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其抱回到怀中,似是在对它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她若是能像你这般好驯服,朕不知能省多少心思。” 不过他转而又想,如果元菁晚像这只狐狸一样听话,那这个人就不是元菁晚了。 这个狡猾的小家伙,浑身上下似是蒙着一层雾,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让他怎么也无法彻底捉摸透。 但是他有自信,能够慢慢地,慢慢地驯服她。 就像……驯服这只小狐狸一样。 抚着小狐茸毛的动作,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几分。 半个时辰说不上漫长,但随着雪越下越大,因为他的手中拿着活血珠,所以雪花像是将他给隔离开了一般,没有一片落在他的身上。 但时间越推移,燕祈的耐心越少,他算着时间,半个时辰已过,可依然并未看到那抹娇小的倩影。 而且雪也并未有丝毫减少。 面上越来越冷,连被他搂在怀中的小狐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戾气,乖乖地躲在他的怀中不敢有半分的动弹。 就在他不想再等,准备去寻人之际,纷飞的大雪忽然静止,而后在眨眼间全数消失。 他看到,那抹娇小的倩影,慢慢地闯入视线之中,她走得不算快,面上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淡然。 可看入燕祈的眼中,却觉得这一副画面,似是静止了一般。 几步走了过去,他有些暴躁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了几分劲儿,眸底尽是不悦,“朕说过,半个时辰。” 元菁晚狡黠地眨了下眸子,将右手往上一提,一只棕色的野兔出现在眼前,“阵已经全部破了,但是很不幸的是,我们现下真的处在悬崖底下,臣女想着皇上这时候应该饿了,所以顺带着打了一只野兔,耽搁了会儿时间。” 眼前的少女,强大独立到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她都能将事情游刃有余地处理好。 这让燕祈心底微微有些懊恼,“这个解释,朕不满意。” “……”元菁晚抽了抽唇角,竟是无言以对。 面前的这个少年,耍起小性子来,实在是无人能敌。 “那臣女将野兔烤了,做给皇上吃,皇上是否该满意了?” 少年一勾唇角,“可是朕现下就饿了。” 话才落,他身子往前一倾,在搂住她腰肢同时,低首吻了下去。 先前她是没时间跟他计较,但是元菁晚却发现,这个混蛋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只要一抓住机会,就会吃尽她的豆腐! 抬手在推开他之际,她亮起利齿,想要狠狠地咬他不安分的舌尖,但他却是早有防备,跟她展开了舌战。 并且在同时扣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再瞎乱腾。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力气本来就不匀称,最后还是元菁晚败下阵来。 直到她被他吻得差些窒息,他才肯放过她,如同偷腥了的饿狼,终于吃饱喝足了般,抚上她的唇角。 “晚晚,做女人要学会温柔。” 不过就算她不温柔,他也很喜欢。 自然,这句话傲娇的小皇帝是不会说出口的。 元菁晚以手背拭了下唇角,将野兔直接扔向了燕祈,“如此恐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臣女是个在山上打滚长大的野丫头,做不到温柔似水。” 燕祈也不恼她的无礼,揪住野兔的耳朵,唇边挂起一抹似笑非笑,“你不搭火,朕如何烧烤?” 虽然元菁晚还是有些气恼燕祈的不按常理出牌,但介于他的身份,她还是选择了忍下这口气。 两人在烹饪野兔之时,中间的过程都没有说话。 直到香味出来了,元菁晚才看了下天色,出声道:“我们要如何回去?” “朕待会儿放个信号弹,谢喻很快便能找到这儿来的。” 冷冷淡淡地出声,在说话间,他不断翻着手中的野兔。 听到他的话,元菁晚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待会儿,现在不是就可以吗?” “朕心情不好。” 说着,他微微抬眸,冷冽的目光准确无疑地投向元菁晚。 意思很明确,是她让他心情不好了,所以他任性地不想放信号弹。 元菁晚有些无力地单手支额,她觉得对付眼前这个祖宗,比对付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都要劳心劳力。 “这次的连环阵,你有何看法?” 忽然,他转移到了正题上,元菁晚想了想,才回道:“皇上早便知晓,我师承鬼谷子,最为拿手的便是四象八卦,奇门遁甲之术,而今日这个连环阵,其实是金玉其外,并不是很厉害。” 闻言,燕祈眸底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试探?” 用一个中级的阵法,来试探元菁晚的虚实? “我觉得不仅是试探,这次主要,还是冲着皇上你来的,只是可能对方知晓我会这些旁门左道,所以也抱了一分试探我的心思。”
燕祈嗤笑一声,“朕倒是不知晓,母后的身边,何时也有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人在。” “皇上那么肯定,这次是太后娘娘做的?” 野兔已经烤得差不多了,燕祈以小刀在上头戳了几下,割下一片肉,递到元菁晚的跟前,才回道:“朕之前三番五次地顶撞她,以她的个性,自然会在私底下做些什么,让朕知晓忤逆她的后果是什么。”
第083章 不幸,军法处置(1更) 元菁晚用手拿下,有些烫,她不断地交换着手拿,吹了又吹,才慢慢地送入口中。 之前燕祈摘了一种不知名的草,捣碎了涂在野兔的表面,这股香味是元菁晚从未闻过的,而吃入口中,那股香味像是能沁入心脾一般。 她确实是没想到,作为九五至尊,摆着一副二大爷态度的燕祈,竟然会有这般好的手艺撄。 等到他们将一只烤野兔解决完之时,谢喻带着带刀侍卫恰好赶到。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请罪。 燕祈冷冷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起身来,而元菁晚也在同时起身,但少年忽然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在她不解的目光下,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唇角,摩挲了几下,凉薄的话音,扑散在眼帘,“吃个东西也能弄得满嘴是油,你是小孩子?” 谢喻等人听到此话,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眸,却在触及到燕祈冷冽的目光时,赶忙装作不知地重新低了回去偿。 原因无他,作为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人而言,何人不知晓,当今皇帝洁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今日,他却能主动为一个女人拭唇角,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虽然发生了一点儿意外,但所幸并无大碍,燕祈没有说什么,手下的人自然是不敢多嘴,当做什么事儿也不曾发生。 转眼便到了兵检之日。 但作为主角的皇帝陛下,却是……一大早的赖床。 “皇上你再不起床,苏将军就会带着刀冲进来了。” 床边,元菁晚抱着他的衣裳,已经不知道废了多少口舌,让床榻依旧睡得很香的燕祈起来。 谁知,床榻上的少年却是慵慵懒懒地翻了个身,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他敢。” 冷冷淡淡的嗓音,差些气得元菁晚咬到自个儿的舌头。 元菁晚直接将衣裳丢到了他冷峻的睡容上,破罐子破摔:“皇上不是想要从太后娘娘的手中夺回皇权吗,不过依你现在的表现,臣女觉得除非太后娘娘吃错药了,才会傻乎乎地让权。” 果不其然,如此的激将法,原本阖着眼眸的燕祈倏然撑开了眼皮,一把将脸上的衣裳抽掉。 而后拽住她的皓腕,用了八分的力气,将她一下子拽到了跟前,撞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头顶上是他阴鸷的语调。 “吃错药?呵呵,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不若……朕便派你去她的身边,伺机给她下药?” 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元菁晚蹙了下黛眉,波澜无惊地回道:“若皇上真是这般想,臣女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若是真的能那么简单,皇上也不必十年如一日,迟迟不肯下手了,不仅是忌惮太后娘娘,更是忌惮她背后错综复杂的朝堂势力吧?” 她是重生而来,对于朝堂的形势,自然是十分了解,当年她一心住宁晟尧达成其野心,对于萧太后的势力,更是摸得一清二楚。 或许换句话来说,宁晟尧能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很大一部分是仰仗萧太后。 少年的眸底渐冷,如在顷刻间冰封万尺,但元菁晚却敢直视着他,毫无畏惧。 良久,他才松开手,终于不再赖床,慢慢地起身来,将双手伸开,薄唇微吐:“苏洵不是母后的人,但……也不是朕的人。” 苏氏一族,是继萧家军之后的第二大武学世家,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萧氏与苏氏,乃是撑起南周国祚的两大重要支柱。 而保卫燕氏皇族安危,能够驻扎在京都重地的,却只有苏家军有这个权利。 这是先皇登基之时,特意下的圣旨,即便如今朝堂被萧太后所控制,她也无法更改这道圣旨。 因为苏家在南周已是根深蒂固,实力并不小于萧家,只是苏家人行事向来低调,自来只以保卫燕氏皇族为己任,不涉党争,孤立于外。 这块大肥肉,萧太后想要吞入腹中,燕祈又怎会例外,只是毫无意外的是,他们两人都失败了。 苏家像是铜墙铁壁一般,不论是什么样的威逼利诱,都丝毫起不到作用。 闻言,元菁晚却是轻笑出了声,“原来皇上是招揽不了良才,所以恼羞成怒,连检兵都不想去了?” 燕祈冷瞥了她一眼,却是转移了话题:“不是说快误时辰了吗,还不给朕更衣。” 等到燕祈拖拖拉拉地前往检兵场之时,众将士已经整整齐齐地原地待命,彩旗飘然,锣鼓喧天,乍看上去,阵势浩大。 连元菁晚也不得不在心中佩服苏洵,带兵的手段果然高明,整齐有序又不失威武,而且苏家军不仅在南周,即便是九州,也是享有威名的。 这样的人才,的确是不可多得。 心中这般想着,元菁晚的眸光落在了立于燕祈右手侧,腰配长剑,身穿盔甲的男人。 而今苏家的家主,正是这个年不过二十三的男人,棱角分明,浓眉飞扬,是一张不可多得的俊脸。 他的手搭在剑柄上,腰背挺拔,自成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如此出色的男人,站在燕祈的身边,也丝毫不逊色。 如果……能为燕祈所用,定然会加大他夺回皇权的筹码。 思绪万千间,她忽然感应到有危险的气息迎面而来,未来得及抬眸之际,她只觉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揽。 旋即身子一轻,脚跟离开了地面,一把大弯刀在同时滑过她的侧颜,直接削掉了她的几缕青丝。 只不过只咫尺的距离,那大弯刀与她擦肩而过,而后飞出数米之远,直接插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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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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