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渊不放心,睡眼惺忪的也要爬起来陪着温卿,像是把温卿当成了三岁小娃,就差上厕所的时候帮温卿扶着了。 这回再躺上床,反倒是温卿安慰起对方来,“你也好好睡觉,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我不做噩梦了,我要是做噩梦我就喊你。” 廖渊重复了一遍:“一定要喊我,我没起床气。” 温卿笑着点头,把脑袋重新窝进对方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廖渊伸手摸了摸床,结果床是空的。他本来还没睡够,感觉温卿不在他身边,似乎是走了,他就一下子清醒了。 他看了眼手机,还真不是他起床起晚了,现在不过早上五点半左右。 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廖渊拿过来看,正面写着,‘昨晚服务我很满意’,旁边给他画了个百元大钞,再翻到背面,‘我得回家了,昨天背着老婆偷跑出来的!’ 廖渊危险的眯起眼睛,好家伙,这是把他当成了……小情人? 温卿一大早拍拍屁股走人,是因为他昨天真就是偷跑出来的,要是家里是他爸妈,他倒也不用这么做贼心虚。可毕竟家里现在住的是他奶奶,两个人隔着辈分,在他奶奶眼里他就是个小孩,所以半夜幽会情人这点,会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他早早就起了床,想在他奶睡醒之前回家。 本来他是要给廖渊留个字条,告诉对方一声的,但字落在笔头,又变得不太正经,写到最后,索性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廖渊被这文字,给气笑了,困意也同时消退了。 他把手机通讯录翻到了周子驿的那页,直接拨了过去。 凌晨五点半,周子驿刚结束加班没有多久,此刻刚交完稿子给公司,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 手机铃声在他枕边,忽然像是催命一样响了起来,周子驿倒不是个爱赖床的人,还以为是公司打来的电话,可当他看见廖渊两个字时,真的很想让自己也当把赖床的人……他真的非常不想接。 昨天廖渊刚和他说完再见,他也本以为两个人就不再互相打扰了,可谁承想他们再见的速度会有这么快。 他接听电话,廖渊那声音果然就是他的催命符,对方甚至连个开场白都没有,直接道:“看来又有个事情需要麻烦你了。” 周子驿甚至已经没心情去骂人了。 昨天他还说过,那件事情是他搅的最后一趟浑水,廖渊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但是说了又有什么屁用,周子驿也看出来了,同不同意这一点根本不在于他,全都看廖渊的心情。 廖渊在当勒索犯这点上,真的非常有天赋,也幸好对方看上的不是他的钱,不然贪心不足蛇吞象,他真的会被全部掏空。 周子驿揉着额角:“你说吧。” 本来廖渊也打算,上次是最后一次叫周子驿给自己做事,但谁知道,当天夜里,他家温卿竟然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烦的睡不着。 他之前原本的想法,是想让事情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规律完成就好,但是现在他的主意又变了,省去多余的步骤,想直接跳到最后一步。 就比方说,假设温泽真的杀人,他本来的考虑,是叫警方自己去查案,大不了他能多提供一点证据。但是现在的话…… 廖渊朝着手机笑着说:“应该还得麻烦你,帮我报个警。” 周子驿:“?” 作者有话要说:骚瑞,我这脑袋真的是快疼炸了。要是再写的话,也容易些不好,所以今天就少发一点。
第75章 回忆 “报警?”周子驿重复了一遍廖渊的话, 显得十分不可置信。 他怎么报警?他难道要报警说温泽想杀人?这哪有人会信? “当然不是让你现在报警。”现在就报警的话,岂不是打草惊蛇,廖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他报了个十分精准的时间,是两天之后的凌晨。 周子驿:“?” 为什么还能精确到几点几分? 周子驿:“这时间是什么意思?不对, 这和我没有关系, 我们上次已经说过了, 我不会再帮你们做事情了。” 廖渊听见他这么说,却也不急, 他不理会对方的拒绝,继续说:“这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帮你自己。你就真的以为, 你自己能够在这事里面脱身吗?要是真的出了事情,警方问你,为什么要去温泽家里,你怎么说?你觉得你拿着那段录音, 交给警方就能把自己摘出去了吗?” 这一样一连串的提问, 确实让周子驿陷入了不得已的深思中。 他是想着能拿他手里的录音去脱身的,可是…… 他已经跟着廖渊上了同一艘的贼船,已经无法去走回头路。假设温泽真的杀了什么人,警方调查的话,肯定也会查出他的事情来, 他去过温泽的家,接到过温泽的短信和电话, 这些都是会有记录的。 廖渊好心的提醒他:“把录音交给警方,你是不是忘了, 这里面可录上了温泽威胁你的话。如果你想从中删去这段话,好像也不太行,因为删减的录音,可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周子驿眉头瞬间一皱。 他同意给廖渊做事,就是不想让这件事情暴露,可他的那段录音里面,可是实实在在录上了温泽以他偷取设计图相要挟的事情。 那这么说来,他的录音岂不是任何用处都没有?还会让他陷入更加不易的境地? 廖渊用一种冤枉好人的语气:“所以说,这件事情确实是在帮你。如果是你自己主动报警,那是不是就会……不太一样?” 周子驿愣了愣:“你刚才说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廖渊这回耐心笑着和他讲了一遍。 …… 这些天以来,廖渊都在忙着家里的事情,好不容易得闲,却又得苦于工作。 他一直在公司加班,好不容易忙完,十二点多种才回到的自己家。 温卿今天都没给他发消息,估计是已经睡着了,廖渊还没吃晚饭,给自己烤了片面包对付。他没有睡觉前喝牛奶的习惯,所以端着一杯温水,回到了卧室打算睡觉。 进到卧室之后,廖渊也没开灯,直接摸黑坐到了床上,却一屁股压到了什么软乎乎的物体。廖渊正端着水杯灌水,着实把他惊了一跳,手里的半杯水都瞬间扬了出去。 而他身子下面的罪魁祸首,此刻迷迷糊糊的掀开被子,已然是一副睡眼惺忪非常不满被吵醒的状态。 廖渊被呛到,咳嗽两声,赶紧和人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继续睡……” 温卿气的撅着嘴,眼睛只睁了一瞬,便又闭合,怨气冲冲的翻个身,然后裹紧廖渊的被子,转头继续昏睡了过去。 温卿发现了,在廖渊家里,就绝对能治疗失眠,所以他晚上也没问廖渊,便又自己偷偷跑了过来。 廖渊把地上的水渍擦完后,也矮身钻进了被窝里。 看来温卿是真的把他当成“小情人”了,只是他这个情夫当的也很可怜,对方不在必要的时候根本不找他,只有晚上才会过来,并且……连一点自觉都没有,躺在他身边,还什么都不让干。 这让他上哪说理去,廖渊心里徒然生出几分委屈。 委屈归委屈,但是廖渊知道温卿这些天来睡不好,所以看见温卿睡的正香,也不忍心打扰。 温卿虽然刚才被吵醒了一瞬,但是马上就又睡着了。 这回他却做了个和往常不一样的梦,他梦见身边有只小狗一直在舔他,舔完了他的脸,又开始舔他身子,一下又一下,弄得他浑身都痒。 温卿在梦里推拒着那小狗,只可惜效果只能持续个几秒钟,几秒一过,便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他。 温卿实在是被惹得烦了,嚷了一声:“不要了,痒。” 他说的是梦话,可能是因为喊得太大声,所以把自己都给喊醒了。 结果他睁眼睛一瞧,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哪里是什么小狗,分明是…… 温卿困得迷迷糊糊,头发睡的炸了毛,他揉揉眼睛,将视线聚焦,“廖渊……?你干什么呢?” 在灯光之下,廖渊那双眼睛赤红着,他粗气连连的抬起头,额角上挂着汗珠,看见温卿醒了,一声闷哼没控制住的变调而出。 温卿看愣了:“你……” 听见温卿说话,廖渊那双眼睛越加的暗沉,里面像是酝酿翻腾着一团的火,廖渊极其费劲的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是低哑着的,甚至因为变调显出几分的粗粝:“小卿……” 温卿的困意顿时一扫而空。 廖渊粗喘着气,半仰着头,他呼吸未平,汗珠顺着脸颊擦过喉结:“咱们……早点结婚吧。” 早点结婚的话,他就能早点碰到温卿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他只能当着温卿的“情夫”,大半夜的还得被折磨的望梅止渴。 没等温卿说话,廖渊便翻身下床。 温卿问了对方一句:“你干嘛去?” “不用管我,你继续睡。”廖渊大步踏向了浴室里,他其实没想把温卿吵醒的,只是动静有点大,最后还是将人给闹醒了。 温卿不是个重yu的人,他也不知道廖渊到底有多难受,可从对方的表情上来看,似乎真的不太舒服。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温卿已经被吵的不困了,他皱皱眉,虽然还没能准备好,但是也不想看见廖渊这么辛苦。 廖渊在浴室里,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温卿耳朵动了动,胸腔的呼吸紧了一瞬。 今时与往日重叠,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时候,他在廖渊家里住,那人也经常的会在大半夜洗澡。 而他当时还以为,这人只是有洁癖,并没有往不正经的方面去想,现在回忆起来…… 温卿的脸不禁也被染上了绯红。 那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廖渊喜欢自己,还以为只是朋友层面上的关心。这人在某些事情上,真的是非常的能憋。现在一想,当初他真就是犯了傻,以廖渊这种性子,又怎么会将不相干的人接回家住。 温卿还记得上辈子的某天晚上,也是这间屋子里,他半夜被渴醒了,又懒得下楼去拿水,便偷偷摸摸来到廖渊房间里想拿瓶饮料喝。 结果他当时开门,却看见廖渊并没有在卧室内,倒是浴室里的灯是亮着的,还和现在一般,传着不断的水声。 他心中了然,知道廖渊这是在洗澡,同时也看见了床头放着的饮料,便赶紧走上前,将那饮料偷了过来。 他刚拧开瓶盖,打算喝一口的时候,猛地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循着声音望过去,那正是廖渊所在的浴室。 温卿当时做贼心虚,饮料险些没把自己呛到,还以为是被廖渊发现了,磕巴着朝浴室方向赔礼道歉,“我、我就是想进来喝点水,太渴了。” 他也不知道廖渊听没听见,反正浴室里的人,还在一声一声唤着他的名字,且一声比一声急促,急的甚至带着浓浓的喑哑与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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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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