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准,你是不是讨厌妈妈了呀?怎么都不让妈妈做喜欢做的事情了呀?” 班准百口莫辩,只能搂搂卓眉眉的肩膀,笑道: “妈,你明明知道我也喜欢喝酒,结果你还要说让除了我之外的大家不醉不归,我才要说妈你讨厌我了呢。” “嘿你这小混蛋。”卓眉眉捏捏班准的脸颊,拿起擀面杖就作势要捶他。 班卓的目光停留在班准唇角的梨涡上,半天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盯了他良久,于是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不觉失笑起来。 真是个小怪物。 。 班准还惦记着回家多琢磨一点可以无形中给自家大哥获利的手段,于是在家吃过中饭、给外婆讲完《身为霸道副总裁的男明星和他的甜蜜小娇妻Jasper的密爱日记》,成功将外婆哄睡后,便在卓眉眉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驾车离开了班家老宅。 汽车刚驶上环城高速,班准就接到了胡朋的电话。 他轻点了一下右耳的蓝牙耳机,接通后就笑道:“哟,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阿准,我哥俩回来了,”胡朋的大嗓门儿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吵得班准下意识拔下了蓝牙耳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儿,“走啊阿准,出来耍耍。” 这几天临近过年,而班准如今任职的集团副总裁也没有十分需要他处理的事务。 昨天在富丽堂皇喝酒是因为荣潜的生意,而今天约他的人是胡朋苟酉,所以班准下意识地就觉得很亲近,受到邀约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成,我现在就赶过去,你们开了酒等我吧。” 整天忧心忡忡地为了保命事业而奋斗,班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真的需要和挚友好好倾诉一番。 虽然不能说出实情的真相,但是最起码可以有人陪他喝喝酒,开解一下繁冗的心绪。 他耐痛能力强,所以从来都不担心伤口恢复不好、甚至是会红肿的问题,一想到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便打心眼儿里开心。 班准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只觉得头重脚轻的时候,不用再去想那些桎梏着自己的心事,让他觉得有种忙里偷闲的轻松感。 胡朋和苟酉都喝了酒,因此也跟班准一样不能开车。 不过胡朋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直接带着司机来的。 专门负责送喝大了的朋友回家。 跌跌撞撞地被人扶着走出电梯时,班准还残存了一丝清醒的意识。 他隐约还记得荣潜不愿意被外人知悉他俩的关系,故而在准备人脸解锁的时候,班准直接用脊背靠在身后的门板上,凝神对送他上来的司机说道: “你……先走吧,我自己可以。” 胡朋是个颜狗,受不了身边的人丑到他,因此就连家中雇佣的司机都十分英俊,向来衣着考究,身上时常弥漫着胡朋惯用的香水味,替胡朋送人回家的时候,即便扶着醉鬼,脸上也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见班准不需要他继续搀扶,司机不放心地摇摇头:“班先生,朋哥特意交代我,让我一定要把您扶进卧室的。” 班准喝得头晕目眩,太阳穴都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低低地“嘶”了一声,晃悠着身体朝地面栽倒了下去。 年轻的司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班准的手臂,“班先生小心。” 话音刚落,沉重的入户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吓得司机急忙想要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青年拢在怀里,结果却被里面的人一把扯住班准的肩膀,直接就要把人轻轻巧巧地拖进屋子。 然而原本应该干脆利落的动作却受到了阻碍—— 班准的手,竟然正紧紧地攥着司机的小指,甚至还大有一副想要得寸进尺地握住无名指和中指的架势。 荣潜眯起眼睛,视线落在两人相接的部位上,沉声道:“松开。” 司机虽然见识过很多胡朋身边的小男孩儿,但护送班准却是头一次。 他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就算把他接送过的几十个小男孩儿的长相都叠加在一起,放在班准面前,那也还是一点儿都不够看的。 因此听见荣潜命令性的话后,司机也有点不服气了。 毕竟班准身边的小鸭子他也是见识过几个的,今天他面前的这个不过是提早到了班准家里,就敢对他颐指气使了,实在是有够好笑。 荣潜向来不是个愿意过多废话的人,见司机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忍下不耐再次警告道: “松手。” 司机的表情变得有点为难,又像是有点害羞: “不好意思,实在是班先生握得太紧了,我扯都扯不开呢。” 荣潜:“???”好大一股茶味儿。 他伸手握住班准冰凉的手腕,最后警告一次:“你今天要是想站着离开这里,就立刻松手。” 司机终于注意到高大少年的阴鸷视线,吓得后背一凉,虎躯一震,X花一紧,忙不迭地去扯自己的手指,丝毫不敢弄痛班准半分。 末了,没等荣潜对他下逐客令,就一头钻进了电梯里逃之夭夭。 被人丢下的班准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除了手中空下来的时候,他不满地低哼了一声之外,剩下便别无反应。
而至于只不满了一瞬的原因……荣潜低头看着自己主动塞进班准手中的食指中指,心情复杂地抿抿嘴唇。 醉汉而已,所有的行为都不能当真。 班准好歹也是个身高过了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喝得不省人事间,压根儿不会有自己抬腿挪动脚步的意识,倒比生病的时候昏厥过去还要重上不少。 不过这点重量对荣潜来说仍旧算是轻松。 把人放倒在沙发上时,班准转眼就一个翻身凿在了地上,磕得脑门儿发出“砰”地一声,人却依然睡得香甜。 荣潜不知道应该先给他擦脸还是先将人弄回到卧室,皱眉沉思间,班准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小荣,你要是想做生意,咳咳……” 班准趴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加上可能因为着凉而产生的鼻音,竟带着几分引人沦陷的诱惑。 荣潜垂眸听着,等他说完。 班准慢悠悠地蜷起双腿,说教似地对荣潜道:“……你就得陪人喝酒。” 他醉的厉害,不顾及身边的人是谁,就伸手掀起背后的衣裳,挠了挠腰窝的位置,看起来估计是有点痒,挠完却忘了将衣服盖回到身上,任凭那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荣潜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嗯……唔……” 班准眉头皱得有点紧,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荣潜推推他的肩膀,试探着问道:“班准,我送你回房间?” 班准听到荣潜叫他的大名,估计是因为喝醉了,面对荣潜时的胆子也跟着变大了许多。 他再次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梗着脖子看向荣潜,教训似地拍拍他的屁股: “嘶,没大没小,你叫谁班准呢?叫准哥。班哥也成,不许……不许叫我名字,没礼貌。” 说完,摸过自己的魔方和手边的遥控器,直接宝贝似地塞进了外套里,手拿出来的时候,胸腹间直接突起了一块儿,显然是又把东西放在肚子上了。 荣潜顾不上他敢打自己的惊讶,压下唇角的弧度,俯身将瘫在沙发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架了起来,准备将人搀扶进他自己的卧室里。 忽然,荣潜闻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香气。 似乎是从班准的颈间传来的。 和刚刚在门口遇到的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不同。 荣潜皱皱眉,觉得这个味道不简单,于是下意识凑过去闻了闻。 ……庸脂俗粉。 虽然和叠字男孩儿们身上的不同,但也极为相似,看来还是去了同一个地方。 如果富丽堂皇的生意做得真的不干净,那他不介意向警局来一波自曝,只要能把那群无法无天的小鸭子抓起来教训一通,就比什么都强。 “心肝儿……再,倒半杯。” 班准的手虚握成拳,直接怼到俯身给他盖被子的荣潜下巴上。 等了半天见人没反应,他嘟囔了一句“不给算了”,就转身继续睡了起来。 呵,又心肝儿又宝贝儿的。 荣潜不知道班准为什么没了漂亮的小男孩儿,就好像连活都活不下去了一样。 明明身体还没有痊愈,就开始卯着劲儿地拼命折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界限,让他认清自己真实的身体状况,知道自己根本不适合夜夜笙歌,纵情酒色。 想到这里,荣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憋闷。 他直接带走了给班准擦了大半张脸的温热毛巾,回到卧室闷头睡了过去。 让心肝儿来给他擦吧。 。 昨晚喝得不是很难受,比在有目的性的酒桌上喝得要舒服一点。 因此班准起床后直接在右手上套个袋子,然后去浴室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穿好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班准正好看见从卧室里走出来的荣潜。 这种场景莫名的有点熟悉。 班准这才想起来,昨天早上也是这样的。 那昨晚……也是荣潜照顾他的? 不对,是胡朋的司机送他回来的,跟荣潜应该没什么关系。 班准对荣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的行为感到很熟悉,于是也不是很在意的用浴巾擦拭着仍在滴水的头发,嗓子发痒得低咳了两声。 见荣潜穿戴整齐地站在入户门口,抬手作势要开门的样子,班准不禁好奇地问道: “你要下楼吗?” 不然呢,难道出门去楼道看风景? 荣潜对班准的废话文学表示不想回应。 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在开门之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即像是觉得自己没骨气一样,竟然又回答了班准的问题,而用力地关上了大门,将茫然的班准一人留在家里。 班准实在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这位祖宗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绞尽脑汁地也回忆不出来,索性不再去想,掏出手机查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 荣潜出门一部分是因为和班准生气,虽然他也不知道气从何来,但无缘无故的,就是不想在有班准出没的地方多做停留。 而另一部分是因为私事。 他需要带舅舅家吃窜稀的熊孩子去医院连续输液三天。 其实在荣家出事之后,荣潜的舅舅年安东在第一时间就开始为姐姐家筹备资金。 然而不知怎的,他公司的市值却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七八个亿,这种毁天灭地的变故让年安东再无暇去管姐姐家的事情,只能勉强将自己的公司维持下去,避免受到大盘走势的影响。 荣潜向来知恩图报,他看得见舅舅在他家危急关头时的努力,所以在父母出国的这段时间里,荣潜时常跟年安东联络,一是为了亲人之间的情感交流,另一个就是积累资金,以求早日攒够流动的三个亿,然后尽数还给班准,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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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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