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渊勾了勾唇角:“什么联姻,别总听人瞎说,咱们那是两情相悦,如胶似漆。” 温卿耷拉着脑袋,廖渊那样好的人,从来不曾骗过他,可如今他却要假装失忆,去骗廖渊,实在是太对不起人家。 等等…… 不对! 温卿猛地抬起头,廖渊刚才和他说的什么玩意?是他出现幻听了? 廖渊俯下身子,笑着伸手轻刮下他的鼻尖,那动作要多宠溺有多宠溺,就好像和他正处热恋期。 上辈子拒婚了的温卿,愣愣仰着脸,大脑已经死机:“?” 他眼里的茫然不再是装的,又重复了遍对方刚才的话:“你是说……我们?” 廖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是啊,当然是我们。” 温卿恍惚了,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 两情相悦?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他? 廖渊一屁股坐在了他身侧,相当熟稔揽过他的肩,一本正经向他坦言:“还记得当时你对我一见钟情,是个出了名的粘人精。” 温卿脸上挂着笑,哦,挺好,他还是个粘人精呢。 是啊,只要抛开事实不谈,这人也没对他说假话。 事实…… 连他妈事实都抛开了!到底还能谈什么?! 温世华站在两人身后,刚才便听出了廖渊所指的“别人”是自己,他脸上浮出几分尴尬。 可什么时候廖渊和温卿关系这样好了?温卿没失忆之前,不是天天闹着要拒婚的嘛? 纵然心里百般困惑,可听见廖渊这样说,温世华的心里就有了底。因为联姻这事儿,他已经失眠了好多天,怕就怕在廖渊会反悔,如今看来联姻还有戏。 温世华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那你们先聊,公司那边还要开会,我就先走了。” 廖渊回过头,唇边还带着浅淡的笑意,“那好啊伯父,我陪着温卿就行,您去忙。” 温卿看了眼身侧的人,十分不知所措,吓得赶紧开口:“爸,我送你下去!” 廖渊见他起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你身体还没养好,要去我去。” 温世华自然不用谁去送,连忙拒绝:“谁都不用,你好好陪着温卿就行。” 病房的门一关,温卿偷偷攥了下被单,这是他下意识紧张的表现。 可就是因为紧张,才没发现,经过自己那么一拽,某个不正经麋鹿,露出了半块料子 而廖渊还握着他的手,透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温卿稍稍皱眉:“你……” “不用这么生分,什么你啊我啊的。”廖渊那笑容收放自如,用手轻轻拍了拍傻掉的温卿,“从前你可都是叫我老公的。” “来,再叫一遍给我听听。”
温卿盯着廖渊的脸,兀自咽了咽唾沫。 去他妈的心怀愧疚,这诡计多端的1!该骗就得骗!
第2章 穿上给我看看 “我、我去趟洗手间。” 失忆还得继续装,可眼下为了逃离这种尴尬的气氛,温卿只好选择原地尿遁。 救命!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要坐那儿听他廖渊睁眼编瞎话! 温卿有点自闭,浑浑噩噩把自己关在了洗手间里,脸上却因为刚才那句“老公”,泛起了两团红晕。 他用手扇了扇脸上的热气,廖渊那是什么意思,是明知道他失忆,也不打算拒婚了是吗?难道廖渊这么早就已经喜欢上了自己? 过去他和廖渊的接触不多,相熟的时间是他被父母撵出家门以后,那时候他没地方能去,是廖渊接走了自己,他也以为廖渊是在那时候喜欢上的他…… 千算万算,唯有廖渊的做法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可事到如今,他这失忆是不装也得装,不然事情败露,他重生后的计划就会被彻底打乱。 他不能重蹈覆辙,更要顾全大局,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配合廖渊演出的他,演视而不见。 温卿也没脱裤子,就坐在马桶上寻思这事儿。 廖渊此刻坐在床上,将被子里那块儿显眼的红色布料拽了出来,看清是什么东西后,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又将其塞了回去。 想不到温卿还有这种爱好,过去怎么都没看出来? 廖渊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站起身来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怎么还没出来?需不需要我帮你?” 温卿脸色不太好,帮他什么?帮他把着吗?他现在对计划之外的事情已经非常头疼了。 温卿无可奈何,却也只好声音甜甜的,扯着嗓子道:“嗯,我马上就出来。” 真乖。 廖渊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但是要想印证自己的猜测,或许需要做些更过分的事。 他的目光投向麋鹿三件套,脑袋里面瞬间浮出了计划的大概。 不能在洗手间呆太久,不然会让廖渊起疑,温卿有些做贼心虚,哪怕没上厕所,还是故意按下了冲水键。 他没能绷住情绪,稍拧着眉,压下了洗手间的门把手。 廖渊这人真的是……好一个诡计多端的1。 温卿头也没抬,径直走了出去,却没想到刚踏出一步,就忽然撞进了别人的怀里。 廖渊此刻站在门口,紧紧将他抱住,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旋上,那声音很哑,甚至有些发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熟悉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温卿僵在原地,任由廖渊抱着自己。 刚才那点不爽,倏然烟消云散。 他又想起了过去的事,廖渊曾说过,他会帮他洗清冤屈,等他出狱。 到时能在阳光下见面,一定把他抱进怀里。 此时此刻,温卿像是颗泄了气的皮球,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抬起手,同样环在了对方腰间。 没有办法,他也确实很想抱他。 他倚在廖渊胸口,能听见对方逐渐加快的心跳。 怎么还是那样傻,明知道他都失忆了,还想和他在一起。 他不想让廖渊跟着自己重蹈覆辙,却更不想再伤害廖渊一次。 其实设想一下他与廖渊假如真的联姻,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地方。 廖渊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个拥抱竟能得到回应,在温卿伸出手的时候,他的心脏都跟着发颤。 他不应该怀疑温卿失忆是真是假,但这到底和从前发生的事,完全背道而驰。 廖渊记得,在这个时间里,温卿是与假少爷温泽发生了争执,对方故意将温卿激怒,随后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用出苦肉计,陷害温卿,说是温卿推了他。 那时候的温卿本就不受父母宠爱,此事一出,更是让父母失望,甚至被关在家里闭门思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现在的温卿,滚下楼梯,甚至失了忆,不仅没被闭门思过,就连温少华都开始心疼他。 种种的矛盾不得不让廖渊怀疑此事的真假,他今天过来看温卿,也包含了想去试探此事的目的。 如果温卿没有失忆,他是断然不会像现在一样抱住自己的,毕竟从前的温卿,讨厌极了他们俩人这桩婚事,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个人,丝毫没有他的位置。 温卿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不喜欢的东西,一刻都容不下去,这也同样包括了他廖渊。 廖渊盯着温卿头上柔软的发旋,心思沉重且复杂,总没有可能温卿和他一样,都是重生回来的吧? 念头一起,他便兀自嘲笑了自己,这是绝对没可能的事,他对自己能重生都难以置信,更何况这样小的概率,又怎会同时发生两次。要照他这样想,那往后重生,岂不和市场卖的大白菜一样便宜? 自己的身体接触,没被温卿讨厌,甚至还得到了回应……如果温卿不是真的失忆,那便是演技太好了。 “廖渊,你勒的我喘不过气。”温卿脸上红红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廖渊赶紧松开了手,笑着把温卿耳边的碎发捋了一把:“怎么?从前你可是很喜欢我这样抱着的。” 耳尖传来的微麻触感,让温卿气的跳脚,脖子往下红透了半边:“我才不喜欢!再说我也记不得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你这诡计多端的人,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他不过是配合了一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温卿又羞又恼,却也只敢在心里叫嚣,一点都不敢表现在明面上。 廖渊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没发现任何的厌恶神色,眼看温卿要走,他又连忙拽住温卿的胳膊:“真都不记得了?” 温卿觉得事情发展似乎不太妙,他盯着病床上的被子,操……这什么时候被掀开的?! “可我倒是记着去年圣诞,你还穿成小麋鹿,叫着老公,缠了我……”廖渊故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勾魂夺魄,他扳着温卿的肩膀,让温卿面冲着他,“整晚。” 去年确实、真的、根本不认识他的温卿:“!” “诶,这可怎么是好,什么都不记得了。”廖渊伤心的装模作样,随后伏低了身子,那喷薄出的气息,都洒在了温卿敏感的耳垂,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床,“那要不这样,咱们……找找回忆?” 温卿脸上的表情,在廖渊看不见的地方开始扭曲。 忍住,一定要忍住,忍字头上一把刀。 “不想找回忆吗?”廖渊拉着他的手,循循善诱,“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穿上试试,让我看看。” 廖渊所谓准备好的衣服,不过是他藏在被子下面的小麋鹿。 这人给他偷摸拿走了不说,还倒打一耙胡编乱造。 你大爷的廖渊!别蹬鼻子上脸! 温卿敢怒不敢言,脸上反倒笑的比花还灿烂,只是每个字都是咬着牙关挤出来的:“那、好、啊。” 好个屁的好! 廖渊把那见不得光的东西塞进了他手里,叫温卿去换衣服,关上门的时候,对方还特意在门外,声音愉悦的嘱咐:“发卡别忘了带。” 温卿恨不得咬碎一口牙:“知道了!” 十分无辜的麋鹿套装,被他恶狠狠锤了两把出气,看吧,让你看个够,最好明天就长针眼。 温卿在厕所换衣服,而廖渊则十分悠闲的躺在陪护床,拿着床头放着的医护杂志随便翻看。 这衣服换的时间有些久,可廖渊不急,他有的是耐心等着对方。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洗手间的门才终于被推开。 温卿气呼呼的从里面出来,扯着头上的麋鹿发卡,拽着身后的麋鹿尾巴:“一点都不好看,丑死了,我要脱掉。” 这像什么样子,这种衣服到底是谁发明的?省点布料就能发家致富?! 而廖渊也不说话,两条长腿交叠,撑着脑袋躺在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视线滚烫,几乎快烧着了温卿身上仅剩的几块布料。 温卿皱紧眉头,避开对方灼热的视线,恨不得在这大暑之际,原地套个羽绒服穿上,最好裹的像那米其林轮胎一个样。 他发誓,哪怕上辈子,这辈子,这都是他绝无仅有最扭捏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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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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