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朋苟酉正站在他的身边,抱着自己今晚的舞伴翩翩起舞。 那眼前的这位出手阔绰的大佬又是谁? 难不成他爹也来了?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班准小心翼翼地捏捏握着自己手腕的虎口。 荣潜纳闷儿地朝他看去:“???” 皮肤紧致,富有弹性,不像个上了年纪只会包饺子的老父亲。 是个年轻人。 悠扬的舞曲在宴厅中缓缓倾泻而出。 班准感知到面前的男人要比自己高一点,便十分懂事自觉地开始跳起了女步,配合着将手按在他腰后的高大男人。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也许是个腼腆的主儿,不过总归是替自己解了围,班准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 看着青年微微缩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被他牵引着跳舞的样子,荣潜突然想到了鹌鹑。 一时竟忍不住闷闷笑了一声。 班准蒙着眼睛,看不到荣潜此时的笑意是发自眼底的,还以为自己身上或脸上有什么引人发笑的地方,下意识问了一句: “是……哪里脏了吗?” 荣潜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班准,立刻收了笑意,没搭理他。 但看班准仍自谨慎地歪头等待着自己的答案,荣潜这才不情愿地冷声回道:“没。” “奥。”班准点点头,放下了心,接着又紧张地舔了舔微微有些苍白的嘴唇,晦涩地补了一句,“谢谢啊。” 继而颇显吃力地跟着荣潜的舞步,心里犯着疑讳。 虽然这人没跟他说几个字,可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想起胡朋对自己的叮嘱,班准默默调整着呼吸,终于在几个回合的喘息后,勇敢地对身前握住自己手的男人开了口: “你生病了?怎么出了一手的汗?” 他感觉自己的掌心逐渐被濡湿,因此有些诧异。 趁着舞步交叠,班准小心翼翼地凑得离荣潜近了一点,低声道,“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中医,可以帮你调调身体。” “尤其是肾。” 班准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在他被覆住眼睛的脸上,这明亮的笑容显得尤为生动。 “什么?” 荣潜见班准半天没说话,一开口就说这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不禁有些诧异,便问了一句。 班准只知道这人半天不搭理他,然而他只是提到调养身体,竟然就主动跟他搭了话,这样的事情发展不由让班准觉得有些意外。 看来这位大佬的身体确实不太行。 班准对握着自己手腕的年轻人生出了几分怜悯和慈爱。 “肾虚分阴虚和阳虚两种,我对这方面的涉猎不是很广泛,所以等下次有机会,带你去他那里看看。” “……你!” 荣潜终于搞清楚了班准方才那话的意思,不禁又气又怒,想要直接将人甩开,还碍于在众目睽睽的宴会上,没办法直接跟班准撕破脸皮。 看着面前那张人畜无害、实则内心奸诈狡猾的脸,荣潜无意识地收紧了握着班准手腕的力道。 青年的脸色骤变,就连手腕内侧的筋脉都轻颤了起来。 “……” 班准疼得厉害,他不知道一个人的力气竟然会这么大。 不过他更迷茫的是,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位祖宗了? 看着青年欲言又止的红润嘴唇被轻轻咬住,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荣潜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对班准这样削瘦的骨架来说,可能是没法承受的程度。 于是他急忙松开手,抬眸观察着青年脸色的变化。 果然,班准像是松了口气,神色也恢复如往常。 “不好意思啊,你要是不想让我跟你一块儿去的话,我一会儿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到那儿提我就成。” 班准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所以他相当理解这种被人刺破身体不好的这层窗户纸时,是有多么的没面子。 荣潜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 一曲终尽,班准这才被赵冠涵允许拉下覆在眼前的布条—— 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时,班准当场怔住。 心中瞬间涌上种种叠加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将他拍卖下来的人……竟然是荣潜? 他疯了? 但是再疯也不至于拿他辛苦攒下来的血汗钱开玩笑吧? 不过这些想法最终都汇聚成了一句话—— 荣潜在班准扯下眼罩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班准会对他说什么? 感谢他的话吗? ……他才不稀罕,不过若是非要说的话,他倒可以勉强说一句“不客气”。 荣潜垂眸看着似乎逐渐朝自己贴过来的青年,微不可见地也朝他倾了倾上身。 班准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凑到荣潜耳边,看起来吝啬得有些心痛: “你搁哪儿整的八百万?也太奢侈了吧?” 荣潜:“???” 这就是他在意的重点? * 作者有话要说: 班老板:他为了羞辱我,竟不惜怒撒八百万,牛逼 班太太:为了摸老婆手,八百万也是值得的,嘻嘻 【我好勤奋,困死了呜呜呜,大家晚安,想要摩多摩多的评论,muamuamua,嘤~】
第32章 你有夜盲症? 荣潜对班准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很不解。 他不知道是自己思想的问题,还是班准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 总之无论如何,班准都没有道理在这种场合下,向他问这种问题。 径自发呆间,荣潜并未注意到自己的手仍旧停留在班准的腰间,甚至还因为脑海中思虑着的问题,而漫不经心地揉搓着班准腰后的衣摆。 班准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自己腰后搭着的手,舔了舔嘴唇,紧张地提醒荣潜道: “舞跳完了,你可以松开我了。” 荣潜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迅速松开搂着班准腰身的手臂,还像是要与班准划清界限般地刻意后退了半步。 班准有些尴尬地抬手挠挠有些发痒的耳廓,搓得白皙小巧的耳垂微微发红,眼睛没再去看荣潜,转身朝来宾席略一躬身,表示对他们掌声雷动的谢意。 没人看得见班准胸腔里此时正狂跳着的心脏。 这不完了吗,荣潜为了羞辱他,让他当众跳女步,竟然舍得用八百万做了场慈善。 想不到他在荣潜的心中,已经是这种宁可撒钱也要杀之而后快的程度了。 荣潜自是不知道班准此时在心里纠结的事情,只是淡淡地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身跟着年安东离开了。 胡朋和祁霁已经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让人先去车上等自己,刚转过身,他便看见仍旧站在原地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班准。 在以往的这些晚宴游戏上,班准一向都是猎人,还从来没有像今晚一样,彻底颠覆了曾经的形象,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猎物。 胡朋原本就发现好友出了车祸之后,看起来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本来觉得逗弄班准出来玩玩会有助于他的身心健康,结果班准此时的这个状态,看上去似乎是更傻了。 “阿准……” 胡朋和苟酉对视了一眼,走到班准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试探性地说了一句:“我没能保下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也许班准真的不喜欢这种游戏人间的生活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以后在相处的时候,确实是要多加谨慎,不能触碰班准的雷区。 看着班准脸上的彷徨表情,胡朋这才发自真心地内疚不已。 人是他带来的,却让班准受了委屈。 “什么保不保的,我又不是犯罪,我刚看到纸箱里其他人的名字了,大家都有份儿。只不过我比较‘幸运’罢了。” 班准回过神,笑着将双手叠在一起,轻轻搓了搓,然后朝掌心哈了口气,似乎是冷得厉害。 苟酉见状忙打圆场,跳起来搂住班准冰凉的肩膀替他搓了搓: “就是,要是把老胡这样的抽上去,人家小荣肯定要把那笔捐出来的钱给抢回来,一张一张撕碎了都不会给他。” 胡朋拍了一把苟酉的脑袋,朝等着自家儿子回家的苟董点点头,“叔叔,我先送阿准回家了,您二位路上小心,慢点开车。” 听到苟董笑呵呵的回答,胡朋回身拉住班准的手臂,半扶半拥着他朝宴厅外面走: “走,送你回家。” 他俩从小一块儿长大,自然只有他最知道班准的身体状况是怎么回事,因此绝对不会在自己将班准带出来之后,再将班准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 班准跟苟酉告了别,坐进胡朋的副驾里,回头对主动跟他攀谈的祁霁笑着点点头,继而规规矩矩地系好了安全带,安静地看着前方。 然后,班准就循着视线中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的景物,隐约看到了正走出宴厅的荣潜。 胡朋站在车外跟苟酉又打又闹了半天,才在目送苟酉的消失在视线中之后,回到驾驶座上,准备发动车子送班准回家。 视线落在正前方的时候,胡朋突然“哎”了一声,扬扬下巴示意班准,“那小子不是年安东带来的那个……呃,刚刚跟你跳舞的那个吗?” 还没等班准吭声,胡朋就继续吐槽道: “臭小子,不是什么善茬儿。” 他仍然在记恨着荣潜看上去对班准不屑一顾的表现,脸上的表情愤恨难平。 班准听见胡朋提到荣潜,这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心虚地低下头: “啊?是嘛?我看不到,嗯……回家洗个澡就睡了。” 胡朋心里啐了一句,暗恨自己嘴贱,刺痛班准的伤口,便紧忙挽救道,“嗐,怪不得呢,不是那小子,我看错了。” 班准抿抿嘴唇,没说什么。 送班准回家的路上经过胡朋最近常待的住所,他将车停进车库,示意祁霁先进屋做好接下来的准备工作: “我先送阿准回家,你好好清理一下。” 圈里拼了命往上爬的人早就没了常人该有的羞耻心,即便在同为艺人的班准面前,祁霁也丝毫没觉得丢脸,只笑着接过胡朋手中的钥匙,礼貌地跟班准道了个别,便迅速上楼了。
胡朋换了辆车,那上面有给班准的礼物,他懒得搬来搬去,就直接让有腿的班准将就一下,换坐到那辆车上去。 周身漆黑的超跑驶上主路,胡朋平日里都是开赛车的,此时行驶在等同于爬行的车道上,便悠闲得不得了。 因此也就有闲工夫靠在椅背上跟班准闲聊起来,一来也是担心班准会因为看不清东西而觉得十分无聊: “阿准,自从今晚见到那孩子,我总觉得除了今晚,我好像还在哪儿见过他……啧,哪里了呢……” 班准舔舔嘴唇,“也许是大众脸吧。” 说完,班准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荣潜要是大众脸,那芸芸众生就真的是女娲娘娘甩出来的小泥球了。 果然,胡朋摇头反驳道,“长成那样的大众脸,全国都挑不出来几个吧,嘶,但是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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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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