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绪当初也是看中了陈文做女婿的,只是,家仆没有魏家的下人手快,这才让陈文被魏家抢了去。为此,郑绪大发雷霆,还罚了负责抢亲的下人们一顿,主要是这事儿太丢人了,堂堂武将之家,竟然抢不过一个文臣。为这事,郑绪没少被同僚们打趣,气得郑绪最近吃饭都没精神。 真是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有后续!郑绪不由有些庆幸,家仆们做得对!幸亏没抢着。瞧瞧,这陈文居然是个天打雷劈的货色! 现在,可算轮到他看魏家的笑话了。 “还有这事儿!”郑夫人听了,嘴角也咧开了三分。哎呀,真是上天保佑啊,让他们一家子远离这种人渣……和祸事。 “爹,你是怎么知道的?”儿子好奇呀,就开口问了。 “御史台的刘御史早朝,参了陈文一本。说他道德败坏,不堪为官。”郑将军扬着眉解释道。 “那魏大人怎么说?”郑夫人立即开启了吃瓜模式。 “魏大人当然不承认了。说岳家对陈文太苛刻。你们猜,怎么着?”郑将军还卖了个关子。 “老爷快说。别卖关子了。”有瓜就赶紧放吧。等不及了。 “这刘御史当下甩了一本书出来,有书为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陈文确实曾经发过这样的誓言。而且呀,在他中状元之前,和老家的原配,也是夫妻恩爱。两人还有一子,据说也是活泼可爱。” 有些内容并不是刘御史早朝上说的,郑将军是特地着了人去御史台打听,后来又打听出来的。 “哎哟,这魏大人也没想到,抢来抢去,给自家姑娘抢了个继妻的身份吧。”郑夫人乐呵呵地道。反正不是原配啦。 “爹,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个事儿来。那天,我去福隆酒楼和人吃饭,酒席间,就说起了韩平远,哦,就是卫国公府二老爷的嫡子,进了翰林院的那个,说他命格好。前阵,他遇到一算命先生,说他命中有一劫。 郑将军的大儿子道。 “有一劫,怎么能算是命好?”郑将军二儿子就问了。 “听我说啊,那算命先生说,就算不遇到他,也能遇到一位高僧,给他把这劫化解了。说白了,人家是吉人自有天相,命里贵人相助的。这不叫命好,啥是命好?” “说这个做甚?吃饭,吃饭。”郑夫人瞪了大儿子一眼,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本来他们当爹妈的正在看魏家的笑话,恨不得找个机会填把土,把魏家埋了,这儿子上来就把魏家的姻亲,卫国公府的少爷一顿夸,又什么吉人自有天相的,这不是给爹娘心口捅刀子嘛。 “娘你听我说啊。”大儿子觉得冤枉死了,听话听一半就开始指责啦?“我还多问了一句,这劫是什么?” 一般听说别人吉人自有天相,又有贵人相助的,就没兴趣问劫是什么了,有没有劫的,有贵人相助都不叫个事儿。 “那劫是什么?”郑夫人一听儿子的口气,有反转!好,值得她问下去。 “会遇到天打雷劈之人,受其连累。算命先生说,让他远着会天打雷劈之人。” 郑将军和郑夫人对视一眼,大瓜!大瓜!还是他们爱听的大瓜!看来,这是实锤了,陈文确实不是个东西啊,还可能会连累韩平远。 光听到这话,就够他们乐上几天了。哎哟喂,就是不知道老天爷打算什么时候行动了。 当初算命先生出现的时候,在场的有好几个世家的公子。像襄阳侯家的公子,也是饭桌上听到襄阳侯说起这个,就提起了算命先生这事。 襄阳侯夫人一听急了,她的娘家侄子正好在翰林院任编修。襄阳侯夫人就想了,这韩平远是有贵人相助,能躲过去,不被陈文连累,但她娘家侄子呢? 这个侄子是娘家下一辈中最有出息的也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真有什么万一,家族绝对会遭受重创。 襄阳侯夫人就琢磨着,得赶紧着心腹下人去娘家送信说下这个事。特别是,侄子务必远着陈文些。能有多远就离多远。 陈文因品德不端被翰林院刘御史弹劾,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翰林院的翰林们也都有点担心,万一陈文应誓的时候是在翰林院,大家会不会吃瓜落的问题。 魏诚能做到吏部侍郎,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在打听到那本书并非陈文亲自书写后,就第一时间着人给翰林院的掌院洪掌院送了封信,说明了情况。无非是早朝上的说辞,原来的岳家对陈文多有怠慢,没想到陈文在科举上走得比他们想象的更远,只是这时候,双方裂痕已经产生,因为怕失去这个女婿,那家商户就故意出了一本书,妄图用舆论捆住陈文。只想想,陈文能得中状元,自然不是个傻的,如果真有这种誓言,当初肯定不敢再娶的。 洪掌院能做到掌院之位,自然不是傻白甜,从魏侍郎的说辞以及刘御史拿出来的那本书的内容可以判断,原来的岳家对陈文恩深义重,确实是陈文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为了攀高枝才做了魏家的女婿。魏大人的说法,不过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为了陈文强行洗白罢了。 虽然不耻陈文的为人,但洪掌院也觉得,陈文如果早就想着把岳家当踏板的话,应该不会发下誓言。书也确实不是陈文写的,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不管怎么说,他们翰林院不吃瓜落就好。 洪掌院以为这事告一段落了,没想到,第二天中午,麻烦就来了。 “大人快去看看吧,韩平远韩翰林,被几十位大人们团团围住了。”
第20章 收拾黑心姐夫(二十) 洪掌院一听,赶紧拔腿往韩平远的屋子走。 到了屋子门口,发现二三十个翰林正堵在门口,洪掌院咳嗽一声,“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成何体统?” 翰林们一看掌院大人来了,忙闪出一条路来。 “大人,大家只是来找韩翰林打听点事儿。”一位翰林道。 “是啊,大家只是来找韩翰林打听点儿事儿。”其他的翰林也纷纷附和道。 昨天大家听闻陈文在早朝上被刘特别弹劾的事儿后,没少念叨说这陈状元是真不讲究啊。过河拆桥不算,还敢在立誓情况下过河拆桥。这万一一个天雷打下来,有可能连累到他们这些翰林院的同僚们呐。 不过陈文毕竟是吏部侍郎魏大人的女婿,卫国公府的外孙女婿。两家都属三皇子一脉,在朝中势力颇大,一般人也不愿意得罪。 再加上魏大人极力为女婿辩解,事情就有些扑朔迷离,一时也没个定论。因此,大家议论也都是私下议论。 等到后来传出那本书并非陈文本人所写,也就是说,书里所说的誓言当不得真的时候,大家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算是勉强落了地。虽然个别还有怀疑的,但到底成不了气候。 结果,今天不知道怎么地,大家又听说,韩平远前几日曾经遇到一算命先生,这算命先生说韩平远命中有一死劫,需得去天德寺求得平安符带在身上,另外远离天打雷劈之人方可化解。甚至这算命先生就明言了,这一劫就是受这天打雷劈之人连累所致! 大家这么一对,发现消息来源并不止一两处。还有人说,在前几天曾在天德寺偶遇过卫国公府的老夫人带着二太太。 这都从侧面印证了这事的真实性。 这下大家就都不淡定了。这不明摆着,这天打雷劈之人说得就是陈文嘛。韩平远和陈文成了亲戚,又在同一衙门工作,往后啊可不就来往多了。 如果传言属实,韩平远倒是吉人有天相了,把这一劫能躲过去,他们呢?搞不好……大家性命堪忧啊。 一个大国公府,没事谁也不愿意得罪的,但是,事关自己身家性命就又不一样了。性命在,才能说得罪这个得罪那个的。要是性命没了,你想得罪谁都没机会。大家就想着,一定要弄个究竟才好。 只是,现在陈文回老家省亲了,远在天边。魏大人么,人家是在吏部办公,他们也够不着。韩平远这里,少不得要来问一问了。 卫国公府和魏侍郎府到底势大,那就大家一起上吧。人多,也气势些。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没准就能尽快把这事拿出个章程来呢。 洪掌院走到到了屋中,只见韩平远神色恹恹地坐在椅子上,看到洪掌院进来,有些如释重负样子。 洪掌院不由对韩平远有几分同情。这孩子,倒霉催的,因为姑丈家捉个女婿竟然吃上瓜落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他也是翰林院的一员呐,这事搞不好还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本来他就想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既然有人赶在他前面出了这个头,他当然不能背后插刀了。 “你们打听什么事儿?”洪掌院背着手道。 “今儿大家都在传,前些日子,韩翰林遇到一算命先生,说他命中有一劫,要远离天打雷劈之人。我们就想问问,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有个翰林道。 洪掌院把目光转向韩平远,意思是是不是真的,你来说说吧。 韩平远本以为掌院大人是来为他解围的,没想到,是和别人一起来逼问他的。当下更郁闷了几分。 “是这样没错。”当天在场的人不少,而且他祖母,母亲他们去天德寺烧香的事,有心人要查,也是能查出来的,撒谎没什么意义。 “不过,姑丈解释过了,那本书,是陈文原来的岳家找人写的,想来,一些话并不能作数的。”韩平远又道。他生在勋贵之家,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是更倾向于陈文这件事是有人从中做局的说法,目的么,当然是为了扯三皇子的后腿了。 “那本书我看了,虽则是陈状元原来的岳家写的,但是,那本书的序可是陈文的启蒙恩师所做!当年陈文家一贫如洗,哪里有钱读书!是那位王夫子看中陈文聪颖好学,收他进了私塾,还特地免了束脩。可以说,对陈文有大恩。如果那位王夫子不认同那本书的内容,又怎么会为书写序!”一个姓王的翰林出言道。 这个……韩平远楞住了,他不知道啊。 书是昨天早朝上刘御史拿出来的,问刘御史书是哪家书铺子买的,刘御史阴阳怪气的,说让找陈文去要就是了。姑丈也打听过了一些人,都说没见过这本书的。因此,他们卫国公府也好,姑丈府上也好,都是没有人看过这本书的。 怎么又来个序?还序是陈文的启蒙恩师写的? 韩平远脸一下变得煞白煞白的。其实,姑丈说的,陈文原来的岳家对陈文多有怠慢的话,他也是不怎么信的,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他也不怎么太在意的。只是,如果真像这位同僚所说,序是陈文恩师所写,多半……这天打雷劈的誓言,可能就真不是空穴来风。 韩平远心里一下子对姑丈有了埋怨。姑丈也是的,按理说,为官年头也不短了,都爬到吏部侍郎了,看人多少得有些眼光吧,怎么就选了陈文这种货色当女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6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