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打开你手机的,我就是挂了雪风的电话之后,不小心看到的。” 季南溪此时的心乱得很,说起话来难免磕磕绊绊,眼神都不敢往秦越身上瞟,生怕一个眼神对视,自己就乱了分寸。 拿认识的人的照片做屏保,他只在两种情况下见过。 一种是为人父母惦记着自己的孩子,还有一种就是情侣,把心上人的照片当成壁纸,一打开手机就能想起对方。 秦越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照片做屏保啊。 季南溪心中疑惑,又不敢深思。 “你笑得好看,便拿来用了。”秦越平淡的回答,让季南溪有种自己想多了的感觉。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秦越的表现大大方方,平静淡然,这么一对比,确实是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哦。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解释了。 反倒是季南溪,听到那回答哦了一声,干笑道:“是嘛,我觉得笑起来也就普普通通吧。” 秦越抬眸凝视他一眼,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说得认真,季南溪尴尬地挠了挠头:“那……谢谢?” 秦越轻笑了一下,并未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收了回去。 他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正湿着,碎发散落在额头面前,有几滴水珠嘀嗒嘀嗒砸到了他的眉毛上。 剑眉斜插入鬓,英气十足,加上他眉骨那多了一条伤疤,和人对视时总会令人升起敬畏感。 “你这眉毛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季南溪好奇问出声。 却见秦越皱着眉头望过来,眼里带着他看不清的情绪,似有震惊、不可置信,季南溪似乎还读懂了里面一丝薄怒、受伤的情绪。 季南溪咽了一口水:“难道、不能问吗?” “你不记得了?” “啊,记得什么?” “我眉骨上的疤是怎么来的。”秦越步步紧逼,两道剑眉蹙得在眉头快要能够拧出一个川字。 季南溪退无可退,脱口而出:“我怎么记得啊,我不知道才问你的,总不能是我打你才弄出来的疤吧!” 这话一说出口,季南溪就感觉到空气中一片寂静。 睁开眼,秦越颤抖着手,眼眶发红,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幽怨地凝视着他,就像是遭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看得季南溪心里一疼。 “我我、我说错话了?” “还是说,你这疤真是我弄出来的?” 他这样子真的吓到了季南溪,他慌得口不择言:“不是,你、你别哭啊,我不问你就是了。” 他正寻思着要怎么办,秦越却突然扎进了他的怀中。 季南溪一僵,那双手便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腰身,还湿润着的脑袋拱了拱,听见他说:“你不记得了。” 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带着点微微的哽咽。 这可把季南溪吓得动都不敢动,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忘记了。”秦越又道。 忘记? 忘记了什么? 按秦越这样子看,自己极大概率真和他的伤疤有关系。可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季南溪搜刮脑海中所剩不多的原身记忆,确实没有。 “你忘记了这件事,我很不开心。”怀中,秦越闷声道,哽咽声加重。 这件事对他来说一定微不足道,不然,他怎么会忘了呢。 秦越一直以为,季南溪是记着的。他不说,只是因为他话少,不爱倾诉,心里是记着这件事的。 可他没有。 这个认知让秦越感到一阵心酸害怕。 只有紧紧抱着这人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这人是真正存在在自己身边的着的。也只有抱着他的时候,秦越可以欺骗自己,他们两个人的心是相近的。 哪怕不说,两颗心都是靠近在一起的。 怀里的人那双手强有力的禁锢,抱得季南溪快要喘不过气来,讷讷道:“可是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呀。”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来伤人心,但看着秦越这么伤心的样子,他也说不出骗人的话去安慰他。 “我真没骗你,如果经历过我肯定会记得的。” 秦越抬起了头来,眼尾带红,眼眶里有泪水在流转,让人联想到了求安慰的大狗勾。 “那你再想想。”他瘪着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了。 卧槽,绝了。 这样的秦越,谁能招架得住啊。 反正季南溪就招架不住,连忙应了下来:“好好好,我仔细想想。” 他很认真的在想,他到底和秦越的那道疤有什么关系。 目前这情况来说,秦越的反应这么大,那说明这件事不简单,或许是一件大事,也有可能是一件非比寻常有着特殊意义的事情。 秦越就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眉眼。 然而季南溪绞尽脑汁不管怎么想,都没想出个由来。 反倒是脑中一振刺痛,疼得他呼出声来。 “怎么了?”秦越松开了手,紧张地把人扶住。 “头、头疼。”脑中像是被千万根针一起往下扎一样,令他痛不欲生,没几十秒钟,季南溪便是冷汗涔涔,面色苍白。 又是一通紧张地忙活,等检查过后,季南溪已经沉睡在床上了。 秦越坐在床边,面色沉沉。 回想起刚才医生的解释,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借口。 心中的石头总归是没有压得那么重了。 季南溪是半夜醒过来的。 他一动,伏在床边的秦越便醒了过来,两眼布满了红血丝,满脸的关切:“怎么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南溪摇头,他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秦越满脸困顿,他有点过意不去:“你怎么还不去床上睡啊,在旁边趴着睡不好觉的。” “刚才我喝水不小心杯子倒了,床湿了一片,太晚了不好让护士更换床单。”秦越举起了他握着季南溪的手,轻声细语道:“而且,在旁边你醒了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季南溪虽然没太弄得清楚状况,但从他的话里也提取出了一个重点。 “那你要坐在这里一晚上?” “嗯。”秦越睫毛轻颤,暗含期待的望着他,“不过……要是有人让我凑合一晚,也不是不行。” 可能是刚才秦越脆弱的模样还深深烙印在季南溪的脑海,见着他这样,季南溪也于心不忍。 怎么说,人家照顾自己这么久了,自己借一半的床也不是不行。 “那要不,你上来和我睡一晚上吧。” “可以吗,你的身体会不会……” “没事,我身体没有别的问题了,只要你别压到我脖子,一切都好说。”季南溪说道,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半张床。 秦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轻轻一笑。 他脱了鞋,钻入了满是药味的被窝。明明是他最厌恶的味道,他此刻待在这里,却觉得空气中满是好闻的味道。 可能,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才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季南溪起先还有点不自在,但是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不就是一起睡一个晚上吗,又不做别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胡思乱想什么。 他这般想着,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头疼的事情:“秦越。” “嗯?”秦越的声音仿佛近在耳旁。 “对不起呀,我还是没能想起来。”季南溪是真的很努力在想了,但还是没有结果。 这样对秦越来说,应该是有点伤心的吧。 空气中先是安静了一下,秦越才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以后会记起来的。或者,以后我亲自讲给你听。”
“好的吧。”季南溪点点头,迟疑道:“那我的头痛……又是怎么回事?” 好像这种头痛的征兆,以前就有过,可他没怎么注意到。 为什么会这样? 季南溪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但却验证不了,心情忽然就沉重了起来。 “上次你从楼梯摔下来的后遗症。”想起那些资料,秦越眼中一片冰冷森寒,语气却轻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真的是这样吗?” “好了,两点了,快睡吧。” 夜色撩人,他低缓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昏昏欲睡。 季南溪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心事,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第60章 “……易行,事情大概就是我说的这样了。” 窗外,枫叶飘红,一阵凉风吹过,树叶互相拍打,奏出了属于秋天的乐曲。 常玉书裹紧了身上外套,叹了一口气,面上颇为烦恼。 “我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个孩子真的长得很像……” “别着急。”江易行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打底,外面一件格子西装,气质出众。相较于常玉书的而言,他显得镇定不少。 但他听了常玉书的话,还是忍不住叹息:“玉书,可是你想过没有,那孩子的年纪是不是有点不太相符?” “玉茗走失的时候多大啊,怎么可能那么多年过去了,会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呢。” “可是他的眼睛真的好像。”常玉书急于证明着什么,整个人有些急躁不安。 江易行打断了他的话:“只一双眼睛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光是年龄这一点,就压根对不上!” 他话说得有些重了,但理就是这么个理。江易行作为常玉书的朋友,知道他苦苦找寻了那么久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个希望,但又怕到头来,是一场空。 常玉书重重跌坐到椅子上,喘着粗气,半晌,他捂住了脸,嗓音里泄出一丝挫败。 “也对,是我想多了,玉茗现在如果还活着,应该也差不多是22岁的年纪才是。” 是他魔怔了,看到了长得像的眼睛,就总以为对方是自己走失多年的亲弟弟。 “易行啊,你说,当年我要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会不会……他就丢不了了?” 向来温柔强大的人,袒露出了他深藏在心里的懊悔。 江易行看得心中一痛,强忍心酸,装作没事一样开口安慰他:“会找到的,我们会找到玉茗的。” 常玉书只是惨淡一笑,拿过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广阔,恰巧天边有一架飞机划过,他忽地扯了扯嘴角:“十六年了,他一定记恨我记恨了十六年。” “玉书……” “麻烦,再来一杯酒。”常玉书又喊来服务生,喝了半杯,望着窗外出神。 江易行本想劝他,张了张嘴,话到了嗓子眼,又给咽了回去。 算了,他此刻心情复杂,未必会听得进去。 还是等他平复了心情再说吧。 江易行便也安静在一旁,同他一起望着窗外。 没过多久,常玉书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和江易行碰了一下杯,笑容里还有些勉强:“你个大影帝这么忙,我这个闲人又来浪费你的时间了。来,我自罚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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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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