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哥!你怎么就这样进来了,这里特么的进了就出不去!” 乔檀举剑站在一处逆风的空地上,身侧是横躺遍地的漆黑的走魑。 而更多的黑影则在缓缓靠近。 她见时渊走入镜阵,吼道:“铃铛又炸了,阵眼是冷师兄!虎毒不食子啊他|妈的冷三秋不是人!!” 太清宗精通阵法的长老道:“城头就是阵眼所在,灵屏突破需要时间,亏得带上了足够的灵息石,尚需一柱香。” 顿了顿,“但阵眼是冷文疏,裴荆和他结过血契,可突破灵屏,我们阻拦不及……” 时渊远远看去,剑影与火光交织在高耸的城头,绮丽缭乱,热浪逼人。 只见宽阔城垛上,裴荆双目赤红,平分破的剑芒所向,是昔日太清宗主。 目光落处,却是对方手里那一片修士的残魂。 -------------------- 作者有话要说: 裴荆:你们都在秀了,为什么就我们还在苦逼? 冷文疏:…… —————— 最后一个副本会偏群像一些,集结打大怪,以及主cp进度的最后1%准备ing * 沈折雪:呵,我还以为会放到番外呢。) 迢:原本boss战是真的没有那个时间… 时渊:师尊,徒儿这就连夜抄家伙去和老迢谈谈。 沈折雪:嗯,去叭√
第111章 何处 邪流灵智盘踞帝子降兮,手握晶石内蕴回溯之法。 那堪比天道威能的溯回术重现了昔日为冲阵所布置的灾祸邪阵,北界是招鬼,东界则是镜阵。 事到如今再无悬念,太微界内的法则已然失衡,从前不可能做到的事被邪流灵智轻易办到。 走魑浩浩荡荡涌来,将阵中修士团团围住。 时渊环顾镜阵,手搭上腰间渟渊,心中有了估量。 邪流灵智此番大动作,看似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如今看来,绝非真正的溯回术法。 这追溯出的邪阵,倒更像是一个拙劣的赝品。 廊风城郊异变时,乔檀还在北山书院抄书摸鱼,她眼见密密麻麻的黑条人影一波接一波荡来,虽未有太大的杀伤力,偏怎么杀也杀不完。 况且自铜铃失效后,他们体内的灵气也在逐渐流失,好在入阵前宗门配给了足够的灵息时,不至于让他们陷入被动。 但天空粘稠的红云还是令人颇为不安。 安长老在进来前从沈折雪那里知晓了这镜阵的厉害,但同时也清楚,这阵虽是往日投影,却也不能完全凌驾于太微天道的法则。 就算是邪流灵智,也不能凭空造出如此大的阵法来,其背后的邪气源头还依然是邪流本身。 西界不久前才回溯了小天劫,一次小天劫对如今的邪流灵智而言,也并不是信手拈来。 他们推断这镜阵嵌套回溯的时间必然不会短,至少不会再有小天劫的威胁。 果不其然,他们都来了有两日了,也未碰上一次邪流涡旋。 原本计划,只要在镜阵中按几位阵修大能与沈长老合制的阵法描绘阵圈,以阵冲阵,便能无需再去寻那阵眼,即可破阵而出。 安长老作为剑修,平日里最头疼弯弯绕绕的阵法,但他们作为护阵者,自然会保障阵修施术时的安全。 本来一切皆是顺顺当当,直到一位阵修无意中的一道秘法尝试,竟直接点破了阵眼所在,将冷三秋的虚像照了出来。 当年时渊他们在镜阵中苦寻虚像不得,缺的便是这样一位精于阵法变换的阵修。 但如今四方界数一数二的阵修皆汇聚于此,仔细配合,便能寻到虚像所在。 邪流灵智没有他们想的那样无所不能,也不是蓄谋已久要一举覆灭四方。 他也是被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出动的地步。 冷三秋的出现证明了这一点。 那邪流灵智若真是邪法通天,完全压制了此间天道,又如何会让冷三秋来守这阵的阵眼。 当初镜阵在最后关头是由冷文疏接管,他即是此阵能变化运转的阵眼。 冷三秋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掳走的冷文疏会在这种时候反噬他。 他原是想借助此子与自己同源血脉,炼出一副备胎化体,用来诈死人前,谁知当他来到帝子降兮见过邪流灵智,局面便发生了翻覆。 那灵智看似喜怒无常,行事目的却极强,他等的就是冷三秋送上门来。 如今冷文疏还是在他手里捏着,可他却成了这阵眼的看护者。 且邪流灵智还令他们同命相连,他若是死了,冷文疏还能继续用,冷文疏要是魂飞魄散,他就彻底活不成了。 冷三秋感觉到了久违的愤怒和懊悔。 果然与邪流灵智合作便是与虎谋皮,那灵智看起来已经装的够像人了,可内里实实在在还是个怪物。 任性而为,如水顺坡往下,全然不会去管利益权衡,玩弄的不过他们一时的价值。 同时冷三秋也庆幸,即便被点破了虚像也无妨,这阵法灵屏是整个镜阵的灵力核心,便是那相辜春来了,也不能在一时片刻内打碎。 裴荆的闯入存粹就是个意外。 冷三秋认可他的实力,但他打破了天也不过是太清宗的一名弟子,尚不会让冷三秋这前宗主放在心上。 而裴荆既然进灵屏里来了,他就不会让他出去再用血给外面的修士引路。 冷三秋也不想轻易杀他,太清宗的人或许不会在意一个冷文疏的性命,但却不会看着他们的大师兄送命。 这孩子是他谈判的筹码。 城下时渊也猜到冷三秋的心思,暂且能确定裴荆并无性命危险。 只是他在火焰剑光交织中,闻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那是从焦灼的砖土中泛出的,淡淡的甜腻气味。 “时哥!”乔檀将袖子都绑了起来,有些气喘,“这玩意儿来的太多了!” 修士的视力不可小觑,有净虚天眼加持,时渊能清晰地看到面前这群乌压压的走魑中,有几套阵环的叠加。 并不是他们杀不完,而是杀的一批又会借由阵环,循环往复地攻来。 时渊低声道:“退后。” 柔和的风灵便将乔檀等人轻推至后方。 乔檀急了,就要上前助他,被安长老抬袖一拦,道:“他这是要清场了,魔族心法与道术有异,我们看好那群划拉圈的。” 不远处那阵修峰主不能擅动,捏着诀怼道:“什么划拉圈!安长老我俩一年入宗的,别以为留个胡子就能为所欲为,我还比你大一百岁!” 另有阵修大佬道:“剑修嘛,原谅一下,麻烦再给我们半个时辰,此阵必然可破。” 走魑大军自四面八方压来。 时渊并未拔出渊渟。 他横握剑鞘,内敛气息,灵力凝做一线平于剑身。 那是含山剑法的起势。 立剑守于阵法前的乔檀担忧地望了望城头的裴师兄,但眼下他们也进不去阵眼灵屏,裴荆又不肯出来,实在是难办。 如今时渊又这样闯进来,乔檀虽是放了几分心,却也还紧绷着一根弦。 而就在众人看见那剑法起势时,她却不由瞪圆了眼,道:“这含山剑法还能这样……” 这些年来太清剑招闻名四方界,饶是门外汉也能瞧出太清的起剑架势。 而含山剑修流散严重,连带着剑法也式微了下去。 况且这剑法是由相辜春编写,从剑舞而改,入门极易,但想要练稳练透却不容易。 含山世家子们有大笔灵草提升修为,不缺加持法器,这初入门的宗门剑招练得不扎实,常被太清嘲笑为绵软无力,也确实不怎么能看。 可乔檀在时渊身上,忽而看到了仿佛脱胎换骨的含山剑诀的起势。 “不算中间那一千年,他的年岁也不算大。”安长老作为铁打的剑修,自然透彻于剑诀奥妙。 他对正在护阵的太清弟子道:“你们看,天赋是一回事,肯下功夫更是一回事,我课上就讲过,天生剑骨的剑修又有多少,天赋虽有差别,但也不是天堑鸿沟,比起符修,咱们剑修最能靠自己拼上去,又不是人人都要当剑圣,你就当个好剑修,已经很是不易了。” 乔檀:“我记得时哥的符画的也不错……” 安长老摸摸下巴的胡须,“可他选了剑,他就要对得起自己的剑。” 城下,时渊缓缓抽出渟渊,一抹剑光照过眉骨。 魔息如海,时渊的道法根基已归于魔,却已能将仙宗所出的含山剑法贯通于灵根修为之中。 不是剑法在拘泥他的道种,而是千万道皆可凝于剑刃。 剑修握剑,唯问本心,可圆融练达,可所向披靡。 他执剑向前,剑锋所向,走魑大军望不见尽头。 * 高处,裴荆重重撞入石垛中,就像是在廊风城被走魑蜈蚣的扫尾撞上西城墙内。 他双目泛着血色,死死盯着冷三秋手里的一缕魂魄,唇齿带血,沙哑道:“还我……” 冷三秋居高临下,好似仍是往日高不可攀的太清宗主的模样。 他道:“裴荆,修道路上,你本可比周凌走的还远。”眼角余光扫过那已虚弱不堪的魂灵,叹道:“可惜,当年我也许该收你为弟子,让你随我修习无情道,不成想却让冷文疏误你至此。” 裴荆用袖子擦掉唇边的血沫,拎着平分破从被他撞得凹陷的墙里踉跄走出。 ……冷文疏。 他胸口起伏,呼出滚烫的血气,对那抹神魂道:“我真恨你。” 平分破虽亦是千年神兵,但因机缘不足并未生出剑灵,在冷三秋的精焰烈火的灼烧下,已有些卷刃的迹象。 剑鸣尖锐,裴荆惨笑一声,道:“文疏,第几次了?你推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并不想被你这样用命来救?” 冷三秋目光悲悯地看着他,心中却忽而生出了几分烦躁。 他想起冷文疏被邪流灵智化为此阵阵眼前的那一幕。 邪流灵智驱魂炼阵,需以邪息浇灌,便是炼化昔日廊风城阵眼的旧法,其煎熬不亚于剥皮抽筋。 那双酷似其母亲的双眼内盛着万般的疼痛和茫然。醉梦姮娥没有在最后一刻令冷文疏昏睡,却让他分不清梦和真实。 他看不清人,只是问:“阿裴,你在哪儿?” 当年用鞭子的女子在断气前,亦不相信冷三秋是真切地想要她来证道。 她只当道侣被人控制,最后浑身泞在血里也不过一声低问:“三秋,你在哪儿,快回来吧。” 冷三秋从来动过心,眼前却忽而有了重重的鬼影,像是午夜噩梦索命而来,絮絮轻问几声:“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滚开!”他高声断喝,迷雾散去,一道剑光劈面斩来。 冷三秋反应迅猛,以双指夹住前刺而来的平分破,灵气凝聚手上,只听“铿”一声脆响,平分破竟应声而断。 随即他以火焰灼过剑锋,倒转刃尖,烧的通红的断剑宛如匕首,刺入裴荆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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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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