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赵拓显然也很是不能理解,手放在秦元熙的位置上,轻轻摸了摸,然后再次亲了过来:“我帮你。” 秦元熙有点急,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好不好?他起不来,帮有什么用。 但紧接着,秦元熙就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别、”秦元熙抓住赵拓的头发,想让他起来,但赵拓很坚持,他无奈,软肋被赵拓拿捏住,他只能由着赵拓来,好一会儿之后,秦元熙还是没什么反应,但赵拓并不放弃,直接把人抱起来。 “我们去床上。” 显然是不达目的不打算罢休的。 “阿拓,你爱我吗?” 看着赵拓微红的眼睛,秦元熙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委屈,其实他知道自己的毛病在什么地方,他只是、缺了一些安全感而已。 “告诉我,你是爱我的,很爱很爱,好不好?” “爱你,很爱很爱。” “我爱你。” 秦元熙伸手用胳膊挡住了眼睛,眼角划下了一滴泪,连忙擦去,一番身把赵拓压在了身下,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凑过去亲了赵拓一下:“我自己来。” 一朵云悄悄过来,挡住了月色,屋内喘·息声不止,秦元熙想要的,也只是一个答案而已。
第84章 秦元熙这一觉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他才心满意足翻了个身,就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眯着眼睛往床上摸来摸去,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赵拓不在。 以往赵拓就是醒了,也不会先离开床,肯定要等着秦元熙醒过来才可以,但今天没有,秦元熙揉着眼睛确定了一下,赵拓人是真的不在。 眉心立刻就拧了起来,秦元熙什么也顾不上,赶紧拎了件衣服就跑出来找人。 他刚刚把门打开,门口坐在台阶上的孟予就仰头冲着他笑了起来:“你好晚呀,怎么才醒,我等你好久。” “你等我干什么?”秦元熙面色不善,越过她就要走,脸色都十分的匆忙。 “你要找冷面大冰块吗?不用找了,他在我姐姐房间里,让我留在这儿跟你说一声,免得你醒来以后着急。” 秦元熙的脚步停了下来,问孟予:“他自己?” “对,姐姐之前不是建议你们要他自己去催眠吗?”孟予解释:“一大早我姐姐过来的时候,他就答应了说可以独自催眠,为了不打扰你睡觉,就去了我姐姐房间,现在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秦元熙一听,立刻就往孟玄的竹楼走去,而且脚步越来越快,几乎都快要小跑起来。 到了竹楼前,却又不敢再继续,放慢了脚步,一步步挪着过去,最后终于挪到了孟玄的竹楼门前,孟予跟在他身后,见他只是过来,慢悠悠叹了一口气,百无聊赖地继续坐在台阶上玩她的竹叶,反正她的任务就是暂时保护秦元熙的安全。 秦元熙也跟着她一块儿坐了下来,孟予随手递了个竹叶给他。 秦元熙接了过来,薄薄的竹叶拿在手里,想了想,他用竹叶吹起了小调。 还是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奶奶吹给他听的,秦元熙很聪明,小时候学过一些,也跟着玩过,虽然过去了很多年,甚至连大环境都改变了,但是薄薄的一片竹叶拿在手里,秦元熙还是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曲调悠扬,如清风一般拂过人心。 竹楼内,赵拓满脸的汗,双眼紧紧地合在一起。 他的眼前是一幕幕的血色,一会儿是满目疮痍的战场上,他一身的盔甲,手上沾满了血,一会儿场景忽然变化,是抄家灭门的景象,有青年有老者,形态痴狂,口里声声辱骂着:“陆伯桓,你冷酷无情,残忍暴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会比我惨,比我惨一百倍,哈哈哈。” 陆伯桓是谁?为什么要叫他陆伯桓? “你杀了自己的副将,你连自己的老师都不放过,哈哈,你陆伯桓众叛亲离,为了权利,为了往上爬,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没有,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反噬,哈哈,权利早晚会吞噬掉你,正人君子,家国天下,狗屁!全都是狗屁!” 又是一阵骂骂咧咧,刑场上,赵拓看着自己一身紫色蟒袍,面上没有丝毫波动,扔掉令牌刽子手行刑,血从断头台上一直往下流,赵拓看见自己路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想到了那个人说的话,说他会有同样的下场,说他早晚也会上断头台,甚至还不如,说他会死无葬身之地,身后连收尸之人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发闷,血腥的味道让他恶心想吐,但生生忍住了。 赵拓知道那人为什么会那么说。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也不是他杀掉的第一人。 赵拓知道,他杀掉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副将,那个表面上看起来对他忠心耿耿的副将,背地里却为了金钱将他们的机密泄露给了敌方,当赵拓问起来的时候,副将说了什么? “王爷,以敌养将本就是常事,蛮夷之地已经再无反抗的能力,若王爷一举将他们歼灭,那之后呢?之后王爷该何去何从?是回京还是卸甲?届时京城里小皇帝会如何处置王爷?王爷记住,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王爷战功赫赫,他们如何容得下王爷?!” “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王爷呀!只要战事不止,只要蛮夷打赢了这场仗,就能给王爷争取更多的时间,王爷就有机会、” “闭嘴!” 赵拓听见自己呵斥了一声,然后手里的长剑抽了出来:“叛国之罪,当诛!” 长剑上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滴,赵拓拧眉,他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人要管他叫王爷,王爷是谁? “陆伯桓,你连老师都不放过吗?只要你不再继续查下去,此事就能揭过。” 哦,王爷是陆伯桓。 陆伯桓要杀他的老师了。 “老师当初那么做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陆伯桓面容冷峻,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带走,押入大牢!” “陆伯桓!你不要太嚣张,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以为你是为了什么?打压了我,朝中你再无对手,呵呵,你以为你很干净吗?哈哈哈,你骗得了自己,你骗不过老夫,陆伯桓,别拿你那套家国天下来骗自己了,你就是为了权利,早晚有一天,我等你,哈哈,我等你!” 为了权利? 赵拓不是很理解,不就是为了权利吗?如果不是为了权利,那他做这些又都是为了什么? 一步步往上爬,一直走到最高的位置,哦,还不是最高的位置,那个最高的位置上现在还有人,他会造反吗?赵拓想起来了,他好像造反过,他囚禁了小皇帝,把小皇帝关在行宫,调集了兵马,准备起事,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赵拓有点想不起来,后来他好像失败了。 怎么会失败?他怎么会失败?明明准备得那么充分,他要兵权有兵权,朝中上下也都是他的人,不费吹灰之力这天下就是他的了,为什么会失败呢?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还没想明白,场景就又发生了变化。 那是早朝之上,摄政王的陆伯桓好像提了一个什么事,满朝上下没有人敢有异议,全都唯他命是从,可陆伯桓并没有高兴,反而大发了脾气,自己指出来这个种种弊端以及不可行之处,他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满朝文武的脸。 那一刻赵拓好像也看见了那些人的脸,他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人带着畏惧的眼神不敢跟他对视,匆忙低头。 他看向了龙椅上的小皇帝,小皇帝也低着头。 那一刻,他好像是无敌的,哪怕是他错了,也没有人敢对他提出异议。 场景再度转换,变成了书房里。 陆伯桓拎着一一壶酒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月光,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非常非常多的酒,天亮以后,赵拓就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那人穿着一身的铠甲,赵拓认得,是陆伯桓亲手杀死他副将那天所穿的那身铠甲,他手里的长剑,也是那柄染血的长剑。 恍惚中,他好像听见副将临死之前对他说:“王爷,京城不适合你,朝廷不合适你,你应该听我的,这一战要输,你才能继续报效国家。” 副将的脸上没有怨恨,甚至还有对他的怜悯。 画面变化的速度加快,非常快,越来越快,赵拓开始眼花缭乱,他唯一能看清的是,从那天以后,摄政王陆伯桓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叫赵拓,是个将军。 “呼!” 喘·息着醒过来,赵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良久都没有缓过来那个劲儿。 一身白衣的孟玄熄灭了安神香,拿了手帕递给他:“擦擦汗,这次的催眠应该是有效果的,对吧?” 赵拓的神情还是有些恍惚。 孟玄见他不接,换了一盏茶递过去:“知道你是谁了吗?赵拓还是陆伯桓?摄政王还是大将军?” 赵拓没有跟他说话,依旧是低着头,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孟玄见状,继续低声说道:“你看到的,就是内心深处所隐藏的,你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不管是什么身份,要记住,你就是你,就是你自己,真真实实的血肉之躯。” “你先缓缓,我们三天后再继续。” 孟玄打开房门的时候,秦元熙立刻就跟了上去,他想进去,被孟玄拦住了,压低声音说道:“让他自己缓缓,这次催眠是有效果的。” “真的吗?我、”秦元熙想进去,但是又怕打扰到赵拓,脸上的神色明显游移起来,又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他现在觉得自己是谁?” “是谁重要吗?他只要是他就好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孟玄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沙哑:“你只要知道,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他就够了,关于到底叫什么,这并不重要。” “我有事要出谷一趟,三天后回来,这几天你陪着他缓缓劲儿,看他想跟你说什么,也可以聊聊,等我回来之后,再继续下一疗程,如果、如果效果不错的话,最多再有半个月,我有把握他能恢复正常。” “真的吗?” 秦元熙眼里冒着光,好像是看见了希望,情不自禁就拉住了孟玄的衣袖。 他是真的高兴,并没有想那么多,也是真的把孟玄当医生来看的,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没高兴两秒钟呢,里面一阵风刮过来,就把秦元熙揽到了怀里,紧紧护住,甚至还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孟玄。 孟玄笑了一下:“这是吃醋呢,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战火可不要烧到我身上。” 赵拓一张臭脸带着秦元熙就走了。 孟玄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来,然后叹了一口气。 “姐姐,你、为什么要出谷?”旁边的孟予一脸的担忧:“我陪你出谷好不好姐姐?姐姐,你是不是又去见他?你每年都去见他,为什么?他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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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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