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沈顾年随即愣住,反应过来,诧异扭头看向即墨卿侧脸,嗓音艰涩问:“是朱雀,不是花非花?” 碧血眸子,金色竖瞳,冷傲高贵。 即墨卿若有所思,道:“朱雀血过于霸道,当初挑选花家人服下朱雀血之中,唯有花非花扛过了浴火焚神之痛。” 服用凤凰血之人会感受到浴火烧身之痛,但身体的疼痛却远不及服用朱雀血之人,被燃烧神魂时感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花非花……死了吗?”沈顾年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 若说他跟花非花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为花非花的死悲痛万分,沈顾年自己都不信。 看见别人受苦受难,心生怜悯;看见别人哭的撕心裂肺,心生难过; 看见别人被欺辱,也会于心不忍;这叫——心善。 人都是充满感情的生物,沈顾年只是在为花非花的死,难受而已。 “还不能确定。”即墨卿察觉沈顾年情绪变化,指腹擦过他垂下的眼角,缓慢道:“自我开始干预世界发展,我早已经看不透未来走向。” 沈顾年吃惊,下意识抓紧他手腕。 即墨卿是不是神,能不能看见未来,对沈顾年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他们能在一起,永远! 即墨卿从沈顾年的眸中瞧见了不安,安抚的捏了捏他耳垂,丹凤眸眼底一片平和:“但我可以告诉你,花非花,还有一线生机。” 沈顾年深呼吸,抓住即墨卿的手没放开,目光回到花非花身上,缓慢道:“一线生机,总比死路一条好。” 即墨卿指尖挠了挠他掌心,若是往日,沈顾年肯定会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但这次,沈顾年却反手与他十指紧扣。 即墨卿眉眼柔和,回握。 层层烈焰燃烧,从外头已经完全看不见花非花的身影,只有那如同太阳般炙热火焰,温度融化了他祭坛的法阵。 花家三城主,不停的痛苦哀嚎,撕心裂肺的叫喊,在满是烈焰的地板翻滚着。 然而,温远红明明也身处火焰之中,却没有带给她任何伤害。 凤凰的火,是金橙色的。 朱雀的火,是赤红如血,层层叠叠,恍若地狱烈焰里盛开的莲花,炽热美艳,又令人畏惧。 半空中的花非花,周身火焰慢慢褪去。 他赤足悬浮于空中,白色里衣被血水渗透的地方,勾勒成羽毛的轮廓,黑色长发的发尾,像是沾了血,鲜红无比,一双碧血色的眸子里,金色竖瞳冰冷俯视众人。 温远红喜极而泣,然而在对上花非花的瞳仁,心脏刺痛的难以呼吸,那不是她的儿子,不是! 得知这个真相,温远红跌倒在地,失神仰视花非花高高在上,冷傲睥睨的眼神,完全没有一丝温度。 花家三位城主,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肝胆欲裂,神魂受到烈焰焚烧的痛苦,使得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如蝼蚁般在地面翻滚挣扎。 花非花缓慢开口,冰冷的眼神,平静的嗓音,透着一股神祗与生俱来的神威:“三千年里,你们不曾对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有丝毫忏悔之心,如今也该承受应有的惩罚。”
随着花非花话音落下,花家三位城主惊恐绝望的眼神下,他们身体快速衰竭老去,化为灰烬。 花非花虚空一捉,手心之中多了三团漆黑的神魂。 在神祗的眼中,人的魂魄分四种颜色,分别为金,白,灰,黑。 金色,大功德之人。 白色,一生和顺,无任何罪恶。 灰色,犯错,无大恶。 黑色,作恶多端,罪孽滔天。 花家三位城主神魂漆黑如墨,可见其罪恶足以永生永世,受无尽烈焰鞭策之苦,永世不得投胎转世,直至神魂聚散。 沈顾年没想到,朱雀的举动如此快速果决。 只见花非花虚空一划,花家三位城主的神魂,被扔到了无尽混沌之中,永生永世,受无尽惩罚。 做完这一切,花非花才赤足踩在烈焰之上,看向温远红,那双冰冷的碧血竖瞳,依旧不带丝毫感情。 温远红失魂落魄的看着花非花,唇部颤抖问:“我……我非儿呢?” 花非花平静道:“吾不知……” 温远红满眼沧桑。 花非花道:“吾很抱歉。” 温远红泪流满脸,凄凉道:“这或许……就是非儿的命……我早该知道天命不可违,还是想要求一线生机……” 连绵无尽的红莲业火,如浪潮褪去,花非花抬手将温远红扶起。 对朱雀而言,温远红是花非花这具身体的生母,她值得朱雀屈尊降贵扶起。 一点银光从碧血竖瞳掠过,刀剑入腹的声音,红色的鲜血,滴落在温远红握住匕首的手背上。 在朱雀的眼里,温远红的灵魂颜色是介于白色与灰色之间,亦是当年,花家三位城主神魂的颜色,在杀害自己后,成了黑色。 现在,温远红的灵魂颜色,成了灰色。 朱雀眼中没有任何愤怒跟仇恨,唯有一片平静,问:“为什么?” 温远红的手背,被血烫的焦黑,颤抖道:“他们说,只有这样,我的非儿才会回来……对不起……对不起……” 朱雀喟叹:“原来如此。” 一条赤色锁链从暗处飞出锁住花非花,将他摔到半空,紧接着一道黑色身影飞出,对着花非花胸口用力击出一掌。 花非花的身后突然冒出一对足以遮天蔽日的赤色翅膀。 这一系列的变化,令沈顾年看的震惊不已。 这献祭场地,除了他跟即墨卿,竟然还有别人。 那赤色锁链沈顾年记得,是凤凰术法,而使用此法术的人,是来凤鸣城第一天,与花馨蕊发生口角的花家人。 而那对着花非花胸口击出一掌的人,披着黑色披风,看不清是谁,但是从身型来看,是一名男子。 下一刻,又有一道身影飞向花非花背后,双手捉住赤色翅膀,发出滋滋的声音,朝着黑衣人急促喊道:“快点,我支撑不住多久。” 沈顾年震惊,寒洛颖!
第268章 人生达到了巅峰,可喜可贺 那捉住朱雀翅膀的人,虽然也穿着黑色披风斗笠,但沈顾年听出来寒洛颖的声音。 寒洛颖对面的黑衣人,伸手握住了插在花非花腹中的匕首。 沈顾年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朱雀才有了复活的机会,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朱雀再次涅槃失败吗? 沈顾年才想动手,即墨卿却摁住了他,凤眸落在黑衣人身上,缓慢道:“再等等……” 沈顾年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虽然他看不出黑衣人的修为,但面对朱雀,就算还没全然复活的朱雀,也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被擒住。 倏然,朱雀抬眸看向沈顾年与即墨卿,又收回了目光。 沈顾年愣住了,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温远红趴在地面,仓皇喊道:“你们说过的,能救我儿子!” 黑衣人根本没理会温远红,而是握住插入朱雀腹部的匕首,狠狠的划开了腹部,鲜血扑簌簌的落到地面,晕染成一大片。 自始至终,朱雀眉眼没有丝毫变化,唯有面色变得苍白。 藏在披风斗笠下的黑衣人,眉头皱起,动作微顿。 寒洛颖嗓音痛苦,双手捉住朱雀翅膀的她,承受着烈焰焚烧的痛楚,低吼:“快点,别磨蹭!我要坚持不住了!” 黑衣人不再犹豫,只见他从手中多出了一坨浅蓝色物体,放进了花非花被他用匕首划开的腹部。 沈顾年震惊,那不是蛇鲸卵吗? 即墨卿难得惊讶,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花非花现在的身躯,是半神之躯,黑衣人手中那柄匕首不知是何神兵利器,连温远红这种凡人握在手中,都能轻易刺破花非花的身体。 在匕首没被拔出花非花体内之前,腹部的伤口完全不能愈合,甚至还压制了朱雀的能力。 蛇鲸卵完全进入花非花腹部后,一直面不改色的朱雀,倏然瞳孔微缩,张嘴发出了一声高仰的鸣叫,一股热浪火焰从他身体爆发。 花建锁住花非花身体的赤色锁链崩裂支离破碎,寒洛颖手中的赤色翅膀骤然消失,与黑衣人一同被爆发的火焰震飞。 寒洛颖当场跌倒在地,吐出了一口蓝色血液。 沈顾年吃惊的卧槽了声,猛拍打即墨卿手臂:“蓝色的,为什么她的血是蓝色的?” 即墨卿哭笑不得:“年年,这不是重点吧?” 沈顾年当然知道这不是重点,他就是震惊啊。 朱雀这声鸣叫,似乎是消耗爆发了最后的神力,腹中的匕首掉落在地,蛇鲸卵散发着赤色光芒,伤口肉眼可见的快速愈合,整个人从空中坠落,一动不动。 黑衣人捂住胸口,不敢轻易靠近。 寒洛颖颤巍巍站起,也不敢向前。 唯有温远红,瞧见花非花落地后,跑了过去,哭喊着:“非儿,非儿……” 花非花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唯有胸口细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瞧见温远红靠近安然无恙,黑衣人才飞身捡起匕首,道:“成功了……” 寒洛颖闻言,大喜:“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将朱雀卵取出。” 黑衣人握住匕首,才靠近花非花就被温远红怒斥:“你想做什么!” 寒洛颖冷笑:“不是说想要救你儿子吗?再阻拦我们,可就救不了了。” 温远红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们。 然而,黑衣人完全不将温远红放在眼里,甚至对温远红产生了杀意。 突然,花非花腹中的发出赤色光芒,似乎随时要破腹而出,黑衣人不再犹豫,举起匕首猛然刺下,欲要开腹取卵。 就在匕首刺入腹部的瞬间,一把黑骨玉扇击中匕首,黑衣人大惊,下意识要捉住花非花身体,然而有人比他更快,将花非花身体隔空取来,往后扔去。 徐徐道:“年年,接住了。” 沈顾年手忙脚乱的从半空接住花非花身体,感受到花非花的体温跟呼吸,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对峙的四人。 “是你们?!”花建脱口而出。 寒洛颖像是怕被即墨卿发现,没有出声。 沈顾年抱着花非花,吊儿郎当道:“哟,这不是花家的花建嘛,这么热闹,在玩什么呢?” 花建脸色十分难看,怒斥:“这是我们花家的禁地,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顾年翻了翻白眼:“你这不是问废话吗?” 花建目光落到花非花身上,眼神晦暗。 沈顾年也没想到,花建居然才是花家藏的最深之人,不顾父亲叔伯死去,还想坐收渔利。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花家的「建种」。 “走。”黑衣人突然开口,然而下一秒,即墨卿身影却出现在他身后,缓慢道:“我很好奇,你又是谁。” 黑衣人大惊,反手将匕首刺向身后。 即墨卿手中的扇子轻而易举的挡住,却发现这匕首居然在他扇子上留下了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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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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