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熙扶着赵拓想把人搀扶起来,但并没有什么用,这人跪下去就好像是个大铁秤砣,根本就捞不起来,就秦元熙那二两力气,没有赵拓配合的话,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快点起来!”秦元熙用比较凶的语气呵斥道:“什么毛病动不动就跪,要跪那也得我让你跪的时候再跪不行?快点给我起来!” “我欺骗了陛下,罪该万死,不能起。” “真是一头犟驴!”秦元熙有点喘气,干脆就不管他了:“爱跪跪,你骗我什么了?说吧。” 再去看地上的人,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了。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陆王爷就那么豪横,怎么到了赵拓这儿,就变得有点、憨憨傻傻的呢? 这么一想,秦元熙还真是又好气又觉得好笑,大概就是陆王爷把精明的那一面留给了自己,剩下这个赵拓,就怎么看怎么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很多。” “还很多?”秦元熙端了杯水,润了润嗓子:“那就捡着大的说!” 其实没有往心里面去,赵拓能瞒着他无非就是身份上的事情,秦元熙其实有怀疑过赵拓应该早就知道他跟陆王爷其实是同一个人,但可能是因为副人格对主人格有那么点意见,所以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面对,甚至还跟自己同仇敌忾一起骂陆伯桓。 但仔细想想,赵拓经常性十天半个月不出来一次,就算陆伯桓把一切都给他安排好,那也不可能事事都面面俱到,所以他会怀疑自己身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元熙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是赵拓说他其实就是陆伯桓的时候,应该怎么来安慰他,但赵拓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我、我有件事瞒了你。” “嗯,继续。”秦元熙听得心不在焉,等着赵拓往下说身份的事情。 “我是陆伯桓的人。” 秦元熙歪头看着赵拓,有点没太理解这个说法是怎么个意思,什么叫他是陆伯桓的人?那要按照一般的说法,难道不应该说他其实就是陆伯桓吗?后面这个“的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什么叫你是他的人?” 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秦元熙好声好气的问了,想听听赵拓对这个说法会有一个什么不一样的解释。 “我是王爷派过来跟在陛下身边,监视陛下一举一动的。”赵拓一口气都不带喘的直接往下说道:“当日里陛下要出宫,也是王爷吩咐我跟在陛下身边,然后借机、”赵拓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秦元熙一眼,才继续说道:“借机行刺陛下,从陛下出宫开始,他就没打算在让陛下回来。” 这个回答还真是秦元熙没有想到的。 “那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这个说法十分出乎秦元熙的意料,他这边才刚刚跟陆伯桓的关系稍微缓和一点点的,怎么还就冒出来这么个说法?那要照赵拓的意思来看的话,赵拓就是陆伯桓安排在他身边的奸细,然后陆伯桓通过赵拓让秦元熙放松了对他的警惕,甚至还打算对秦元熙动手? 怎么听起来就有点像是挑拨离间的感觉? 等下,赵拓挑拨离间他跟陆伯桓的关系?秦元熙敏锐地抓到了重点所在,心跳也跟着加快了一点点,这个发现就有点刺激了,赵拓是谁?那可是憨厚老实的大将军,跟陆伯桓那只老狐狸可不一样,赵拓哪有那么多的心眼,可、秦元熙再去看那张脸,又不是很确定。 他能在陆伯桓的身上看到赵拓的忠厚老实,那赵拓的身上,为什么就不能有陆伯桓的奸滑? 毕竟,他们可是同一个人,会有一些共同点,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想到这里,秦元熙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要是这么来看的话,赵拓这是不是在针对陆伯桓? 还是说,他其实也能感觉到近日里来自己跟陆伯桓的关系缓和,所以赵拓有了被威胁的感觉,所以才要这么说,故意离间他跟陆伯桓? 脑袋忽然好疼,秦元熙按着太阳穴,打算先按兵不动。 “阿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有一句话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的告诉我。”秦元熙用着非常沉痛的声音,握住赵拓的手,脸上还带着一丝受伤的痕迹:“从前怎样都不重要,现在呢?你现在是站在谁那边?你仔细想想,陆伯桓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而且,现在,我们还有宝宝,你想想,好好想想,我还有孩子,等以后我们的孩子长大,他继承皇位,你就是太上皇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秦元熙拉着赵拓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情深以重道:“阿拓,我真心待你,从无半点虚情假意,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能离开我,不能背叛我!”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袖子挡着脸,使劲儿憋出了两滴虚假的眼泪,他现在的情况就是跟一个神经病谈恋爱,不演上一演,这恋爱可能就谈不下去,总之,就是非常累。
第47章 秦元熙这边演着戏观察着赵拓的神色,见他果然被自己说动,脸上似有愧疚的神色,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二人拉着手说了许多诉衷情的话,才算是把赵拓给哄住了,夜已深,秦元熙本意是想打发赵拓依旧还回他的月华殿睡去,结果看着赵拓拉着他的手不放,那眼睛里盛满了情意,一时间就没有把持住。 两个人倒在龙床上的时候,秦元熙还下意识地护了一下肚子,推着赵拓有点不太好意思:“你小心着点,当心孩子。” 这话一说,唬得赵拓都不敢动了,半搂着秦元熙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那样一副明明带着欲·望又要偏偏忍着不敢动的样子,勾得秦元熙心里面苏苏暖暖的,拉着赵拓的手放到自己腰上,跟他咬着耳垂小声说道:“不碍事的,神医都说了,过了头几个月,孩子稳得很,只要小心点别太造次了就没关系。” 赵拓略有迟疑,不过被秦元熙轻轻蹭了一下,然后就低头吻了下去,单手解开了秦元熙的衣服,一·夜闹腾半宿无话,到秦元熙才刚刚闭上眼睛还没怎么睡着,就感觉身边的人有动静,他这边眼皮子好像有千斤那么重勉强睁开就看见赵拓起身的背影。 “你干什么去?” 秦元熙下意识问了一句,然后就见那人身影一僵,低声回道:“无事,陛下接着睡吧。” 秦元熙还想再叫他回来,只可惜太累,眼皮子很快就有重新合了回去,翻了个身很快就又睡沉了。 而床榻边,衣服收拾了一半的陆伯桓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对劲,他是听见外面守夜的太监报了早朝的时辰才醒过来的,结果一醒就发现问题很不对劲。 他并没有在往常睡熟了的床上,不仅如此,怀里还多了一个人,借着床帐外面依稀的烛光,身边人身上斑驳青紫的痕迹肉眼可见,更不用说两人相拥着的亲密姿态,他自己身上还有指甲挠出来的痕迹,陆伯桓当时脑子就不会转动了。 纵然早已知道赵拓跟秦元熙有这种关系,但陆伯桓也万万没有想过有一天他醒过来会面对这样的场景,这还不是最让他觉得无措的,最让陆伯桓觉得无措的是,怀里的人搂着他,一边亲昵一边轻蹭着,陆伯桓的下半身就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一点不由他自己控制的变化。 只觉得一阵阵发脸热,匆忙起身又被床上的人叫住,那般亲昵的语气,又带着一丝憨甜的,越发引得陆伯桓觉得不自在,耳根子一阵阵的发热,匆忙出来吹了吹冷风,才稍稍缓过那个劲儿来。 早朝上,陛下因病未来,一应事物依旧与摄政王处理,秦元熙醒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日上三竿了,他看着透亮的天光,还恍惚了一下,按了按眼睛总觉得自己好像耽误了什么事情一样。 一直到丁一听见他醒了的动静,过来问膳,秦元熙才猛地惊醒过来,他昨夜荒唐了半宿,竟然就把今日的早朝给耽搁了。 “那谁、”一慌就不知道该怎么说,秦元熙这会儿脑子转得非常快,昨夜跟他睡觉的人肯定是赵拓,但今天早上去上朝的人是谁那就不一定了。 “咳、王爷呢?” “王爷下了朝就与各部大臣论事去了,眼下尚未散,陛下可有交代?” 秦元熙端着漱口的茶杯,有点不太自在,但还是问了:“他醒来时可曾有说过什么?” 丁一掩着唇低头笑了:“叫不要吵醒了陛下。” “咳,行了。”秦元熙有点不大自在,他直觉应该是陆伯桓醒过来了,天知道陆王爷才他床上下来会有什么反应,秦元熙就很怕陆伯桓会当场翻脸,这家伙可好,怎么不仅没翻脸,反而还说了这种会体贴人的话? 还是说,其实早上去上朝的其实是赵拓? 那就更不应该了,赵拓不是热衷朝事的人,赵拓要是醒了,十之有八会缠着他再闹上一阵子,一晌贪欢不在话下,怎么可能这么勤勉还去上早朝?再者,赵拓那是武将,他一个武将上朝就是点个卯而已,怎么可能下了朝还去跟那些大臣商量什么大事,这种事情只有陆王爷才会干。 靠在软塌上,秦元熙叹了一口气,正琢磨着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面对陆伯桓。 想着想着,又自觉十分后悔懊恼,千不该完不该,昨天晚上就不该稀里糊涂把赵拓给留了下来,就算两个人一时情难自禁什么什么的,那办完事儿也该把赵拓安排妥当才行,还睡在他身边,真是大大的一个失误,要是醒过来是的赵拓当然无话可说,但这二分之一的可能,偏巧醒过来的就是陆伯桓,这下可好,好不容易跟陆伯桓缓和点的关系,这下又要变得十分尴尬起来。 秦元熙所料没有错,这一整天,陆伯桓都没有出现在他眼前,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让人送了几本奏折并要给秦元熙的课业一齐带过来,然后收走了秦元熙前日里要做的功课,再无别的话要说。 “王爷还有什么交代的吗?”秦元熙蔫头耷脑的,当事人现在就非常后悔,要是陆伯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还好一些,秦元熙也不至于这么不自在。 偏偏陆伯桓反应也这么大,这都一整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可见当时也是尴尬的,秦元熙其实想说,都是男人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朕又没有让他负责,再者,又不是他做的,陆王爷本质上还是很无辜的,犯不着这么着吧?
没想到,冷面阎罗王竟然还是个害羞的。 “王爷说,今日染了风寒,恐过给陛下,待病情好些再过来检查陛下功课,这些日子还望陛下不可贪玩,勤勉些将那四书一并都看了,王爷另外文章要给陛下作。” 帝师不愧是帝师,都这样了,这么尴尬,他还想着要督促功课,真的是相当本分了。 秦元熙以为左右不过就这一天的功夫,那第二天总要早朝,到时候叫陆伯桓一声,两个人私下里说道说道,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之前又不是没有睡过,只是先前陆王爷可能对这事儿并没有什么太真切的认知,现在有了,既然有了,那就好好接受,不然还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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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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