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息怒,莫要因为小人得志,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可是值不得。” 若说怨恨,元芷瑶的怨恨不比任何人少,她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长大,又有南周第一美人的嘉誉在身。 原以为自己日后定然会锦绣繁华,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元菁晚,将小皇帝所有的宠爱,都夺了去。 这叫她如何不恨,不嫉妒,可即便再如何恨,再如何嫉妒,她元芷瑶,都不会昏了脑袋。 元菁晚,日子还长着呢,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许依兰怒气依然难消,“这个狐狸胚子,真是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若是再放任其在后宫为虎作伥,定然会祸国殃民!” “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女这个长姐,自小便不在辅国公府长大,从深山里出来的女子,本就不懂规矩,随性妄为地很,皇后娘娘大度宽容,何须与她计较呢。” 元芷瑶这句话,既贬低了元菁晚,又抬高了许依兰,听入许依兰的耳中,自然是让她心中舒坦了许多。 “元二小姐倒是能说会道,怎么便不曾抓住皇上的心呢?当日女官大选,太后娘娘可是着力推介元二小姐,甚至还与皇上争执了起来呢。” 不料,德妃讥讽的嗓音,却是传了过来。 面色微微一变,元芷瑶未曾反驳,许依兰便先不悦地开口:“德妃,皇上向来不喜本宫,本宫早已认了,但德妃你年华正茂,怎么也未得半点的恩宠?如今,反而开始在,别人的身上找起茬来?” 许依兰在后位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但一直以来,都表现出温婉有度的姿容来,何时像今日这般,句句夺人呢。 很显然,她才被皇帝训过,而德妃今日这番话,恰好又踩在了她的雷区之上。 “皇后娘娘可是冤枉臣妾了,皇上不愿踏入后宫的真正原由,皇后娘娘不是,比谁都清楚么。” 柳梢一蹙,许依兰好不容易忍下的怒火,被德妃这三言两语,再次激了起来。 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元芷瑶身形一动,上前半步,柔笑道:“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臣女知晓,德妃娘娘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臣女与长姐,都是辅国公府之后。” “想来德妃娘娘也是知晓的,长姐自小便被送入了尼姑庵,名义上是为奶奶祈福,实则,是父亲不喜她。” 闻言,德妃的眉梢微微一挑,“哦?” “皇后娘娘与德妃娘娘乃是名门之后,身份地位自是贵不可言,但长姐却不一样,除了皇上的恩宠之外,长姐她……一无所有。” 言外之意便是,元菁晚没有强有力的后台,一旦皇帝保不住她了,她便是,彻底完蛋。 德妃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本宫方才的话,都是在与元二小姐开玩笑呢,元二小姐秀外慧中,定然是不会与本宫计较一二的吧?” “德妃娘娘方才,有说过什么吗?臣女怎么,什么都不曾听到。” 笑出了声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便缓和了下来。 待到许依兰与元芷瑶离开了之后,德妃唇畔处的笑意,很快便冷却了下来。 看到浑身戾气的德妃,安苓有些害怕,小手拽住她的衣角,弱弱出声:“德妃姑姑,苓儿想回家……” “苓儿乖,再过几个时辰,你母亲便会来接你了,方才是不是吓坏了?姑姑让小厨房做了许多你爱吃的糕点,肚子是不是饿了?” 一提到吃的,安苓终究是个孩子,立马便点首,随着婢女下去吃东西。 “娘娘,奴婢觉着,这元家二小姐,也绝非善类。” “入了后宫的,有谁是心思单纯的?如今,元菁晚盛宠正旺,咱们皇上的性子,你不是不知晓,太后娘娘越是不喜欢的东西,他便越喜欢做。” 瞥了眼后室,德妃讥笑道:“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暂且与皇后结交,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反正,皇上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喜欢她的,本宫根本便不必担心。” “娘娘英明。” 挥了挥素手,德妃觉得有些困倦了,随侍婢女赶忙上前,扶住她的素手。 “今日王妃进宫,有些话,就不必本宫教你了吧?”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狐媚皇上,以得盛宠?呵,那就要看她元菁晚,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够在这四面埋伏中,活下来了! 出了钟粹宫,元菁晚本是打算回芙蓉轩的。 不想她前脚还没动,后背便传来少年独特的冷鸷嗓音:“去哪儿?” “皇上,臣女的婢女受了点儿伤,所以臣女想带她回芙蓉轩医治。” 不紧不慢地回身,看似低眉顺眼地回道。 闻言,燕祈的眸光,扫向了舒珊,这丫头,可机灵着呢,一接收到燕祈的目光,立马便心领神会了。 “darling,我觉得皇上那儿有更好的医生!” 元菁晚还未说话,燕祈便已不耐地冷声道:“上来。” “皇上,臣女的婢女受伤了,不能走路。”
可对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他的不耐,依然低垂着首,声线温温和和,听得燕祈眉头紧蹙。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只想着占便宜呢! “去备副软轿。” 但最后,却是燕祈选择了退一步,而元菁晚也很懂得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得了燕祈的话,很快便上了他的御驾。 帘子往下一拉,里头所有的一切,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元菁晚,你与朕抬杠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少年的嗓音,听上去阴冷非常,冰凉如霜的眸光,盯着她的面容,一刻不曾挪开。 微微一笑,元菁晚无辜地眨了眨眸子,“皇上所惹下的祸,怎么能全部推给臣女呢,臣女也是有小脾气的。” 眉梢一挑,他的唇畔,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小脾气?你的脾气,可是比朕还要大。” “一日之间,便将皇后与德妃得罪了个彻底,你还指望着,朕能够像今日一般,护着你?” 但对方听到此话时,却是笑得愈发灿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臣女既然敢做,自然是已为自己想好了出路,这个,就不必皇上操心了。”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可实际上,却十分要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求他人。 眸光微敛,少年不悦地启唇:“坐过来。” 她进入御驾,却选择了一个与他最远的距离,这,让他心中有些堵。 “臣女不敢占皇上的位……” 话未说完,岂料对方直接长臂一揽,将她给一把捞了过去,直接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淡淡的龙檀香,弥漫在鼻尖。 “一句话,总要让朕说第二遍?” 少年冷冽的话音,就在头顶,无比地清晰。 但……更让元菁晚感到清晰的,是他那双不安分的手,不由分说地便要往她的里衣探去。 饶是元菁晚再怎么淡定,也不由变色了,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染了几分薄怒:“皇上,请自重。” “朕不过是暖手,需要自重作何。”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差些让元菁晚咬碎了银牙。 这个混蛋! “不要乱动,朕今日可没昨晚的好兴致,再乱动,朕便将你扔出去。” 有些事情,他是说到做到的,这一点,元菁晚很清楚。 只能强迫自己忽略掉这只冰凉刺骨的手,她咬着牙道:“皇上明日检兵,为何要带上臣女?” “这段时间来,朕因为你,已经数次得罪了母后。” 冷冷淡淡的嗓音,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是让她不由笑出了声来,“是吗?可是臣女怎么听闻,皇上与太后娘娘之间,从来便没有和平相处过?” 腰间,被重重地捏了一把,元菁晚恼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明日,容相也会一同前往。” 听到容璟的名字,元菁晚的眸底,掠过一丝晦暗,“皇上的意思是说,明日检兵时,容相会动手脚?” 满意地瞥了她一眼,“脑子转得倒是够快。” 两人正说话间,御驾便已缓缓落下,到了养心殿的门口。 落了御驾,元菁晚搀着舒珊,跟在燕祈的后头,走进养心殿。 燕祈的办事效果很快,他们才进去,里头便已有个人在等候了。 那人在看到燕祈时,唇畔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在看到他后头所跟着的人时,面色瞬间冷如冰霜。 “微臣参见皇上。” 他欲行礼,却被燕祈一个动作止住了,“去看看,她的腿。” 顺着燕祈的手,穆淮便看到一双冒着星星的眼。 若不是有元菁晚搀着她,此时此刻,舒珊已经直接扑过去了。 我勒个擦,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是帅得不要不要的! 如雪般吹弹可破的肌肤,如画般只可远观的眉目,配上他独特的孤傲气质,百分百是她舒珊的菜呀! “哎哟哟,darling,我的腿好像要断了,痛死我了啦……” 说时迟那时快,舒珊立马便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来,一面还不忘露出可怜兮兮,外加水汪汪的眸光。 直勾勾地盯着穆淮,不肯挪开半分目光。 穆淮内心是不想要过去的,但毕竟是燕祈下的旨,他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舒珊瞄准时机,故意一歪身子,直直地便向前扑了过去,准确地扑入对方的怀中,顺带着勾住了他的脖颈。 吹着热风,“帅哥,你能治好我的腿吗?” 生生忍住了想要将她一巴掌抽飞的冲动,穆淮半馋半抱着她,将她安置在软榻上。 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不要乱动,我给你看看。” 舒珊一个劲儿地点头,喜滋滋地让穆淮给她看腿。 一只手扣住她脚踝的三寸上方,检查了一番,便折身去取了药箱来,“只是崴伤,上了药,休息两三日便无事了。” 闻言,舒珊眨巴眨巴眼眸,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帅哥,那我是不是这两三天,都要换药啊?” 点点首,舒珊立马眼冒金星,“帅哥你住哪儿?我好方便去找你。” 听到她的话,穆淮眉梢一蹙,像是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她,“你伤的只是脚踝,自己便能上药。” “可是……可是人家自己上药的话,会很痛的啦,帅哥你医术那么高超,一定不会弄疼我的。” 舒珊这故意装嗲的声音,听得穆淮忍不住,浑身一抖,寒毛都立了起来。 在为她上药时,故意将力道加重了几分,她疼得直咬牙。 而对方,却是悠然地抬首,“疼吗?” 自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来:“不……不疼,帅哥你,你继续哈。” 便是连在一旁看戏的元菁晚,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舒珊懊恼地扭过首,“darling你不准笑!” 元菁晚摊了摊手,耸耸肩道:“我不笑,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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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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