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瞎说什么,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等过几天,我请阴阳先生到家里来看一下,别担心。” 陈缘把被子又裹紧了点,在他头发上印了个亲吻,眼中反射出极为幽深,但又坚定的光芒。 “你确定是这里?” “嗯,对。” 梁佑年跟南有林两人又漂浮在了医院的上方..... 南有林皱眉仔细回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当初我是被一辆汽车给撞倒的,然后只是肺部收到挫伤,命不至死,不知道怎么就一命呜呼了。当时就在这个病房......” 两人穿墙而过,直接进了一间被上锁的屋子。 用灵体出现的形式就是好,可以直接穿墙,省了不少事。 这个屋子显然依旧不住人了,里面杂乱不堪,但依旧能看出来曾经是个病房。 屋里的窗户外面是一株死去的万年青,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屋子里没有任何光线射进,映衬着惨白的病床和被单,格外显眼。 四五张病床随意地垒在一起,输液瓶、床单、针筒,凌乱地散落了一地,还有几个不要的病例,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只有它们,还记录着曾经一个又一个悲伤的故事。 不知为何,梁佑年觉得胳膊上的汗毛又一根根竖了起来,看了看南有林,发现这人竟然比自己要镇定得多。 他的脸太过苍白,那被头发盖住了半个额头的削瘦至极的半边脸上,有着死人一样惨淡的光。 他神色不明地仰头道,“当初,我就是在这间病房,我记得顶上那个灯,左上角缺了个口。我那时候不能说话,只能看到头顶上方的东西,这个灯我的记忆特别深刻。” 也是在那一次,陈缘四天四夜坐在他病床前未合眼,让他意识到,他深爱的这个男人,也是深爱他的。 他舍不得陈缘,而陈缘,又何尝不是被自己牢牢套住? 所以哪怕是在陈缘重新找了新的爱人,他都还在为他找辩解之词。 因为爱,都是相互的。 看着南有林凄惨的样子,梁佑年飘到监控器跟前,笑了一笑,“这里有监控,把林品如害死你的视频调出来就简单了。” “可是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有监控的话应该也早就丢失了吧......” 梁佑年扫他一眼,颇为安抚性地拍了拍他,顺手搭到他肩膀上,“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是大师啊!” 搞监控这种东西,难不成还能难得到梁佑年? 葫芦娃虽然是他自己随便捣鼓出来的玩意儿,但至少也算是个智能系统啊,虽说不是顶级的,但不知道要领先这个世界多少倍呢。 搞到监控不过轻而易举的事。 于是两人搞到了监控,并且把它放到了陈缘独立办公室的桌上,就等着这位正主来亲眼见证江小白是一朵如何狠辣的小白莲了!
第10章 娃娃里的幽灵05 陈缘的办公室不算大,一派的实用主义。 冷色的线条,性冷淡的色调,就连烟灰缸都是淡淡的烟灰色,玻璃切割的线条丝毫不拖泥带水,同他这个人一样,杀戮果断。 陈缘进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刚刚跟人家应酬完,加上昨晚一宿没睡,所以眼睛里是通红的血丝。 不过一想到这是为自己跟江小白的未来拼搏,他便无怨无悔。 办公室的桌上有一个相框。 曾经里面放的是南有林的照片,如今换成了他跟江小白的合影。 照片里的两人笑得很是爽朗,洁白的牙齿映衬笑容更加干净,弯弯的眼角到处诉说着简单而温馨的幸福。 如果不是南有林曾经来过,这一对真是羡煞旁人。 但梁佑年清晰地听到了旁边传来的磨牙声...... “别急,马上就要公开真相,如果陈缘发现你是被江小白害死的,他会醒悟的。” 两个人,不,两个魂就飘在半空等待着。 在三点十分的时候,陈缘终于进了办公室,擦得锃亮的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发出敲打的声响。 梁佑年抬头这么看,发现确实是一表人才的总裁风范。 不过跟尧柏还是差远了...... 他把目光从人家身上移开,然后凝聚到了桌上的sd读卡上,就静等这位哥是什么反应了。 按陈缘这种常年商场打拼的谨慎性格,不会轻易相信任何凭空出现在桌上的东西的。 果然,陈缘看到桌上有个黑色的读卡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回头张望了一下外面,觉得不会有人能轻易进来时,把读卡拿在了手上把玩。深沉的黑色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片刻,他把卡毫不犹豫地甩到了垃圾桶里。 梁佑年张大了嘴巴。 南有林倒是不奇怪:“他戒心很重的,一般不会轻易打开这种东西查看的......” “放心,有我在这都不是问题。” 所以等到陈缘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读卡再度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眼中疑虑更甚。 但终究没有再丢进垃圾桶里,而是拿着把玩了一会儿,黑浓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 这里面会是什么?商业机密?还是其他什么敲诈勒索病毒? 想再多也得不到答案,陈缘没能忍住,找了个电脑插进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南有林眼神都发亮了,捧着下巴蹭到陈缘身边,痴迷地看着这个男人,心里不断幻想他发现事实真相后的反应...... 他是不是会伤心?还是会暴怒? 想到这,南有林抿起嘴角,心不可控制地揪痛了起来,他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把快溢出的感情再次抑制了下去。 陈缘,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呀...... 视频不算长,从开头空无一人的画面到江小白出现后给南有林的输液瓶注射了什么东西不过才3分钟。 南有林注意到陈缘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震惊慢慢转为了悲痛。 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同时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所有的镇定一层一层地往下掉,掉到再也无法维持平静时,猛地击打桌子。 “嘭!” 极响的一声,桌子向后移动了几米,同时在桌子夹层里的南有林的照片露了出来。 陈缘满手颤抖地拿起南有林的照片,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有林?” 立马起身去穿外套,拿起手机时停顿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给秘书,“我今天有事,你处理好金氏企业的委托。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他关上薄如蝉翼的电脑,埋头冲进了洗手间。 南有林伤心地跟在他后面,想去摸摸他,却无奈地只能穿透他的身体,他只能呆在他旁边,静静地陪着他...... 这里的四月还很冷,卫生间的窗户开着,一阵一阵的风吹进来,冷至彻骨。 陈缘红着眼睛站在镜子前,死命用冷水冲着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镜中脸色苍白的男人。 他并不擅长表达痛苦,眼中的红血丝足以表达他的狼狈。 南有林果然发挥了贱受本色,跑过去跟梁佑年抱怨:“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他承受不了那些......也许让我一个人难受就好了,他本该可以有新生活的......” 呵! 梁佑年不可思议看了他两眼,不仅看,他还围着这位贱受走了两步。 你看这姿态优雅的贱受,像不像风中那清雅又独立的白莲花? 清醒脱俗丝毫不受世俗影响,真是相当罕见的气质。 梁佑年忍住打人的欲望,他连忙控制住颤抖得不行的面部肌肉,笑着说,“要不,您再回去,看着他们甜蜜恩爱?” 贱受满头圣母光辉了,仰头四十五度对天,“我就这么看着他也挺好的......只要知道他心里有我的话,我也是可以这么陪着他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陈缘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 南有林才不要跟梁佑年待在一起呢,他像只蠢狗一样跑过去待在陈缘身边,油腻地靠在他身上......还对着一脸纹丝不动的梁佑年竖了下中指,满脸幸福地说,“大师,这下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葫芦娃:“爷爷息怒!愤怒值已达临界点,我们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不值当......” 梁佑年咬牙:“下次你再给我接乱七八糟的请求,我剥了你的皮!我们一会儿就走,随他怎样......” 可就在下一秒,傻白甜脸上的幸福瞬间分崩离析。 因为从卫生间出来后的陈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掰断了那只卡! 不仅掰了,他还烧了,烧得连灰都不剩。 他的眼中,是深得看不见底的干脆果断。 “啊!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这样......” 南有林脸色比他刚死的时候还难看,不停后退,满脸不可置信。他以为,哪怕就算不报警,他也是要替自己质问质问江小白的,没想到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毁掉所有证据! 不仅是这个卡,他还去了医院档案室,利用关系调出那天所有的监控视频,只要与江小白有关的、江小白出现过的地方,统统删了掉! 每删一段,南有林的心就死了一次,直到最后看到陈缘干完这一切,松气一般躺在椅子上时,他才嘴巴动了两下,喉结强烈地动了一下,接着大嚎出声…… “这个混蛋他真的一点良心都不讲了!他知道我被江小白害死了他,他不追究不说,他竟然帮他毁灭了所有的证据!他变了!我都不认识他了!” 本来正准备走的梁佑年也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 葫芦娃:“爷爷,我觉得这个渣攻是世间罕见了。不然我们留在这里做完吧......” 这个问题,梁佑年没有异议。 虽然看不上南有林,但谁又会跟能量值过不去呢对吧。 再说了,他本身就是为了给贱受打抱不平,如此也不违背本意。 哭完,南有林终于冷静了些。 梁佑年看了他一眼,说:“有林品如以前的照片吗?” “有……”南有林恨恨摸了一把泪,眼中放出狠光,“我家里抽屉里的隔板里有一张,当初是陈缘藏在里面的,被我不小心发现了,后来闹了太多事情,我都快忘了。不过大师,你要那个干嘛?” “天机不可泄露。” 按道理,如果林品如改头换面成江小白重新回来,那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不然大可以以原来的样子。 结果他非得要经过这么非人的改造,承受这么多的痛苦,这根本不科学...... 梁佑年沉思片刻,摸了摸下巴,“葫芦娃,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爷爷,我也感觉这个世界不太正常,按道理虽然是一个有鬼的世界,但我感觉到了能量和空间的紊乱,好像还有另一股能量波动。” 梁佑年嘿嘿一笑,眼睛明显亮了,“真的?那就好玩了......我们好好陪他们玩玩,开玩笑,你爷爷我什么时候怕过。” 陈缘回去的路上,脸都是冰冷的,眼处的浓浓狠戾伴随着青白的脸。 今天他看到了一个绝对不敢相信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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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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