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无月,无虫鸣。 是结界吗?他与那人被隔绝在一个结界里。 晏紫枝忽的松了口气,身体软下来。 虽然魔尊看起来很欢脱。 虽然外面是黑夜。 但是就这么在悬在高空之上,与另一个人.........。 他怎么都觉得四处都是窥探他的无数双眼睛。 像你深深藏起来的秘密,一下子暴露在众人之下。 极致的压抑与.........。 他的身体柔软了,对方也就没有那么紧/绷。 一切好像循序渐进在进行着。 每一处都显得那样,恰恰好的契/合。 仿佛浑/然天成。 仿佛本该如此。 只是身后那人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温润缓缓引/入,到中间忽地变作疾风骤雨。 像是在宣泄某种恨意,又像是在昭示着某种情深。 入骨的恨,淋漓的爱。 晏紫枝被迫将脸埋在两根牢笼柱子之间。 冰冷的金属触感在他的脸上摩擦。 与身/后的火/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有那身上无处不在的锁链,纤细的,金色的,月色下熠熠生辉的。 有一根锁链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脖颈。 被背后的人轻轻施了力道勒着。 窒息感伴随着海浪汹/涌而出。 犹如一条/囚困/在沙滩上的鱼,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海浪掀到天空中去,起起/伏伏。 那人的呼吸有些加重,酥酥/痒痒的感觉顺着他的耳朵流入耳膜之中。 像一只小虫子不停的往里钻,百爪挠心。 这座花状牢笼的尺寸并不是特别大。 两个横杆对角之间,刚好足够他把腿搁上去。 将tui抬上之后,动作就越发肆意了。 细细碎碎如流水的声音从口中露出。 身后是不停被海浪拍击的小船。 由于贴的极其的近。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背后人腰迹的肌肉线条。 清晰有力。 他是谁? 晏紫枝仅有的思维被撞散,根本无法判断。 那股埋在他脖颈之间好闻的清冽的气息。 他还没有细细分辨,就被那人切断了嗅觉。 是哪个王八蛋在这里欺负人,却不敢露出来。 晏紫枝暗骂了一声,所有的愤怒和不甘连带着思绪都被再一次拉走。 就真的…… 其实还真不错。 只是这人。 一边玩还一边不允许他分心想其他的,这该死的占有欲。 疾风骤雨过后,晏紫枝用了很久才缓过神,睁开眼。 哎,外面这天怎么又是月上中天。 他明明记得昨日林寂染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 难不成某件事足足发生了一整天??? 晏紫枝:“怪不得我浑身疼的跟被人大卸八块的似的。” 要不是他此刻双手双脚都还完整的系着金色的锁链,他几乎要以为昨晚是相九戎忽然闯了过来,将他串成战旗。 这该死的恶趣味。 晏紫枝动了动脖子,还好能动。 就是这腿,昨天高抬腿太久,这会儿酸胀的几乎站不起来。 这会儿他这才有功夫思考,昨晚那人到底是谁? 他往左边一瞧,那朵人间富贵花,这会儿依旧是坐在牢笼的角落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一头乌黑的本该随风飘逸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脖颈之上。 这是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盆水? 还有始作俑者林寂染呢,大师兄没有shuang完就跑了? 晏紫枝很确定,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林寂染。 虽然在后面的阶段那人十分的暴/虐,横冲直撞的,像是要把自己碾/进他的身体里。 但每一次动作之后都留有余地。 说明并不是想要折磨他,也不是对他充满了无法释怀的恨意。 这不是林寂染的风格。 不是林寂染,就更不可能是眼前的人间富贵花了。 晏紫枝相信,林寂染是不可能将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让给别人的。 尤其是让给他的死对头。 哦不,从昨天林寂染的语气里,他已经可以判断自己已经完美的代替了人间富贵花成为他的死对头。 还是想要摁倒的那种。 于是他只能从戒指里揪出那个只想看戏的小黄鹂。 修长的两根手指头捏在小黄鹂的脖子处,只需要轻轻一用力,他就可以把这系统给灭了。 要不是灭了这系统,他的魔生也结束了,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要这系统有何用?连剧透都比别人延迟一点。 毫无作用的酒囊饭蛋。 ‘酒囊饭蛋本蛋’颤颤巍巍的扑腾着翅膀:【别动手,冷静冷静,我知道是谁。】 晏紫枝眯了眯眼:“你又观摩了全程?” ‘酒囊饭蛋本蛋’的求生欲非常强烈:【并没有!我被丢在储物戒指里完全出不来。想想还有点小遗憾呢!】 “给你个求生的机会,一次性把话说完。” 晏紫枝手中加重了力道。 小黄鹂气的直扑愣,翅膀掉了一地的羽毛,才有力气开口:【但是在我晕倒之前我看见了,有点眼熟,有点眼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昨晚砸晕我的那道流星应该是永寂。】 “永寂?” 那不是临渊的本命灵剑吗? 临渊不是已经被他困在无妄之境里,好好参悟无情道吗? “他破了无情道?” 那可真是皆大欢喜,既然临渊能出来,那说明他堪破了无情道,已经晋升为神尊。 他的穿书任务是不是就完美的结束了? 等一等。 晏紫枝刚刚升起的雀跃情绪,被自己狠狠掐在萌芽期。 这是个悖论。 临渊要是堪破了无情的又怎么会记得自己是谁,还眼巴巴的跑过来救他? 重点是!昨天晚上那个在他身后酱酱酿酿的人。 该不会是临渊吧? 该不会又又又是临渊吧? 五雷轰顶。 这个故事的结局,晏紫枝大概已经猜到了。 那位临渊仙尊并没有堪破无情的,并且还抽身离开了无妄之境。 找到了他这位罪魁祸首。 晏紫枝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会迎来的一百零八种死法。 比如被永寂一剑捅死。 比如被临渊一巴掌拍死。 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 他竟然在昨晚差一点儿,被临渊给/搞///死??? 仙尊要报仇,为何不按套路出牌? 一想到昨天晚上起初的春雨如酥,晏紫枝只打了个哆嗦。 仙尊该不会也黑化了吧? 拿上了病娇暴虐的剧本,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准备折磨死他。 小黄鹂:【我也不能十分确定,那是永寂。】 晏紫枝只掐着它脖子的手,用力三分。 但考虑到万一真的是临渊出来了,他还得依靠这个系统提供各种剧透用以逃跑。 大魔尊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昨天林寂染是不是说这个药蛊除非双修,没有办法解开?” 晏紫枝之朝背后那朵人间富贵花看去。 该不会昨晚临渊一个人一挑三了吧。 想想还有点小刺激呢。 小黄鹂残忍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你想多了,这个药蛊三界独有,林寂染也只有一枚。其他人只是被味道影响了,没有你这么讨严重。】 就一颗还用在了他的身上,男主这真是恨得强烈呀。 小黄鹂:【昨晚男二的失态,是因为嗅到了药蛊的味道,他没有中药蛊。】 虽然这药蛊天下独一无二,但是被它的气味所影响的话,只需要一些足以让人清醒的东西,就可以清醒过来。 明白了,敢情临渊就救赎了他一个呗。 还顺便把男主给打回了老家。 “临渊是怎么离开无妄之境的?”晏紫枝之真的很好奇。 既然没有飞升成神尊,他又被自己刺伤,油尽灯枯。 他如何能离开无妄之境? 小黄鹂:【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刚才偷偷混进了我们系统,给你查了一下。】 【书中进展显示,他还在无望之境里。】
【若是他离开无望之境,无望之境失去溯世境的支撑,就会即刻崩塌。】 【那番动静整个三界都能知道。】 哦。 敢情他堂堂魔尊,被人酱酱酿酿了一晚上。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那还不如是临渊呢! 摔桌。 【但将那朵富贵花身上泼清醒的,确实是弱水。】 整个三界,只有永寂可以承载弱水。 事情似乎变得无解。 小黄鹂扇扇翅膀,安抚即将炸毛的魔尊:【换个角度想一想,这蛊不是一个月发作一次吗?下个月你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晏紫枝:“我谢谢你全家。” 在下个月之前,他必须得重塑肉身才行。 这样实在是太羞耻了。 主要是每月这么一次,虽然确实很爽,但晏紫枝这幅小身板也承受不住。 晏紫枝目光回到人间富贵花身上。 “你说他被弱水泼了?” 小黄鹂点头:【对呀,不然哪能浇得醒?】 “在无妄之境中,临渊曾经说过,rou/体凡胎,难承弱水。”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普通修仙者要是被永寂化为的弱水剑浇一头,那必定已经形销骨立,连一点儿肉渣子都剩不下来。 【除非在人间富贵花的身上有什么。】 小黄鹂开始一本正经的猜测。 只见晏紫枝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一定有很值钱的宝贝!” 小黄鹂:【虽然,但是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白,他是可以听见的。】 只见没有城府的人间富贵花将自己的脚往里缩了缩,手揣在背后。 晏紫枝:“看,他藏起来了!” 被觊觎宝贝的人间富贵花,不得不岔开话题,放下自己高傲的姿态,像眼前的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我们一起参加问灵大会。” 问灵大会是修仙界经常举办的大会,约二十多年会举办一次。 但这一次的问灵大会,其实是去往神谕台的前奏。 因为在问灵大会中,太微派诸位长老会将所有参与大会的年轻弟子全部都传送到一个境中。 这个境界是由长老们自己研究过,确认安全无误的中级境。 为了不出现与上一次传送错误,导致诸多弟子死在无妄之境中的前车之鉴,这一次的境界完完全全是由诸位仙门掌门自己亲手创造的一个境,将所要寻找的器灵关了进去。 年轻弟子们想要上神谕台的只需要自行组队与长老申请,便可以进入此境界。 境界中设置了几大难关,唯有一路过关斩将,克服所有难关的队伍才可以达到剑灵所在。 ?? 当然这么声势浩大的一场大会,不仅仅是为了神谕台,同时也是为了各仙门选拔优质弟子所设立的。 也不乏各门派弟子,暗中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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