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积累了这么多粮食,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光放着也浪费,反正攻城弩和投石机什么的都造了一大堆, 反正锋利的武器和坚固的盔甲也囤成了人手三套每旬轮着换都行…… 噫,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不去争一争天下岂不是太对不起如此大好条件了?! 主和派大臣:再主和, 怕不是要被当成不忠不义之辈啊! 在齐国国力飞速发展的背景下,年轻的齐王和满朝文武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破天荒的达成了一致。 天下,是要争的!打仗, 没在怕的! 在齐国君臣为了争霸天下众志成城、空前和谐之时, 仍然没有参与到“一统天下”大业中的七王爷, 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七王爷魏沧,乃是齐王魏云稷的王叔,或者也可以称他为——未来那个和穿越女联手给魏云稷戴了绿帽子并最终把魏云稷先废后杀自己登基的男人。 简单来说, 如果以穿越女为主角展开一段故事,这位七王爷毫无疑问就是男主角。而作为男主角,魏沧他自然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年轻,长得帅,有权有势——这是基本操作。最重要的是,魏沧他是个恋爱脑。 嗯,很适合和穿越女上演一出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但放在齐国如今“争霸天下”、“一统江山”的大环境下就显得有些画风不一致。 莫诏渊其实不介意魏沧恋爱脑,也不介意魏沧身为一个王爷居然和齐王的后妃上演虐心绝恋、而不是兢兢业业为齐国的大业奋斗——人各有志嘛,这种事情也是勉强不来的。
但他介意魏沧为了穿越女把魏云稷弄死。 所以,尽管穿越女和七王爷的爱情故事尚未开启,莫诏渊仍然早早地吩咐明鹤盯着魏沧。而古话说得好,所谓“有备无患”,准备周全从来都不是一件无用的事。 “尊上,魏沧和玉嫔有染。”明鹤依旧是一副毫无起伏的冷淡口吻,就好像他在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魏沧似乎想要废了魏云稷自己当王,好光明正大的拥有玉嫔。” 闻言,莫诏渊搁下茶盏,在心里默默地将明鹤话中的那个“似乎”给去掉了。 说来也实在可笑,魏沧篡夺王位的动机只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与穿越女双宿双栖——莫诏渊觉得自己几乎快要不认识“光明正大”这个词了。 不过不管魏沧动机如何,为了江山也好,为了美人也罢,总归莫诏渊不能让魏沧篡位成功。 “尊上,是否要属下……”明鹤大概也对莫诏渊的想法有所猜测,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开口询问,“杀了魏沧?” 杀了魏沧? 莫诏渊不由得失笑,小魔族的思考回路依旧如此简单粗暴。 这个世界出现差错的并非魏沧,而且宫中的穿越女。杀了魏沧又怎样?有穿越女在,杀了一个男主,还会有下一个男主。 ‘不急。’莫诏渊写道,‘静观其变,魏沧想做什么,你在背后帮他一把。’ 明鹤忍不住皱眉:“尊上难道是想让魏沧做齐王?可是……” ‘不,并非如此。’莫诏渊轻轻摇了摇头,‘齐王,乃至这天下共主,唯有魏云稷一人。’ 素白的宣纸上,浓墨写就的字迹格外分明,一笔一划极尽凌厉,显露出写字者的信任与笃定。 这份信任笃定,是给魏云稷的。 魏云稷……不过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凡人,尊上对他也太亲厚了。 明鹤抿了抿嘴唇,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暗沉之色。 他有些吃味,但等开口时,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既然尊上没有对魏云稷不满,为何要属下在暗中助魏沧一臂之力?” 有不明白的就问,这大概也算得上明鹤的一个优点了,至少莫诏渊就很喜欢他的直率。 ‘我只是想让你推波助澜,将魏沧和宫中的玉嫔一举解决。’莫诏渊解释道,‘魏沧是王叔,玉嫔又是魏云稷的后妃,以魏云稷的性格,没有确凿证据,他是不会轻易处置这两个人的。’ 如果魏云稷是个昏君、是个暴君,他自然可以随意杀人,即使对象是自己的王叔、亦或者宫中的妃嫔。但魏云稷不是。 他虽然有着一统天下的野心,实际上却可以算是“好性子”的人。别的不说,就说莫诏渊最初那下马威的一封信,魏云稷压根没有因此生气,至今为止始终对莫诏渊信赖又亲近。 因此,想要让魏云稷对魏沧和穿越女出手,用“未雨绸缪”作为理由是不够的。只有让他们真的做下谋逆之事,才能让魏云稷真的处置他们。 而莫诏渊想要的就是这个。 从来没有日日防贼的,只有一击致命趁早解决才是硬道理,他不希望在日后征战天下的时候还要为穿越女和魏沧费心。顺便,还可以借此挑出一些对魏云稷不满的大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后顾之忧还是早点解决好。 莫诏渊想了很多,实际不过几个刹那的功夫。他顿了顿,又在纸上写道:‘保证魏云稷的安全。’ “是。” 魏沧的篡位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莫诏渊还是和往日一样打卡上朝、下了朝后便回到丞相府,但通过明鹤的汇报,他对魏沧的每一步行动都了如指掌。 比如说,这位七王爷联系了霖城守备军的副将,准备发动一出兵变。又比如说,宫中的玉嫔也不甘示弱,一心想为情郎分忧解难,暗中打探着齐王宫侍卫夜巡的路线、以及换班时间等等。 这种几个月前才刚刚开始准备的篡位计划实在算不上完备,成功率更是堪忧。不过,有明鹤在后面帮忙扫尾,倒是没让魏沧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出什么差错。 在魏沧看来,则是自己一切行事皆有如神助,恍然间甚至认为自己才是真命天子。他顿时信心倍增,那些犹豫踟蹰一扫而尽,只剩下对自己的肯定。 等待的时间总显得格外漫长,无论是对于魏沧还是对于莫诏渊。 终于,魏沧决定发动兵变。 那是一个春日的夜晚。 魏沧终于下定决心兵变篡位,莫诏渊却要面临另一选择。 他已经知道魏沧在哪一日行动,然而——究竟是在魏沧行动前先行告知魏云稷,还是在魏沧兵变后率军救驾? 这两个选项其实都不保守。作为臣子,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已经僭越太过。不管是拥有甚于君王的耳目,还是不声不响便暗中收服了一支军队,都无可避免地会令君王感到忌惮。 如果莫诏渊真的是祁汝砚,他应当在更早的时候引导魏云稷发现魏沧的狼子野心,让魏云稷自己处理这场兵变。 然而,他并不是祁汝砚。 莫诏渊很清楚怎样做才能规避风险,但他却选择了最会引起猜忌的那条路。 ‘去联系庞闻苏,在魏沧宫变当日带兵救驾。’莫诏渊将纸条递给明鹤,‘那一晚,你带我入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于那只“蝉”而言,大概也说不好螳螂和黄雀究竟哪个更可恶一些。即使,前者想杀他,而后者想救他。 霖城的歌舞升平下暗潮汹涌,那个备受期待的夜晚终于到来。 暗夜无星,兵戈声于天幕下响起,年轻的齐王猝不及防地迎来了王叔和后妃的双重背叛。 听着魏沧和玉嫔讲述他们如何相爱、又如何因为他而不能相守、无可奈何之下宫变夺位,魏云稷只觉得可笑。 他想过齐国王室内存在野心勃勃之辈,也想过会有人谋逆,但他没想到谋逆的理由竟会是这样荒谬。 “王叔走到谋逆这一步,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女人?”魏云稷忍不住嗤笑一声,即使听着殿外的刀剑声,他的姿态依旧不见慌张,“孤并非暴虐之辈,亦非不能成人之美。不过是个女人,王叔若是对玉嫔有意,为何不能直言相告?” “住口!不允许你侮辱玉儿!”魏沧揽着玉嫔,全然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玉儿对我来说是无价的珍宝,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才不是什么‘一个女人’!” 暗中窥探的莫诏渊:...... 噫,不是女人,那她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魏云稷和魏沧,嗯,大概就是【事业脑】和【恋爱脑】之间的鸡同鸭讲吧2333 === 云稷:自己有野心就直说,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而谋逆,你莫不是把孤当三岁小孩骗?不,这种谎话孤三岁都不会信好吗(╯‵□′)╯︵┻━┻ 魏沧:住口!玉儿辣么好,才不是什么“一个女人”! 莫莫:不是女人,那她是什么?男人嘛? 魏沧:她是电她是光她是唯一的神话!
第135章 绿帽王6 莫诏渊还有心思吐槽魏沧的话, 魏云稷就没那么悠闲了。到底他正在面临一次宫变,再是好脾气的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尤其令魏云稷感到愤怒的是,想要谋逆篡位也就算了, 魏沧居然找了这么一个荒唐可笑的借口! 这算什么?遮羞布也不是这么盖的!为了一个女人——有谁会信?! 魏云稷感觉到自己被愚弄了, 这甚至比魏沧的谋逆更让他恼怒。 唔, 作为一心向着天下共主之位前进的野心家,魏云稷是理解不了如魏沧这样恋爱脑的存在的。 他不想再和魏沧多说, 也没兴趣去深究魏沧谋逆的心理了——索性魏沧做都做了,现在说再多又有什么意思呢?成王败寇, 若是自己赢了, 魏云稷不觉得他能容得下魏沧和玉嫔,反之大概也是亦然。 只不过, 魏云稷之前还真没把这个从未表露过权力欲望、实际上也没什么实权的王叔放在眼里, 更遑论想到对方会兵变了。因此,魏沧这有心算无心的, 魏云稷心里也不是真的那样笃定自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就在魏云稷与魏沧、玉嫔对峙的时候,门外的兵戈声忽然间消失了。 魏沧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微笑:“玉儿别怕,今日过后我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玉嫔倚在他怀中,听了这话颇为感动, 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王爷, 终于能够嫁给你了, 我好高兴!我盼着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两人彻底将魏云稷视若无睹,魏云稷面上端着,心中却也不可避免地提了一口气。 他迫切地想知道宫殿外面的情况。 “吱呀——”一声, 殿门打开了。身披盔甲、腰带佩刀的士兵们分成两列一左一右站好,中间空出一条道来。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走来,逆着光竟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魏云稷屏息凝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迎着月色款款走来的身影似乎越看越感到有几分熟悉,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魏云稷又是期待、又是不敢置信,他思绪转得飞快,脑中飞快地划过许多怀疑,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 “可是丞相?”魏云稷轻声问,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是想要来人是丞相,还是不想来人是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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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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