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项链根本就不是为了洛雪风而准备的啊。不过这些,她并不需要知道。 被唤作李姐的店员乜了她一眼:“老板的事情我们这些小店员怎么会知道,行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杵在这儿了。” 夜色微凉,华灯初上。 季南溪被张先辉送到了老宅门口后,让他等了一会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袋子:“这里面是我做的一些小饼干,热量不高的,你拿回去给他们分点,杜思哲那家伙估计馋了挺久了。” 说到杜思哲,嘴巴馋得要死,张先辉也是知道他的性子,也就没客气接了过来。 “保证把东西带到,撤了。” 正说着,头顶上传来洪亮的声音:“是小辉这小子吧!” 季南溪和张先辉一齐望去,阁楼上一道身影站在那里,身姿板正,神采奕奕,正是秦关海。 “哎,秦爷爷,是我,我送小溪回来了。”张先辉早些年受秦关海资助,关系也挺亲近,但在他强迫季南溪嫁给他孙子后就不怎么常在秦关海面前晃悠了。 虽然没怎么接触了,但在张先辉心里,他对这个老人还是很尊敬的。 “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留下来住下吧。”秦关海道。 张先辉示意手上的袋子,回绝了:“谢谢秦爷爷了,可我公司里艺人有门禁时间,就不打扫您老清静了,我得先赶回去了。” 年轻人不愿意住下来,秦关海也不强求,呵呵摆手:“那好,路上注意安全啊,有空过来玩。” 把张先辉送走,季南溪回到里面的时候,秦关海正从阁楼上下来,肩上披了一件外套。 九月初九已过,按新历来算,月份已经是十月接近中旬。恰逢这几日天气阴沉,有点翻冷风的迹象,季南溪觉得夜里的温度正好,对于秦关海这样的老人来说,却觉得有些冷了。 “爷爷,喝杯茶暖暖身子?”待人坐了下来,季南溪沏了一杯茶。他沏茶的手艺不算好,时机把握得不好,煮出来的茶味儿都没开,尝起来略带苦涩。 秦关海没什么大的喜好,就好茶这一口,自从知道季南溪惯会糟蹋茶之后,心疼得厉害,就没再让他碰过这茶杯了。 季南溪自己都惊讶了一瞬,这老爷子竟然舍得给他碰茶了,喝了之后竟然也没说自己,倒也是稀奇。 见老爷子那双皱巴巴的手摩挲着茶杯,季南溪便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有话想要和自己说。
每个人在想事情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小动作,就比如他自己,会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不了解他的人乍一看他面无表情那么严肃,还以为他心情不好。 经过这些天的了解,季南溪发现这老爷子下意识的动作就是会找个东西摩挲,不只是茶杯,只要是手上能抓到的,一摩挲起来,他就知道这是他有话想说了。 果不其然,在季南溪喝了一口茶苦到自己之后,秦关海这才慢悠悠开口:“小溪啊,你和爷爷说句实话。我当初逼迫你和秦越结婚,你这心里啊,怨不怨恨爷爷?” “你先别急着否认,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人老了,想起以前的决定,难免觉得彷徨,也不知道这事儿啊做对了没有。” 秦关海乐呵呵拍拍他的肩膀,和蔼笑道:“好好想,不用顾忌我。”
第35章 要说这怨恨,原身确实是有的。 只不过不是针对秦关海,而是把怨恨的气撒到了秦越身上。 季南溪明白这老爷子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便敞开了心扉,直言并没有过这种想法。 只说对自己没怨恨,却不提另外一个人。 秦关海也是人精,意有所指:“看来,我这人到底是老了,竟也干起了乱点鸳鸯谱的糊涂事。” 季南溪不应声,就只是低头笑着。 见他不搭腔,秦关海便知道他对秦越还是心中有气的,只是这婚结都结了,两人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作为那臭小子的亲爷爷,秦关海当年肯作出那番选择,自然是窥得秦越对小溪的心意之后才敢下的定论。 只是想起那方才见到的张先辉,让他勾了一些心事。 “自从给你做主了这门婚事,小辉都鲜少来和我这老爷子走动了。” 季南溪忙道:“没有的事,小辉他是忙着事业,才没时间来陪你的。爷爷你也知道,做他这一行的从年头忙到年尾,不是在练习就是在商演,时间紧着呢。” “再者说了,一到节日啊或者得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小辉他不也想着你嘛。他人虽然陪不了你唠嗑,但东西送到了,这心意也就到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秦关海还是能感受到张先辉的变化的。 眼下自己话还没怎么说,这人就为他油嘴滑舌地开脱了这么多,秦关海不由得笑骂起来:“行了行了,知道你和小辉好,爷爷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罢了罢了,这糊涂事到底也落了下来,就好好过着吧。” 手背忽然附上了温热的大掌,那掌中有几个薄茧,手背上传来粗糙感,季南溪便听秦关海认真说道:“小溪,阿越这孩子表面看起来不善言辞,可人却是好的,以前你不愿接近他,我便不跟你说这些话。” 他这般认真的神色倒叫季南溪有些不自在了起来:“爷爷,没事说这些话干什么呀。” 秦关海不理会他的打岔,自顾自把话说了出来,有些话他不说出来心中不痛快,总觉得这俩孩子走到现在,是他害了他们:“你出身孤苦,但和小辉那孩子一样,心眼都是好的。嫁给秦越,你不亏,爷爷也是为了你着想。” “你别看外面说秦越面冷心硬坏事做尽儿的,可你仔细想想,你们结婚以来,他可有过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不可否认,秦关海说的话没有错,绕是秦越对原身再不喜,也不过是把他当成透明人看待。 还从未做过逼迫他的行为。 季南溪挠挠头,干笑道:“这还真没有。” 秦关海叹了一口气,看他神色淡淡便知他没把自己这话给听进去,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人变得有些让人看不清了。 以前季南溪阴郁沉闷的时候,就算俩人没什么交流,秦关海也知道这孩子的心是贴着自己的;可如今这人笑语晏晏陪在身边聊天时,明明离得这么近,他却觉得这心好像也渐行渐远了。 只觉得心头涌上深深的无力,秦关海揉了揉眉头,罢了罢了,晚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人老了,已经糊涂过一次了,这次断然不能在贸然插手了。 说了这么多,秦关海觉得乏了,季南溪便搀扶着他把他送进了房间。 秦越从大门走进来,也不知道在那站了有多久,他低头望着手中的礼盒袋子,眼中一片幽深晦暗,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洗完澡,季南溪躺在床上看着童恩发来的小黑狗狗的视频,恨不得钻入屏幕里面亲自上手rua那狗狗的毛。 瞅这一身的毛绒绒,摸在手上抱在怀里肯定是软绵绵的。 看得出来,童恩把这两只小黑狗照顾得很好,养得肥嘟嘟的,模样看起来都娇憨了不少。 季南溪又问了他一些近况,他那生病了的爷爷身体好了一些,已经能够自己吃饭下地走路了。童恩放心了一些,又挑着地里种的菜拿去卖,因着没人陪伴,他就把两只小黑狗也带了过去。 没想到,沾了这两只小黑狗的福,不少人专门跑来跟他买菜,就是为了顺手能够撸一下狗狗。 季南溪又给他转了一些钱,又再次点进了视频中。他沉迷于狗狗当中无法自拔,根本就没听到房门传来的动静。 当秦越好不容易消化好那些情绪后,想要把东西送给季南溪的时候——他悲催地发现,房门被反锁了。 反锁也就意味着,他不能继续在季南溪的房间里面睡了,哪怕是打地铺。 秦越莫名觉得有些委屈,这人脚刚好,便迫不及待把自己踢走,自己在他眼里,就这般不值钱么。 怎么说也是照顾了他几个晚上的,虽然这其中也藏了些别的心思,但秦越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季南溪这样子做,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秦越故意把门拍得超响,为了彰显自己的生气,还把手中的袋子背到身后不叫他看到,露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你不是和洛雪风逛街去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哪曾想,那门一打开,季南溪见到是他,露出疑问的表情,说出来的话让秦越心惊不已。 只一瞬间,秦越摆出来的高傲姿态没超过一秒,便破了功:“我、我没和洛雪风逛街,你不要乱说。” 他罕见的磕巴了起来,季南溪却像是没注意到,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把头低下去看视频去了:“哦,我看到你和他从珠宝店走出来,还以为你们在逛街。那不好意思,是我看走眼了。” 他不说珠宝店还好,他一说这三个字,秦越顿时觉得抓在手中的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 这要是让季南溪看到了他和洛雪风在珠宝店后,转手又送了他一条珠宝项链,非得误会了不可。 还好,他没有莽撞直接把礼物送给他。 “我没有和他逛街。”秦越觉得这事儿得好好解释,便三言两语把今晚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他急匆匆为自己解释的样子,早已将先前的委屈不满抛到了脑后,就怕季南溪对自己产生了误会。 好在,在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季南溪总算是相信了他的说辞,只是……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秦越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锁在门外的狗狗,可怜又卑微,偏偏他还不敢开口质问,只能低声细语要个说法:“你今天怎么把门反锁了?我敲门好几遍了,你都没来开。” 不知怎么的,听到后面,季南溪觉得他语气里似乎带了点委屈,便仔细瞧了瞧他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状。 “这不是看视频没听到敲门声吗。” 季南溪讪讪笑道,伸出了自己的脚,抬头道:“我的脚已经完全好了,就不用你照顾了,再者说睡在地上也不好,大晚上的你又要照顾我,这多不好啊。” 不说他是不是要在爷爷面前做戏,还是真的为了照顾自己,季南溪都挺感谢他的:“我这房就不留你打地铺了,睡得不舒服。这样吧,为了报答你这几天照顾我的恩情,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秦越不语,相比起吃饭,他更愿意进去打地铺。 但看季南溪的样子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只好不情不愿松口。 “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一顿饭而已,季南溪眉开眼笑:“好。” “明天可以吗?” “明天?”季南溪想了一下,明天没什么安排,“应该可以。” 秦越迫不及待道:“那就明天。” 季南溪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准备了好久的礼物没能送出去,秦越反而还松了一口气。没看错的话,刚才他看的视频好像是狗狗,难道说……季南溪喜欢小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