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真的乖乖听即墨卿的话,坐到了床榻上,盘腿默念清心咒入定。 即墨卿坐在一旁,等沈顾年入定后,随手挥出一道结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再次回到献祭场地。 而献祭场地内,楚念娇的尸体与那三位城主都不在,四周空荡荡的,唯有那还未完全干枯的血迹,流淌在那。 即墨卿面无表情看着鲜血,手中朝着血水张开手,只见那鲜血像是活了般,快速融合成一片干扁的血叶,拇指大小,飞入了即墨卿手中。 原来,他窥见花非花身上的一线生机,竟然是这。 楚念娇身上的凤凰血,燃尽了花家被献祭的男子怨念,朱雀的最后神念,竟然藏在了通天神树里面。 这一切,都是朱雀窥见的未来吗? 思及此,即墨卿眸色忽明忽暗,一转身,整个人便原地消失,回到了房间内,仿佛不曾离去。 天边的太阳,缓慢升起。 入定中的沈顾年,缓慢睁开了眼睛。 今天,是花非花被献祭的日子。 花非花他知道吗? 砰砰砰—— “我说,你到底醒了没有?”庄素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沈顾年赫然回神,目之所及,是坐在凳子上的即墨卿,单手撑着侧脸,闭目养神的盛世美颜。 沈顾年郁闷了一天的心情,骤然变得美好了。
第256章 : 即墨卿睁开眼睛,沈顾年赫然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腰,挑起他下颌。 唇瓣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即墨卿愣了下:“??” 沈顾年站直身,心情颇好的眉眼弯弯:“我去开门。” 即墨卿难得错愕,回忆刚才小师弟的举动,怎么那么像君王醒来后,对爱妃床笫之事甚是满意的吻? 思及此,即墨卿神色微妙的看向沈顾年的背影,倏然低低的笑了。 他的年年,总是能带给他出乎意料的惊喜。 从此君王不早朝,确实令人回味无穷呐。 “大清早的,做什么?”沈顾年一时兴起撩拨,趁着即墨卿还没反应过来,麻溜的走出了房间。 庄素侧眸瞟了眼房内的即墨卿,小声嘀咕:“怕你被吃干抹净起不来……” 沈顾年没听清楚,只瞧见庄素上下嘴唇动了下,怀疑在腹诽自己,双手环胸没好气道:“怎么?在说我坏话?” 庄素嘴巴微张,瞧见即墨卿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到嘴的话从回到肚子里面过了圈,才慢吞吞道:“你说让徐师兄跟柳师兄先回宗门,他们在门外等着跟你道别。” 沈顾年笑呵呵的拍拍庄素肩膀:“原来是这样,你不早说,我这就去跟他们道别。” 说完,那脚步走的贼快。 庄素狐疑的瞟了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餍足的即墨卿。 难道即墨卿昨晚得手了? 思及此,庄素下意识看向沈顾年健步如飞的身体,眼底流露几分古怪,想不到沈师兄身体还挺……壮实的…… “看什么?”即墨卿瞥了庄素一眼,从庄素的眼里看见了令他不悦的情绪,就仿佛……他不行?? 庄素咳嗽了声,心虚垂眸:“我就是觉得,沈师兄身体很健朗……那什么,我也去跟徐师兄和柳师兄道别。” 然后麻溜的跑了。 即墨卿:奇奇怪怪。 日出东方,晨光万展驱散漫城的夜雾,赤色城墙精雕细琢的凤凰图文,在晨曦的光辉下,恍若要展翅从壁画中飞出,翱翔于天际。 一只白色纸蝶化作流光,朝着凤鸣城中的主城迅疾飞去。 城主府内…… 沈顾年朝着徐朝安跟柳轻鸣御剑飞行远去的背影挥挥手。 庄素一脸乖巧的跟着挥手。 等人完全消失在天际,沈顾年扭头看向庄素,啧啧啧摇头:“庄素啊庄素,你应该改叫「装蒜」。” 瞧瞧那乖巧听话的模样,再对比下昨晚一脸邪肆的笑容,若是在现代,肯定是影帝一哥。 庄素哈了声,伸手往他肩膀一揽,调侃:“这么说来,你跟我就是「难兄难弟」了。” 沈顾年手肘怼向他胸膛,斜睨:“谁跟你难兄难弟了?会不会用词?” 庄素吃痛松手,揉了揉胸膛,嗤笑一声:“我装蒜,你装怂,我们两个,谁也别笑话谁。” 沈顾年星眸微闪,故作鄙夷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在庄素面前,可从未用过异能,怎么可能被发现?若是即墨卿还能理解,庄素……该不会是在套自己话吧? 庄素远远瞟了眼在庭院里,在荷花池旁亭子内坐着的即墨卿,收回目光,对沈顾年意味深长道:“你知道,小黑是什么品种吗?” 小黑不知何时睡醒,精神抖擞的从庄素臂膀爬到肩颈,盘起尾巴,对着沈顾年吐了吐蛇信。 “我还真不知道。”沈顾年摸了摸下巴:“小黑看上去就不简单,但在灵兽里面,还从未见过。” 他偷偷暗自补过一些修仙界的功课,就比如妖兽图鉴,其中灵兽里面蛇的种类最少,根据图鉴的描绘,没有能跟小黑对上的。 庄素傲娇的哼了哼,得意道:“那当然,小黑可不是那种低阶妖兽,也不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灵兽,小黑可是世间罕见,仅存的奇兽!” 庄素说完,等着沈顾年露出震惊表情,结果沈顾年一脸茫然反问:“奇兽……又是什么新品种?” 庄素:差点忘了,这人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更何况是那么罕见的奇兽。 庄素一脸无可奈何,两手一摊:“行吧,你既然想听,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沈顾年:这台词,怎么有点耳熟? “奇兽乃上古时期的特殊妖兽……”庄素叽里呱啦,有声有色的说了一大堆。 听的沈顾年头昏脑涨,抬手制止:“行了,我知道了,就是比妖兽厉害,比普通灵兽厉害,介于半神兽的等级,拥有特殊能力的存在就称之为奇兽,对吧?” 庄素哼了哼,一脸「孺子可教」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小黑厉害吧?” 沈顾年睨了眼骄傲抬起蛇头的小黑,再瞥了眼庄素扬起的唇角,果真是性格如出一辙,都是只隐藏性极深的腹黑傲娇。 “厉害厉害。”沈顾年十分敷衍的拍手。 庄素:能不能再敷衍点? 沈顾年:肯定能! “庄师弟,你瞧瞧这大太阳的,我们也别傻站在这里行吗?去亭子内坐坐,凉快一下不好吗?”沈顾年背手,闲庭信步朝着即墨卿走去。 庄素冷笑:“大男人,天天黏着你师兄,像什么样?” 沈顾年闻言,嗤笑一声,斜睨:“瞧你这话说的,那酸味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 “怎么?你以前装傻充愣围着你江师兄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脸臊?”沈顾年哼了哼:“别像个怨妇似得整天阴阳怪气,想你江师兄就直说。” 庄素瞪大眼,羞愤怒骂:“放屁,我什么时候说想他了。” 沈顾年哦了一声,尾音翘的长长的,摇头叹气:“还是以前的庄素可爱呐,至少肯接受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那些话,可不像是装的。” 庄素面色变得古怪,心虚闪躲眼神,嘴巴倔强道:“哈,你还真以为我对江磊死心塌地吗?我骗你的。” “江磊一旦知道我不是他心目中那个傻子庄素,真实的我凶残嗜杀,说不定还会亲手手刃我。”庄素说到这里,整个面色都十分冷硬。 沈顾年脚步微顿,斜睨:“你若是真不喜欢他,又何必继续装傻子欺骗他?你骗的了所有人,骗不了自己内心真正情感。” “承认喜欢他,很难吗?”说到这里,沈顾年得意道:“当初我知道自己喜欢师兄的时候,可是立刻就将人追到手了。” 说到这里,沈顾年骄傲的挺起胸膛。 “哦?是吗?”即墨卿的嗓音幽幽从身后响起:“我怎么记得,当时年年是在青楼与花魁浓情蜜意?”
第257章 沈顾年没想到即墨卿竟然会来拆自己台,恼怒道:“胡说八道,我都说了,我当时跟花魁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好吗?” 即墨卿笑的如沐春风:“是呀,清清白白的躺在一起。” 沈顾年很想大喊冤枉,明明是那花魁自己扑上来的好吗? 虽然确实是躺在一起,不对,是一起摔倒在地,那根本不叫躺在一起好吗? 然而,终究是自己心虚,沈顾年含泪吞下了这个亏,小声嘀咕:“都说了,那是误会……” 即墨卿笑眯眯:“嗯?” 沈顾年麻溜的认错:“我错了……” 即墨卿:“错在哪里?” 沈顾年想了想:“下次逛青楼带你一起?” 即墨卿冷笑。 沈顾年秒怂,赶紧抓起即墨卿的手,眨着眼睛卖乖:“那啥,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是那种见色起意之徒吗?” “甭管什么青楼女子,国色天香,哪能撼动师兄在我心中的地位。” 庄素差点忍不住拍掌叫好:舌灿莲花,无人能及,真狗。 即墨卿哦了声,尾音向上:“年年这张嘴说的话,总是讨人喜欢,就是偶尔嘴里不饶人,让师兄想堵上。” 说着,另一只未被握住的手抬起,将沈顾年的嘴巴捏成了鸭嘴型。 沈顾年无辜眨眨眼,连忙解救自己的嘴巴,求饶:“不敢不敢,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逛青楼了,况且……” 人都是靠自己追上的,青楼只会影响我追人的速度。 “说出口的话,可要牢记在心。”即墨卿用扇头轻轻点了点他胸膛,笑吟吟道:“否则,就等着师兄惩罚。” 沈顾年耳朵微动,不可思议道:“惩罚?什么惩罚?” 即墨卿笑而不语,眼神莫测高深。 越是这样,沈顾年内心就越感到汗毛直竖,非常警觉的没有追问下去。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把我当作空气?”庄素受不了两人在面前打情骂俏,白眼一翻,不耐烦道:“你特意支开徐师兄跟柳师兄,是想做什么?” 庄素不傻,沈顾年昨晚说的那番话,是故意为之。 沈顾年咳嗽了下,这么刺激还处在「内心感情纠结」的庄素,确实有些不厚道:“是关于,食尸老祖的事情。” 庄素面色微变,黑白分明的眸子,只剩下一片乌压压的黑云,嗓音冰冷:“你想说什么。” 沈顾年长话短说将食尸老祖被即墨卿打伤的事情一一道说。 庄素一激动,猛然捉住沈顾年手,急匆匆问:“你确定食尸老祖的真身就在凤鸣城?” 沈顾年点头。 他知道庄素一直在寻找食尸老祖,可每一次下山,遇到的都只是食尸老祖的尸傀,如今好不容易捉住了尾巴,也难怪庄素这么激动。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庄素眼睛瞪大眼,眼角染上几分阴鸷,狂喜呢喃:“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为爹娘报仇了。” 沈顾年叹了口气,反手捉住庄素手腕,严肃道:“我知道你想要复仇,可问题是以你现在的修为,无疑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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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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