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错,因为二哥想要和亲爱的弟弟一起去帝都大学嘛,所以填志愿时莫诏渊就跟着赵冯简一起写了帝都大学。以他那“高考老司机”的成绩,自然不会考不上,会在八月下旬的时候来到帝都提前准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把他们从南省送到帝都去的是大哥赵冯卓,明明试图走慈父人设的赵世明却一点表示也没有。莫诏渊很想照照镜子看看赵流徽是不是真的长得那么傻白甜,才会让赵世明觉得他那么好骗。 哪有这样的慈父? 虽然说镜子里那张漂亮脸蛋怎么看都是单纯有余精明不足,可也还没到“傻乎乎”的程度吧?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大哥是个很负责人的人,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因为只有赵冯简和莫诏渊两个人的缘故,赵冯卓准备了一套公寓,不算太大,只有一百平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套不大的公寓两室两厅一厨,每间卧室还自带一个卫生间。 卫疏风: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莫诏渊正和赵冯简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此时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暂时也没有什么课业上的任务,向来热爱学习的赵冯简也显得放松了许多。 他们看的电影是典型的好莱坞大片,英雄拯救世界拯救全人类。故事是很老套没错,不过,既然是爆米花电影,也不需要太有内涵的剧情,只要各种特效爆破做得好看就行了。 新消息提示音响起,赵冯简也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过来。莫诏渊当时并不知道这是卫疏风终于打算告诉自己鉴定结果,他半点犹豫也没有,十分坦荡地当着二哥的面拿出了手机点开app界面。 “亲子鉴定的结果?”看到那一行字,赵冯简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么久?” 首先要说明的是,赵冯简并不是故意去偷看弟弟的聊天记录。他只是在“听到提示音下意识转头”的前提下,飞快地瞥到了那么一下下。 二哥的眼力很好,仅仅只是瞥到了那么一下下,他就看清楚了屏幕上的字。 或者可以换一种说法……二哥太关心弟弟,以至于凭借着这么“惊鸿一瞥”就看清楚了卫疏风发来的消息。 ——噫,这种说法怎么感觉有点gay里gay气的。 总而言之,赵冯简并非暗搓搓地偷看,莫诏渊也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来。他拿过遥控器将电影暂停,有些疑惑地问:“很久吗?” “对于卫家来说,太久了。”赵冯简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愉快,“已经有两个月了吧?”
卫家是不是对流徽太过轻忽了? 虽然他不见得有多希望流徽和卫家搭上关系——倒不是嫉妒或者别的,硬要说起来也许只是独占欲作祟——但比起“弟弟可能会被抢走”,赵冯简更不喜欢卫家这种仿佛完全没有把流徽放在眼里的态度。 明明是卫家先找上来的,不是吗? 这样想着的赵冯简,很显然忽略了自己父亲一心想要通过赵流徽和卫家搭上关系的事实。 他其实是知道的。父亲之所以将流徽带回赵家,是因为他在流徽身上看到了价值,而不是所谓的“爱”。流徽身上能够引起父亲注意的东西是什么?结合父亲在那次晚会上特意将流徽介绍给卫疏风认识的举动,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父亲清楚流徽的血统,并试图利用这一部分血统。 但父亲是父亲,流徽是流徽。父亲的所有汲汲钻营,都和流徽没有关系。 流徽是干净的,纯白的。 卫家就算是不屑于父亲的算计,也不应该牵连到流徽身上。 ——赵冯简心中是这样想的。 无论是他还是赵世明,都没有想到卫家其实并非故意冷淡赵流徽。从卫疏风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鉴定书开始,一切都开始变得无法用常理去判断。 嗯,之所以中间多出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卫疏风他要扫尾嘛!后来更是因为到手的权利忘记了莫诏渊,所以说来说去都是卫疏风的锅——虽然在二哥心里这个锅大概扔给了卫家所有人。 卫家:委屈吧啦。 至于说明明清楚事情始末的莫诏渊,他并不打算将真相说出来。 为了二哥的怜爱为了避免人设崩塌,被追问“为什么会知道卫疏风在搞事情”以及“为什么不阻止”,莫诏渊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唔,没有关系啦,其实我也没有放在心上。”莫诏渊对着正在为自己抱不平的赵冯简露出一个微笑,澄净的双眼盈着满满的亲昵,“应该说和哥哥在一起的感觉太愉快了,因为太开心了,所以一时间就没能想起这些不大重要的事。” 听到莫诏渊的话,赵冯简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 璀璨的,耀眼的,像是绚烂美丽的烟花一般,让人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他努力压住想要一个劲儿往上翘的唇角,勉强维持住镇定的神色:“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是我反应过度了。” 二哥:又一次被弟弟感动到,开心得不得了! 努力保持镇定的赵冯简并不知道,自己耳尖的红晕已经完全出卖了他。除此之外,他那双平日里素来沉静的眼睛,也像是感受到心中的无限欢喜一般,沁出柔软的笑意来。 大概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莫诏渊看着浑身上下都透着愉悦情绪的赵冯简,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想笑。 并非嘲弄讥诮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仿佛整颗心都被浸泡在温温热热的蜜水中,与有意为之的演戏不同,是“真情流露”的那种笑。 能够在这个世界遇上赵冯简,真是太好了。 喜欢。 好喜欢这样的赵冯简。无论是平日里的宠爱保护,还是害羞时的强作镇定,都好喜欢。 尤其是他并不需要杀死赵冯简,和赵冯简之间的关系也并非出于攻略。 真正的赵流徽并没有得到赵冯简的宠爱,和赵冯简的关系也并不亲近,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份宠爱是真正属于他的? 这可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莫诏渊笑了起来。 他将手机随意地搁在一旁,重新播放电影:“所以说——这种不重要的事情,晚一点再讲也不迟啦!现在我们还是先把电影看完吧!” 二哥当然不会拒绝弟弟这点小小的请求,任由莫诏渊将手机扔到一旁的赵冯简因此没能看见卫疏风的下一条信息。 卫疏风:
第15章 15.1.14 莫诏渊很享受和赵冯简一起生活的时光,但同时他也承认,整天和二哥腻在一起的后果就是,他没什么时间去干正事。 因此,当开学后两人都忙了起来、因为不同专业的缘故没办法长时间待在一起时,赵冯简是真的有些失落,莫诏渊却是隐隐松了一口气。 避开了赵冯简的视线,有些不符合人设的事情也就可以做起来了。 他逃了一节马列团课,顺着记忆里的方向找到了那个小弄堂。 赵流徽的灵魂被年承稚吞噬了不错,没留下什么记忆也是真的。但无论是谁,对自己死亡时的地点,印象总是格外深刻一些的。 那是一个逼仄狭窄的弄堂,两边的建筑低矮陈旧,涂抹着水泥灰的墙面上满是污垢。脚下的道路坑坑洼洼,很难想象在繁华的帝都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黄昏时刻的霞光温暖柔和,映照在一具高挑修长的身体上。 身体的主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过分纤细的身型和犹带稚气的面孔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勾勒出弧度优美的腰腿,显得干净而美好,和这条暗巷格格不入。 如果赵冯简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无比惊讶,甚至会怀疑自己的眼睛也说不定——因为眼前的赵流徽,是和他认知中的弟弟完全相反的存在。 赵流徽那张让人觉得可怜可爱的漂亮脸蛋此时什么表情也没有,那双湿漉漉的、小鹿般无辜的眼睛像是被冰雪覆盖住一般,冷冰冰的,隐隐透出一丝充满血腥味的危险气息。 冷酷,强大,肉眼可见的危险。 显然,这并不是赵冯简熟悉的赵流徽。 脱离了二哥的视线范围,身边也没有需要攻略的对象,莫诏渊第一次卸下乖宝宝的人设,显露出自己的本性来。 就像是终于打开了牢笼,平日里被掩藏的“真我”得以出来放个风。 这种感觉其实不坏。 迎着夕阳的辉光,莫诏渊缓步走到一扇铁门前。铁门的红漆掉了许多,看起来有些破败。莫诏渊停下脚步,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有人回应。 不过莫诏渊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持续着敲门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就连间隔都相差无几。 他的态度很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这重复无趣的动作而产生烦躁感。但门里的人却没有莫诏渊的耐心,他再也受不了这种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的敲门声了。 “敲敲敲,叫魂啊!”莫诏渊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弧度浅淡的微笑。不同于面对赵冯简时展露出来的温暖而真切的笑容,这个微笑略带讥诮,如刀锋般冰冷。 “呯——” 莫诏渊一脚踹开了铁门,掉了漆的门面上甚至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陷。 前来开门的男人瞠目结舌,他呆呆地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型,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刚刚——就在刚刚—— 被踹开的门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男人咽了咽唾沫,小混混趋利避害的直觉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漂亮的得不像话的年轻人,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为什么这种厉害人物会到这儿来?为什么他会来找自己?他只是一个手底下有十来个人的混混头子罢了,像他这样的小角色,为什么会引来这种人?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不断的涌现,男人脸上勉强挂出讨好的笑:“您,您是来找我的?” 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莫诏渊回味着赵流徽记忆中凶狠无比的“鳖哥”,对此眼前这个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男人,唇角的弧度加大了些许。 “我听说别人都叫你鳖哥。”莫诏渊声音轻轻柔柔的,他走进这座老旧的自建房,迎着鳖哥惊恐万分的目光关上了门,“我有点赶时间,所以还是速战速决吧!” 两扇铁门闭合时因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令人不安,少年的话语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诨号“黑鳖”的男人觉得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怕是来者不善,他心中一狠,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刷”的一下便朝莫诏渊砍去。莫诏渊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半点惊诧也无,一侧身利落地躲过。 黑鳖偷袭失败后,依然没有死心。他仗着自己手里有刀,莫诏渊却是赤手空拳,心里估摸着就算那家伙力气比常人更大一些、应该也不敢和刀刃正面对上,因此格外大胆,一击不成又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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