？
“花掌事，抱歉。”沈顾年从她手中，将小金拎回手中，然后非常果断的给小金吃了一记脑锤。
小金嗷了声，然后怂了。
花非花盯着小金的目光十分奇怪，还潜藏几分好奇，迟疑问：“这是……你养的灵宠？”
灵宠大多数是指没什么攻击力，只能当宠物养的灵兽。
沈顾年笑而不语，只是落在花非花身上的眼神，带着几分揣测：“算是吧……”
花非花也只是顺口问，道：“我家父，想要见一见你们。”
顿了顿，“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沈顾年觉得花非花这性格，还真是刻板又不讨喜。
“那就见吧。”即墨卿抬手拿掉不知何时落到沈顾年头发的竹叶。
“夜宴已经备好。”花非花再次顿了顿，轻轻皱起眉心，似有些为难道：“需要净身。”
沈顾年挑眉，问：“是要沐浴的意思吗？”
花非花点头：“若是麻烦……”
“不麻烦。”沈顾年打断她，笑容乖巧：“花掌事，虽然我们曾经有些误会，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用那么拘谨。”
花非花愣怔了下，眼神有些复杂：“沈师弟，我很抱歉。”
虽然已经跟沈顾年道过歉，但伤害已经造成，就很难弥补。
“夜宴什么时候开始？”沈顾年想到的是，去了夜宴，估计就看不成灵鸟议凤了。
“半个时辰后，我会来带你们去。”花非花说完后，便朝着即墨卿与沈顾年点头，转身离开。
沈顾年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松开了捏住小金的嘴巴，在小金开口说话之前，非常果断的塞了个水果给她。
“花非花……是朱雀？”沈顾年直接问即墨卿。
即墨卿意味深长道：“是也不是。”
沈顾年想到即墨卿说道「假凤舞」，现在又说是也不是。
那就只有两种猜测，第一种，是花非花并非朱雀。
第二种就是，花非花确实是朱雀，只是还未曾觉醒？
“你怎么老喜欢打哑谜？”沈顾年捏了捏小金的小龙抓，问：“小金，你说。”
就冲着小金实诚，肯定不会说谎。
小金美滋滋啃着水果，闻言只是眨着水灵灵的金瞳，道：“是朱雀味道，好吃。”
沈顾年思及刚才小金如狼似虎，张嘴就想咬花非花的架势，以及刚才即墨卿说的，凤凰在龙族食谱名单。
顿时觉得小金突然高大上了很多，毕竟上古时期那么强大的龙族，都只敢吃凤凰，小金是直接说吃朱雀。
思及此，沈顾年的眼神流露出「老父亲的欣慰」，反问即墨卿：“小金有机会吗？”
即墨卿秒懂沈顾年这话中的意思，好笑道：“不被吃了龙筋就不错了。”
因时代久远，四大神兽被人族杜撰的太过神化，在上古时期，这四个种族，都是互相残杀的。
“两位仙长，大小姐吩咐小人带两位去净身。”一名男仆人忽然走进庭院。
沈顾年将小金塞进了灵兽袋，暂时禁止她出来：“带路吧……”
那名男仆人带着两人穿过一个花园，穿过一条走廊，拐过一座假山后，沈顾年听见了淅沥沥的水声。
“小人在门外等候，两位仙长有何吩咐，只需唤一声便是。”说着，那男仆人推开了竹门，退后在旁边守候。
沈顾年好奇的探头，迈步走了进去。
门口之处，有一块石板阻挡了外面视线的窥探，拐过弯，便瞧见了用竹编围住的池子，冒着袅袅白烟，竟是温泉。
“花家的人，还真会享受。”沈顾年跃跃欲试的准备宽衣，随即想到了此处只有一个池子，他不是要跟即墨卿「坦诚相见」了？
“年年，怎么不脱了？”即墨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僵直的动作。
沈顾年触及他眼底的揶揄，以及倒映着自己微慌乱羞怯的面色，顿时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他当初不也是昏迷后，被即墨卿带去了寒冰谷的温泉吗？
该看的早就被看见了，该做的也做的差不多了。
只是一直没走到最后一步而已。
反正，反正他不怕！
没错，他怕过鸟啊！
思及此，沈顾年心头涌上勇气，哼了哼，将外衣脱下，扔到旁边应该是放衣物的木盆中。
然后，还是穿着白色的里衣，下水前不敢直视即墨卿意味深长的目光，义正言辞道：“咳咳，在别人家里沐浴，还是不要太过于暴露，是吧？”
即墨卿也不拆穿他内心小九九，笑吟吟点头：“年年说的对。”
沈顾年这才别扭的下了池子，裸脚被泉水浸泡，舒服的忍不住小小哼了哼。
即墨卿眸色晦暗，等沈顾年背对他坐在池子中，才慢条斯理宽衣。
沈顾年背对着即墨卿，假装认真泡温泉，实际上耳朵拉的长长的，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忽然觉得身体的燥热，比温泉的温度，更高。
背后响起即墨卿入水的声音。下一刻，肩膀微湿的发丝，被撩起。
第241章 :
竹棚围绕的池子内，哗啦啦的温泉水似潺潺的溪流从山壁顺流而下。
清澈见底的水面缠绕着白色雾气，隐约可见一只肤白如玉的裸脚踩在池底的石头上，比女子玉足要大点，骨节分明，因在水里稍显珠圆玉润。
一只手顺着玉白的小腿肚握住了脚踝，被挣扎甩开，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引得即墨卿轻笑出声。
“痒……”沈顾年往日清越的嗓音，带着小小的鼻音，星眸氤氲着水汽，隔着浅薄的雾气，能清晰的瞧见绯红的脸颊。
也不知道是这温泉水温度太高导致的，还是因为被即墨卿一手就握住裸脚而羞红，更或者是因为某人无赖痴缠，不得不又一次顺着对方，进行手中操作。
“年年……要专心……”即墨卿沙哑的嗓音，伴随着灼热气息喷洒在他耳畔轻缓又焦灼的喘息。
在陌生的地方，随时可能有人进来，沈顾年又怎么可能专心？
一抬眸，便被即墨卿蕴含浓重欲望的眸子拉入无边旖旎，沉沦。
被扔在池子旁木盆里的衣物，倏然动了下，然后小小的龙角，顶着衣服，偷偷摸摸趴在木盆边沿，一双清澈的金瞳，闪闪发亮盯着池中两人。
然后，小金的龙脑子，开始自问自答。
为什么小爹爹的手一直在水里动来动去的？
大爹爹为什么还穿着衣服？
小爹脸红红的哦。
大爹爹笑的好坏呀。
小爹跟大爹爹是在交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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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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