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一灰衣劲装男子嘴角挂着血,定定立在另外两人的不远处。 修真界的人在对战时,内力时有波及旁人的时候,沈韶春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想就近观摩别人对功。 那么立在旁边那个人,八成是被定住了,才丝毫不能动弹。 而另外两人,身着一黑一白,则是均以两臂伸出对掌的姿势立住。 此二人,沈韶春只识得一方,就是那须发花白穿黑裳的。 这人她化成灰也认得,就是方家那个给她下蛊的臭男人。 而另一白衣披发男子,沈韶春仔细观瞧一二,只觉其眉宇间同苏玉舟有两分相似。 这人莫不是跟苏玉舟有点什么亲戚关系? 沈韶春瞧了这两眼就赶紧缩进柱子后头,暗暗想。 不过她并未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现下,她比较忧心的是方家的那个男人,她担心他会抖落出他二人交易的事情来。 “哟,稀客呀,我巴丰魔都今日可真够热闹。” 听见外头有人说话,沈韶春又小心翼翼探个头去瞧个究竟。 这率先发话的是白衣男子,他脸上是嬉皮笑脸,看着有点放浪不羁。 大概因为有点相似,沈韶春不免暗自将其与苏玉舟做了一番比较。 冷酷凉薄,太浪又轻浮,若是两者中和一下,成为一个略微喜形于色的温暖男子,大概会更令人喜欢。 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想这个? 沈韶春冲自己翻个白眼,定了定神,继续注视着那边的动静。 “彼瞻魔头,莫不是你也为赵卿而来?” 这句是出自方家那位,原来他也是会笑的啊,只是这笑皮笑肉不笑的,不如板着脸的好。 说来,她被人下了蛊却一直不知道这人是谁。 真是受了一场糊涂罪。 只是,赵卿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沈韶春偏头想了下,很快想起来,这是前些日子灭蝗虫的那个英雄。 她放任视线在对面三人脸上游走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嘴角流血并且被定住的男子身上。 想必这应该就是方家那位口中的赵卿,还挺眉清目秀的嘛,身上虽穿了干练的短打,但仍是难掩一副书生气。 她在这边认识个新人物,那边一言不合就开打上了。 事实证明,苏玉舟真不是个爱搭茬的人。 人家一人一句,甚至都点他的名了,他愣是一言不出,举剑就砍。 果真应了那句话,人狠话不多,要打直接干。 斗法的二人,没想到苏玉舟会直接朝他二人发难。 瞳孔均是一张,艰难收回对掌,险险躲开。 不过,因为贸然收功,二人都有负伤,竟是一前一后歪了头在一边喷出口浓血来。 沈韶春:二打一应该挺危险,她不能袖手旁观,得赶紧出手。 于是沈韶春躲回柱子后,望向门口。 她以视线丈量,从她的位置到门口的距离,若是要跑的话,得要多长时间。 非她想要这般不讲义气。 实在是,她一个弱鸡,能帮上的忙微之又微,先跑了保住自己的命,不给人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沈韶春打定主意要跑,当即祭出先前刚收好的四方海捏在手里。 听到柱子后头剑击锵锵打得热闹,时不时还有火花闪动,沈韶春闭一闭眼把心一横。 她正要将四方海往自己脚下丢,就见侧边一道白影闪过。 下一瞬,她的咽喉就已落入人手。
第27章
掐她的是同苏玉舟有几分相似的白衣男子。 沈韶春被人扼住咽喉的同时,手上的四方海也被人夺了去。 男子看着她的脸呲笑一声,手忽然一扬,还使力捏上她的脸,“还是这张脸瞧着舒服一些。” 沈韶春惊得瞪大眼睛。 下一秒她身子却被一转,当即落入一个怀抱。 耳边忽然一阵温热袭来,那男子的脸就贴上了她的脸,沈韶春不由得颤了一颤,又下意识挣扎了两下。 奈何死穴被人掐着,两方力量悬殊又大,沈韶春不仅没挣脱开,还反被人拉往人的方向贴得更紧了。 “你好狠的心呀!”对方温柔而不失哀怨,忽然在她耳边呢喃,“叫我好等就算了,连自己的嬷嬷也不管了么?” 沈韶春惊诧着睁大双眼。 嬷嬷?什么嬷嬷,按温行简的话来说,原身的嬷嬷不是已经死了么? 难不成还有什么隐藏剧情? 还有挟持着她的男子是怎么回事,等她,等她作甚,莫不是原身同他还有一腿? 呃,这原身到底是个什么女子,究竟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她? 沈韶春正觉得头大,又听耳畔响起一句嗔怪,“我等下再好好收拾你。” 沈韶春打了个哆嗦。 腰上忽地落下一只爪子,那爪子捏着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推着她走出了柱子后头。 被推着走出一段,沈韶春又被迫停下。 “苏玉舟,你挑女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男子忒轻浮的语气响在她耳畔。 沈韶春拧眉。 他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还有,他|妈的能不能不要对着她的耳朵说话,烦死了。 又听这轻浮声音再度响起,“这么淡了吧唧的模样,滋味能好吗?你要是不会挑,将这个给我,我改日再给你挑一个滋味更好的。” 沈韶春:“……” “呵,秦震天,你个偷奸耍滑之辈,将我一人丢给彼瞻砍,自己却在那儿玩女人。” 这话是出自方家那位之口。 沈韶春也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那日看着这么凛然的一个人,嘴巴却这么脏。 “白岫,你这张嘴就是欠抽。”
身后之人道出了沈韶春的心声。 沈韶春终于顺了口气,咽下那句卡在她喉咙里的“玩你妹啊”的优美感叹。 但见白岫盯着她看了两眼,他瞳孔有那么一瞬间张大,后又微微眯起。 沈韶春手心就不停冒汗。 可是,这人怎么会姓白,他不是方家人吗? 沈韶春越发困惑,苦于不能抓着人来摇一摇问个清楚。 “苏玉舟,你的女人在我手里,你还不住手?” “她不过是我苏园里的一个客人,你要是舍得下手,砍了她便是。” 苏玉舟轻描淡写地说。 一边说,他手上的劈剑动作也一边越发的狠厉起来,劈得那白岫很快就没有了正面刚的招架之力,只能左躲右闪。 好快。 白岫暗叹一声。 几百年前他二人也曾交过手,苏玉舟尽管很厉害,但他也能在其手底下走过好些招。 不似现在,这才几招他就落了下乘。 他想不通。 明明这几百年是他从未曾懈怠过修炼,但怎么被封印了几百年的苏玉舟,功力却反而增长得比他还要迅速? 还迅速那么多。 难不成苏玉舟的修炼方式异于常人,比如,传说的逆天一途,修的是厄道?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封印苏玉舟,镇压苏玉舟还真是个天大的错误。 生出这个猜测,白岫以剑艰难扛下对方又一招,脸色都白了一白。 对打架的二人的情形不了解的沈韶春,听了苏玉舟那句话后就一直不太好受。 他这是真的打算卖了她啊! 沈韶春一面安慰自己,这可能是苏玉舟的权宜之计。 一面她却又忍不住心生哀怨,她以血救他这么久,竟只得他“客人”二字。 呵呵。 正当沈韶春难过走神之际,上座跟前的苏玉舟一剑劈在那白岫的胸口。 那白岫身上又添一道彩。 秦震天是真没想到苏玉舟被封了几百年后反倒更加恐怖了,他压根就看不透对方的修为高低。 此情此景,他心觉就算加上他,两厢悬殊仍是太大。 秦震天速速思量,果断弃了这心怀不轨的临时盟友白岫,抓了沈韶春就跑路了。 人没跑之前,白岫就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人一走,他觉得自己应该死得更快了,故而也不再挣扎寻找对方身上那把封印的短刀了。 但他不甘心,临死也想让人难受一下。 于是他看向人消失的地方,嘴角涌着血道:“你以为你带在身边的这个女子是向着你的?哈哈哈,她可是为了活命,将你需要她的血解封的秘密出卖于我了。”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对方一点都不惊讶,反倒点了下头。 苏玉舟:这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你就不生气?”白岫红着一双眼,很是诧异问道。 苏玉舟却陡然收剑退开两步,“我从不会因为个死人生气。” 他话音刚落,白岫的心口就被人从身后一剑贯穿。 那剑忽地又被人拔出,大量鲜血便从那洞穿的口子喷涌而出,白岫口中喷出口血,瞪大了双眼扭身看向身后。 在他失去支撑倒地彻底身死之前,他听见一个声音高呼—— “多谢公子,赵裘一家三十八口人的大仇终得报,往后赵裘的命就是公子的,公子要,随时取就是。” 赵裘? 白岫残存的意识回想着这个名字。 赵家三十八口,呵,原来是蛊虫试验,怎么就留了个活口呢? 白岫死不瞑目。 白岫死时,沈韶春已经被秦震天抓着不知去了何处。 秦震天的动作很快。 沈韶春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出了大殿门口是往哪边转的。 她就像个受不了转转转游戏的玩家,没多久就为这速度眩晕得有些想吐。 而且,她真的很想说,这秦震天实在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抓着她胳膊的手那么用力,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但她又不敢提醒人家松点手。 最后,两人是进入了一个七拐八拐的石甬道。 甬道里只点着零星几盏灯,四下里昏黄得像是恐怖片的场景。 好在很快甬道走完了,二人进了一扇十分厚重的石门里,环境才立刻大亮起来。 只是石门在身后轰隆隆合上之时,沈韶春也被秦震天一把丢在地上。 那是极其的粗鲁。 沈韶春手腕触地那一瞬,她清楚地听见一声碎裂的声响,跟着她的手就疼得连转都转动不了了。 眼见人行至她跟前蹲下,脸上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像个变态,沈韶春不知对方要做甚,心中顿时升腾起恐惧。 “沈韶春,我要的东西呢,你到底拿到没有?” 什……什么东西? 沈韶春被对方呼出的气体喷了一脸,她下意识缩起脖子,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 要说什么,该做什么? 沈韶春只觉手腕太疼了,脑子已然宕机,根本运转不动。 “怎么,苏玉舟好吃好喝地待你,你就想摆脱我,忘记自己是我的一条狗,想站起身来做个人了?” 她的沉默进一步惹恼了对方,只见其右手突然凭空变出一根皮鞭子。 沈韶春皮子一紧,下一秒却见人嘴角噙着笑站起来。 眼见男子转身往前移动两步。 沈韶春眼瞅着那条两指粗的鞭子,心下轻易不敢有松动。 就见人迅速一个转身,手中鞭子二话不说就挥动着往她身上招呼。 “嗯!” 沈韶春痛呼一声,歪趴在地。 那是真疼,比针扎还疼,沈韶春舔了舔嘴角,尝到一丝腥甜。 “我再问你一句,我派你去温家拿的东西呢?” 这问题,沈韶春没法回答他,未紧着背上又挨了一鞭子。 她捏紧拳头忍着巨痛,咬紧的牙梆子也是浓浓的血腥味。 “说话,我让你说话,你哑巴了?” 未免自己一直不说话持续惹怒这个神经病,被人打死在这里,沈韶春只好虚弱开口,老实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我几个月前修为尽废,人也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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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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