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枫也不在意。 这些凡俗的困扰,根本不会在他心上留下痕迹。 大哥…… 就要与你相见了! 他觉得,体内的血液似在燃烧,气海中的灵力也在狂热地回旋。 身体里渐渐充溢着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他要飞升了吗? 他正在与这白虎的威能融为一体。 他就是白虎,白虎就是…… 这个瞬间。 残存在白虎死去的血肉中的一抹意识,飘入了他的脑海。 他能感知到,白虎生前断断续续的念头。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沾了血的双手。 这双手,不知何时,已悄然生出了毛发、指甲变得尖长,竟赫然成了一对虎爪…… “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双“手”。 忽然间,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原来是骗局……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没有什么飞升成仙,他心爱的大哥,也从未在仙界逍遥过一天。 ——就在今晚,被他亲手杀死了! 而且,他还吃了肉,饮了血。 有谁对挚爱之人做过……比这更丧尽天良之事?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陷入癫狂的他,也能隐约觉察到,有一股强大的神识,在侵蚀着他。 不是他获得了白虎之力,而是白虎得到了新鲜的*献祭。 披在背后的虎皮,已经和他的脊背长在了一起。 “把身体交给我吧。” 有个声音这样对他劝诱。 “我知道你心怀怨恨,但这是白虎寨人的宿命。白虎之力是负担,也是重任,必须有人传承下来。” “否则,就会发生极可怕的事。” “不……我绝对不接受!” 陆之枫忽而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他已活不下去了。 他也绝不想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新演绎在他的后辈身上。 但他这一掌没有能拍实。因为那个神识,强行制止了他。 ……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流俗,还真是可怕得很。” 高天之上,沈惊澜注视着下方的情景,道。 “虽然可怕,受害的人当中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口,因为他们都变成了白虎。”临砚道。 “他们的老祖宗,为何要定下这么一条规矩?”沈惊澜望向他。 他好像笃定,临砚一定会知道。 临砚没有直接回答,只道:“教主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 “轰” 下方的小屋倏然倒塌,一道白影,从中飞了出来。 只怕在白虎寨的寨民们看来,那是陆之枫飞升的异象吧。 沈惊澜一眼看去,就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体已大半部分变成了虎身,脸上也出现了斑纹,却还顽强地保留着人类的模样。 脸上的神色,任谁都不忍心多看一眼。 “他本来应该彻底变为白虎,却只变了一半,看来是出了岔子。”沈惊澜道。 他边说,边又望向临砚。 临砚道:“教主又以为是我干的吗?倒也不错,我在喂给白虎的那锅肉汤里,加了些佐料。那佐料对教主的身体没有害处的。” 沈惊澜笑了笑道:“就算是□□,你替我煮的,我也会吃下去。” “不过,我虽然动了点手脚,但关键还是陆之枫自己不想与白虎融合,所以才变为这半人半虎的模样。” 临砚说的是实话。 就算没他插一脚,原剧情里,陆之枫变成白虎也是失败了的。 由此引发了后面的事件。 就算没他插一脚,原剧情里,陆之枫变成白虎也是失败了的。 由此引发了后面的事件。 临砚又道:“教主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远古夜魇?” “有所耳闻,却未见过。” “那很快教主就要见到了。”临砚道,“只要白虎还在,夜魇就不敢出来活动。现在,陆之枫拒绝传承白虎的力量,夜魇就要露面了。”
第33章 疑虑 话音未落,就见下方无边无际的山峦丛林中,有一股薄薄的黑雾,缓慢地弥散开来。 这股雾气是如此淡薄,以至于置身其中的鸟兽,还没有一个察觉到异常。 雾气还没有弥漫到远处的白虎山寨。在那寨子里,连片的竹楼无声伫立,灯火都已熄灭,寨民们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其中一栋竹楼的上层,许笑飞也睡着了。 他睡得不太|安稳,眉心微微蹙起,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梦见了一头白虎,弓起背脊,充满敌意地拦在洞穴前,虎瞳亮得骇人。他取出一支肉灵芝,向白虎求取栖身之处。
那好像是他自己,又好像……是另一个很像自己的人?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追随着“他”,似是依恋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梦境消散,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缓,陷入了安恬的深眠。 咦,难道时辰还早? 第二天许笑飞醒来时,先望了眼窗外。天空晦暗,还有层遮蔽视野的雾气。 “许兄,吵醒你了吗?”刚刚推门而入的荣瀚带点歉意地道。 竹楼的楼上有里外两间,许笑飞睡在里间,荣瀚则从外门进来。 他还搀扶着魏玄风,让魏玄风的一条胳膊搭在他肩上。两个人都是一身酒气。 “无妨无妨,”许笑飞道,“也是该起床的时候了。” 他下了床,穿起衣物,又道:“荣兄,你们俩该不会喝酒喝到现在吧?赶快躺下歇息。” 昨夜庆功宴散了之后,荣瀚还想再喝,带了酒和小菜,就和魏玄风两人一道出去了。 许笑飞没有去,他身上还有伤。 “不知不觉就喝到现在。”荣瀚道,“若不是魏兄倒了,还能再喝下去。” 说话间,他扶着魏玄风,轻轻把人放平在床上,除去外衣和鞋袜。 许笑飞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言。 魏大哥的酒量在他们三个里的确是最差的,眼下也醉得不轻。 不过,昨晚他跟荣兄出去喝酒,正是个劝解宽慰心中抑郁的友人的好时机,怎么他还是第一个喝倒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荣瀚安顿好魏玄风,自己也在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又像是记起什么似地说:“我回来时,大娘正在烙饼,许兄你下楼去刚好赶得上吃早饭。” 许笑飞走下楼梯,果真闻见一股香味儿。 他顿时发觉自己饿了。 主人家的少年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大娘则赶忙给他倒了碗热茶,夹了三块烙饼给他。 许笑飞失过忆,童年往事都已忘却,对自家父母也没有了印象。 在这儿他却觉得像在家里一般。他和两人边吃边聊,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哐——” 一阵隐隐约约的锣声,忽然从外面飘来。 “哐,哐,哐。” 锣声转急。 少年打断话头,道:“是族长召集大伙儿,有大事要说!” 白虎的事刚刚了结,又有什么大事要说? 许笑飞心中好奇,也去凑热闹,跟少年一道来到了村头旷地。 旷地上,有人正执着一面铜锣敲个不停。寨民们三三两两地聚作一堆。 不一会儿,锣声止息。 两鬓斑斑的老族长,目光先是在人堆里扫了一圈,然后高声道:“今天有两件事要和乡亲们说。第一件事,千叶草田已经连续好几日遭了窃贼,昨夜又被偷了不少。大家多留意些,一旦抓住窃贼,重重有赏!” 下面一片哗然。白虎寨有结界防护,守卫严密,又处于深山,极少有小偷光顾。莫非是内鬼么? “第二件事,”老族长等寨民的议论声停下,才继续说道,“大伙儿都看到雾气了吧?不错,是迷踪雾。按照旧例,从今天起直到雾散,寨门关闭,任何人不得离开山寨。” 迷踪雾,那是什么? 许笑飞连忙问身旁的少年。原来这也是个传统了,祭祀之后,时而会有的一种天象。 据说到了这雾最为浓重之时,非但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身处其中,还会心神恍惚,最终魂魄像蜡烛一样消融。 还好,这迷踪雾往常三五天便会散去。白虎寨又有守护结界,无需忧虑。 看来要在这白虎寨里困上几天了,许笑飞心想。他原本打算等魏荣两人酒醒之后,就一道离去。 到了傍晚,两个酒鬼才懒洋洋地起身。听了许笑飞的话,都有些吃惊。 他们出了竹楼,极目望去。早上还是淡淡一层雾气,才过半日,就已变得浓郁阴沉。 商量之后,三人一致决定在寨子里多宿几天,等雾散了再走。 既然三五天就会散去,又何必要冒险? 当晚,夜色深沉。 睡在床榻上的许笑飞,忽的睁开了眼睛。 一声苍凉的虎啸,不知来处地在他心底响起。 他的神色变得茫然。双眸中的灵动,也渐渐化作呆滞。 随后,漆黑的瞳仁里,绽射出碧绿的毫光。 他陡然坐起身来。下一瞬间,从窗口飞掠而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仿若一个幽灵。 好静的夜,好黑的天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去,快去……” 有个声音在心底诱导着他。 他循着那声音的指示,一路疾飞,来到寨子深处,一间房门紧闭的木屋前。 而后一脚踹开了屋门。 他先是看到两个人:族长,还有另一个似乎在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者,都背对着他,跪在香案前,虔诚祈祷着什么。 闻见声响,两个人都吃惊地转过头来。 烟气袅袅,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檀香味。香案上的数十根蜡烛结成了复杂的阵势,最中央摆着一束不知何人的头发。 烛火虽明亮,却透着一股阴邪之气。那两人逆光的苍老脸庞,也诡秘得如同鬼影。 许笑飞的神色无喜无怒,他根本没将这两人放在眼中。他一步踏出,越了过去,而后挥剑。 嚣狂的剑气,如巨浪回旋,一瞬间搅碎了香案上所有的物事。 烛光尽皆熄灭。那束发丝也成了齑粉。 “你做什么?!”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地道。白虎寨人人修习刀法,两位老者自不例外。许笑飞能一击得手,只不过是由于他们年纪太老,反应已变得迟缓。 但他们的刀法依然犀利。 两柄磨砺多年的利刃都出了鞘,寒光森森,纷纷向许笑飞劈砍而去。 暴烈狂猛,毫不留情。 许笑飞已不再是他们的客人! 荣瀚和魏玄风赶到时,许笑飞已被村民重重包围。 他身上遍布刀伤,血透重衣。一脸漠然,且战且退。 夜色之中,他的双眸闪烁着兽类的碧光。 “你这小子,又做了什么?!”魏玄风气得怒吼一声。手底下却一剑劈出,替他挡开了七八道刀风。 “许兄,快醒醒,你又被迷了神志!”荣瀚也加入进来,一边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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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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