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师,这段拍差不多了,有点料就行。” 天真的小郭还真当褚上是为了给他们加鸡腿,特意暂停录像暖心提醒,殊不知褚上耳边呼吸的小风吹得心里正爽,软玉温香根本不舍放下。 “他脚上有伤,走不了路。” 尽管褚上声音压得很低,还是吵到了熟睡的支织,垂着的手臂条件反射地打弯,咚的一声,敲在他心门。 没过多久,小电驴追了过来,褚上放下没睡饱的支织,见睡蒙圈的小脸垮着,猜是生了起床气。 小电驴行驶速度飞快,支织侧身坐在后座,又要拢衣服,又要扶着褚上,根本睡不了觉,好在五分钟后稳稳抵达网球场入口。 此时球场内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双打了,景程枫看到支织进场瞬间起劲,一个反手击球帅气得分。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球拍,褚上走向休息区长凳,四人局场地饱和了,正是他喝水歇歇的空档。 惨烈失分的谷野满头大汗地挥手,“织织,你过来玩,我不行了。” 支织坐电驴坐得浑身僵,拎着球拍大方应战,全当活动胳膊腿了。 规则他还搞不太懂,看样子把球打到网子另一边就可以,实际上他也是这么干的…… 几个回合下来,输赢得分一概不知,反正飞过来的球尽数给拍了回去,打得十分酣畅,脚跛了都没察觉。 小郭全程扛着摄像机对准支织,后背已经被汗水浸得透透的了。球网对面追球跑的景程枫更是累的倒地不起,跟拍他的摄像师小郑是同款造型。 听说褚上背了支织两公里,露娜按捺不住乘虚绝杀,一纸战书递到褚上面前。 然,三拍过后,露娜嘟着嘴步出球场。 - 一行人出了木栈道直接钻进保姆车,褚上、谷野、姜炀弋坐了前车,露娜追着支织钻进了后车。 几个人刚一坐稳,露娜就开始了她疯狂的试探,blingbling的指尖绕玩着支织衣袖,“支老师爱吃馒头?” 支织原本是打断补眠的,小姑娘问了,他也不好不搭话,睁眼应道:“嗯,喜欢。” 露娜眨着嫁接的小鹿睫毛又问,“那支老师爱吃鸡蛋吗?我看褚叔叔挺爱吃鸡蛋的,今天早上还给谷野煮鸡蛋了呢。” 其实她是想委婉表达的,可惜二十岁本身就攒不出什么城府,开口即直球。 都说女孩子一旦开始频繁与男孩子较劲,心里必然是揣着小九九的,露娜三句不离褚叔叔,在支织耳朵里就是春心萌动。 避开露娜的问话,支织转过头仿佛在与自家妹妹闲聊,实则刺探军情,“露娜喜欢褚叔叔?” “你,你可别瞎说!” 一巴掌拍向支织大臂,露娜吓得脸蛋红成番茄,转头对摄像师们搓手撒娇,“各位老师这段删了别播行嘛……奶茶管够……” 镜头后的三张脸齐笑。 - 年轻艺人普遍偶像包袱厚重,一身臭汗谁都不好意思去公众场合吃饭的,保姆车理所当然直接开回六人宿舍。 褚上担心景程枫偷窥支织洗澡,特意洗了碗车厘子,借着分享的由头敲开了二零二房门。 状况却和预想大不相同,他以为景程枫会谦让支织,他好在支织洗澡的时间里,用这碗车厘子绊住景程枫邪恶的脚,继而水声停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可开门的是支织本人,褚上大脑短暂的空了两秒,捧着玻璃碗的手心莫名回忆起支织大腿后侧的触感,防止心悸引起舌头打结,褚上索性缄默不语,趁支织也懵的间隙挤进房间。 支织被不速之客挤得身子一歪,脸上一阵茫然,一阵尴尬,即便他们还没正式和好,为了摄像机前的体面,点个头总是需要的吧? 顺手关上房门,支织不解地看向褚上背影,“找景程枫吗?他在洗澡。” 褚上眉峰微挑,当即以“找你”二字干脆利落地否认了支织不着边际的猜测,回身将手里的玻璃碗往支织面前递了递,追上一句,“洗过了。” 支织闻言,视线落进碗里,虽然颜色大小均有出入,但这股带着“贵味儿”的甜并非完全陌生,水果叫莺桃,他认得。 本能伸出的右手暴露了他对莺桃的喜欢,只是指尖刚一触到碗壁,他又改了主意。 支织浅笑,抬起勾人的水眸,问道:“你想喂我吗?” 褚上愣愣地看着支织旖旎的眼,仿佛被《鬼狐传》里的小妖精勾了魂魄,十三年零绯闻的清白羽毛,这一刻,不再爱惜。 他收回玻璃碗,挑了最红最大的一颗喂到支织嘴边,像是个不经世事的嫩小伙,丧失羞耻心般,问,“甜吗?” 齿尖咬破薄薄的果皮,甜滋滋的汁水漫过舌尖,支织垂眼将眸底的得逞掩去,既不说甜,也不说不甜,他娇里娇气的言明脚疼,要坐着吃,跟着抬起手肘大咧咧地等扶。 实际上门口到沙发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七步,支织明摆着是在发嗲,褚上此刻乐得看支织翘起手肘的造作模样,十分配合地接过伤患,随口打趣道:“谁让你没事踢……” “嗯?” 不满地瞪视褚上那张转世都没修好的破嘴,支织挑起下巴示意褚上重说。 他之所以脾气噌噌渐长,是因为背上那一觉让他先佟虎一步醒了过来,他是被佟虎不情不愿背着长大的,那种踏实的睡感他太熟悉了。 他相信随着记忆碎片的拼凑,褚上对他的纵容只会与日俱增,佟虎迟早是要醒的,他该享受褚上这段迷惘又深情的沉沦。 相认不急。 过了这个村,可就打不到这只笨虎了。
第37章 能不能稍微讲讲卫生? “砸一砸东西也就算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褚上狼背披羊皮想吃顿大的,能屈能伸的改口。 “莺桃给我。”屁/股陷进沙发,支织抬手去接玻璃碗,脚也没闲着,从拖鞋抽出踩在蜗牛沙发边缘,“我弄不好那个药,你帮我弄。” 支织天性恃宠而骄,上辈子和上上辈子都是,这辈子也例外不到哪里去,再说他屁/股都给佟虎快活过了,使唤自家人换个药,理所当然。 细皮嫩肉的脚丫子在眼皮底下张狂,褚上不嫌弃归不嫌弃,但支织这副蹬鼻子上脸的臭德性让他略微有些不舒坦。 支织是谁?六扇门第一小机灵鬼,眼睛比猴儿还尖,别说褚上撂脸子,就是哪口气没吐匀,他都能瞧出来个一二三来。 俗话说得好,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饱饱。支织随便从碗里提溜出一颗大莺桃,在唇间啵地亲了一下,送到褚上嘴边,“哥,张嘴。” 这些年褚上主子少爷没演,戏外也不乏上赶子往他怀里钻的,因为打心眼儿里瞧不上那些个卖/肉上位的贱骨头,褚二少无动于衷之余没少跟他们急赤白脸。 可…… 现下乖乖分开的颌骨……怎么解释? 褚上再次端详支织清秀的五官,视神经将眼前人传递给大脑皮质的视觉中枢时发生了扭曲,支织倏忽间模糊成了另一副面孔,更诡异的是这副面孔的轮廓与他梦中的少年分毫不差的重合。 车厘子含到不碍说话的一侧,褚上抬起支织下巴,问,“你到底是谁?” 褚上语气未携警惕,像是一阵揉进久别重逢的潮湿的风,闷闷地拂过支织脸颊。 支织微张的唇缝抿起上帝视角的得意,指尖点在褚上擂鼓的心脏,眸光慧黠,一语双关道:“你的梦中情人。” 带吻的车厘子渗入味蕾,褚上斜了眼桌面上亮着灯的摄像机,压低半身凝注着自大的小妖精,“想跟我传绯闻?成全你。” 「你」字的尾音堵在了支织的软唇,褚上以偶像剧惯用的浪漫角度吻住甜蜜的樱红,他肚子里漾着贼坏贼坏的坏水,在唇舌纠缠间将吃剩的果核渡到了支织嘴里。 猝不及防的吻搅得凌吱眸底碧波荡漾,褚上探进他口中的舌尖不具任何侵略感,就是……有点儿埋汰…… 如果「近墨者黑」有一定道理,他此刻骂人就很难名正言顺,可这世间需要那么多名正言顺吗?不需要。 一把推开恶趣味的臭男人,支织吐出沾着褚上口水的脏果核,气哼哼道:“你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能不能稍微讲讲卫生?” 说完又用脚踹了踹笑弯腰的褚上,“还笑!赶紧给我换药,浴室水声都停了。” 支织脚劲不大,褚上压根就没感觉到腿疼,他看着支织气得通红的脸,笑意刹不住似的,肚子都岔气了,半晌才勉强稳住气息。 “好好好,换药。” 意犹未尽地舔去唇瓣上的柔软触感,褚上环视一周,在支织翘着一条缝的枕头下发现了露出一角的药店塑料袋。 “不怕碘伏撒床上有味道吗?”褚上拎着塑料袋回身,见支织正傻乐,好奇地问,“笑什么呢?” 支织扬起清秀的眉毛,不吝夸赞,“笑你体力满分,观察力也不俗。” “你怎么知道我体力满分?”褚上抽出棉签夹在指缝,嘴角稍微有点不正经。 支织对褚上表露出的yellow视若无睹,并茶里茶气地回道,“不是背了我两公里吗?这还不满分?” 褚上被噎得半天没想出一句合适的话回应,好在手没帕金森,创可贴稳稳缠住了绷开的伤。 收拾完垃圾,洗手间门咔嗒一声,褚上没去理景程枫,嘱咐起身的支织,“创可贴说是防水,但不禁泡,你冲一下就出来,我等你。” “等我?”支织睁圆双眼,歪头看向褚上。 褚上宠笑着“嗯”了声,端起桌上支织吃剩的车厘子,冲迎面走来的景程枫点头。 景程枫的心情在见到褚上后急转直下,迫于三台机器对着,擦了擦头发玩笑道:“褚老师这是拿我挡绯闻吗?” 当着镜头的面把人都给亲了,褚上哪里还在乎景程枫不痛不痒的软刀子。 “枫枫要是不情愿,可以跟小叔换回来,反正行李还没收。” 褚上以长辈口吻喊了景程枫的小名,如果没记错在他大哥褚穹的婚礼上,景阑杰领着的小男孩就叫景程枫。 当时景程枫正处于变声期,叫他小叔时像只嘎嘎的小鸭子。 这两日支织摸到一个规律,褚上在他身边,他的行为记忆就会被拽回到晟都城,如果不是热水器混水阀上的水渍,他还非得出去问问怎么淋浴不可。 而褚上在这个世界是能够应付自如的,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对物品的熟悉程度,都与寻常人无异。 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上上辈子商黎宴是人,他上上辈子是只肥仓鼠? 支织嘴里嘟囔着新学的“我了个大槽”,腹诽,瞧不起谁呢?老子想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扫了眼置物架上成排的瓶瓶罐罐,哪瓶洗澡哪瓶洗头也没注意看,随便按了几泵揉进发丝,不出十分钟,换上中衣中裤,头发包着毛巾出了洗手间。 褚上果然还在房间等,就是气氛说不上哪里不对,照理说屋里两个人的情况下,该是在闲聊的,但此时景程枫像个受气包趴在小阳台墙上远眺,背影那叫一个落寞……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7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