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剧组中平平无奇的初遇,却是我寻觅多年,处心积虑制造的重逢。”何炀眉眼深邃,凝视着林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爱你,自始至终只爱过你,能够无所顾忌的说出这句话,我此生无憾了。” “我不信,你撒谎。” 林沐声音颤抖,手上没剩下多少力气,却还死死地攥着何炀的衣襟:“你喜欢的……分明是夏闻珂,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通关口令识别成功,恭喜您任务完成,请于24小时内脱离世界。】 “对不起。”何炀抱住林沐,意味不明地说道。 他其实有一百种通关方式,却偏偏选择了最难的,揭穿真相永远比弥补谎言容易的多,但与此同时带来的伤害也是不可逆转的。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之后你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沈妄他会光明正大地永远爱你。” 何炀拍着林沐的后背,像是哄睡小婴儿一样,轻轻晃动手臂。 林沐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但他依旧强撑着不肯闭上眼睛,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在何炀耳畔呢喃道:“傅屿丞,你……” 【警报!!!检测到不属于本世界的危险因素,三秒后施行强制脱离。】 【三、二……】 “傅屿丞是谁?”何炀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头,像是千丝万缕的藤蔓,一瞬间将他的灵魂捆缚。 再次睁开眼,周遭的环境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空气中潮湿阴冷的泥土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味。 何炀环视四周,找到了香气的来源,桌案上摆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香炉,正袅袅升起烟雾。 “为什么要强制脱离?”他一开口,嗓音已经和上一个世界截然不同,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弓、弩,随时随地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 系统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每个世界运行都有一套单独的轨迹,当出现外来不明因素时,可能会造成原有轨迹被破坏,所以系统不得不按照程序执行强制脱离,给您造成的不便,我深感抱歉。】 何炀冷笑,没继续拆穿系统的漏洞,反正时间还长,他总能发现破绽,揭开所有的秘密。 “这个世界的资料给我一下。” 他刚说完这句话,门外突然出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听起来不少于十个人。 【资料加载完成,已存入系统资料库中,请您自行查阅。】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是。” 脚步声渐渐归于沉寂,何炀飞快扫了眼资料,先记下了攻略对象的信息。 房门缓缓打开,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率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白皙修长,没有一丁点瑕疵,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可见是个从小到大养在蜜罐儿里的人。 “末将参见皇上。”何炀撩起下摆,单膝跪地,像模像样地低头行了一礼。 绣着金线的衣袍从他眼前划过,头顶响起一声嗤笑:“季将军今日好兴致,居然肯行如此大礼。” 何炀一愣,他光顾着去看攻略对象的个人资料,忘记自己的人设了,不过影响不大。 他抬起头,英气的眉眼之间流转着笑意:“子瑜说的那里话,我向来注重君臣之礼,怎敢僭越。” “季霄,你别太放肆。”小皇帝一挥衣袖,眼神凌厉地转过身,眉眼之间稚气未脱,两颊由于羞恼染上一层薄红:“朕的表字岂是你可以胡乱叫的?” 何炀站起身,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繁复的衣摆,都说天子震怒,皇城都要抖三抖,但他看着眼前的人,却莫名想起了呲牙咧嘴的小奶猫,可爱的紧。 “谁让你站起来的。”小皇帝脸色愈发阴沉,皱着眉看向不断靠近的何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季霄,你……” “子瑜,玉佩歪了。”何炀逼近,摆正了他腰间的玉佩,眸中泛起笑意:“你怎么怕我怕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0章 “你……”小皇帝咬着牙刚要发作, 门外突然出现一道人影,他硬生生咽下到嘴边的话,怒道:“谁在那儿, 朕不是说过没有传召,不得靠近吗?” 门外人影拱手一礼,苍老的嗓音沉稳有力:“回皇上, 老臣有事启奏。” “太傅大人……”小皇帝一愣,抵着何炀的胸口用力一推, 急急跑去开门:“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派人通传一声, 朕好派轿辇去接您。” 何炀冷笑,单手背在身后,讽刺道:“太傅一大把年纪了, 还这么勤勉, 刚下早朝就追到陛下寝殿来议事。” 小皇帝搀着太傅进门, 抽空瞪了他一眼,何炀回之一笑。 “季将军不是还比老臣先到一步?”太傅拢着花白的胡须, 言语交锋寸土不让。 “那怎么能一样呢。”何炀踱步到小皇帝身侧,眼神暧昧:“我和陛下可是有要紧事商谈。” “哦?”太傅眼睛眯起, 颤颤巍巍地看向何炀:“难道季将军与老臣不谋而合, 都是为了江南水患而来?” “我只管带兵打仗,没那些闲工夫操心这些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何炀眼神狂妄, 视线在小皇帝身上流连片刻, 大步朝门口走去:“今日诸多不便,臣改日再来。” 【您就这么走了?】 何炀:不走留下来吃饭? 【那个老头明显是攻略对象极为信赖之人,您就不怕他们合起伙来算计您。】 何炀: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 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 阴谋诡计只能靠边站。季霄手里的兵马足够踏平整个皇城, 换你你敢轻举妄动吗? 【那也没必要走的这么急,留下来多了解点信息也是好的,您真是太反常了。】 何炀脸上笑意渐消,垂眸按了下胸口,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武将身上有伤是家常便饭,但季霄回到皇城已经月余,胸口的伤还未见好转,他刚开始不适应这具身体,所以未曾察觉,但褚子瑜刚刚的动作正好压到了伤处,亏得他演技精湛,才没被看出破绽。 “朝堂争斗不亚于战场,只要稍微露怯,那些人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 何炀双手背在身后,一举一动和季霄平时无异,行走间路过的宫人都避他如洪水猛兽,如果不幸迎头赶上了,只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 临到宫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那人已经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脸上陪着殷勤的笑:“季将军请留步,多日不见,您这气色似乎不大好。” 何炀上下打量他一瞬,挑了挑眉,这人倒是有点儿意思,别人对他避之不及,他反倒上赶着凑上来。 【他是户部尚书,刘韫。】 那没事了,户部可是朝廷的钱袋子,即使季霄再目中无人,也不好跟钱过不去。 何炀笑着勾住他的肩膀,调侃道:“许久不见,刘大人倒是油光满面,不知道陛下拨去江南的赈灾款,你吃下了多少?” “诶呦季将军,这话可不敢乱说,我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掉的。”刘韫慌忙摆手,吓得头顶的乌纱帽都歪了。 “我同你开玩笑的。”何炀意味深长一笑,搭着他的肩膀跨出宫门,眼神戏谑:“皇城内外谁不知道刘大人两袖清风,对皇上忠心耿耿。” “不敢当,不敢当,分内之事而已。”刘韫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诚惶诚恐地跟在身后。 “对了!”何炀突然转身,停下脚步。 刘韫低着头反应不及时,差点儿撞到他身上,吓得连忙请罪,被何炀一把拉了起来:“刘大人走路可得小心些,这青|天白日的都能摔倒,走夜路时可怎么办才好。” “是是……”刘韫惯会察言观色,立即道:“多谢将军提醒。”
“唉——” 何炀长叹一声,伸了个懒腰:“皇城就是不比关外,天子脚下处处都有眼睛盯着。” 刘韫揣摩着他的心思,陪着小心提议道:“臣知道个好去处,或许能博将军一笑。” 何炀就等着他这句话,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握朝中局势,光靠兵权还不够,从系统现有的资料来看,季霄在朝中的信服力远远不如他的威慑力。 换句话说,别人只是当面怕他,背后不一定怎么绞尽脑汁地想要扳倒他,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在权利的漩涡中屹立不倒,某些时候就得随波逐流。 刘韫得到肯定的答复着实愣了一下,要知道这位权倾朝野的季将军向来眼高于顶,连当今皇上都得礼让三分,放眼整个皇城也就沈太傅能与他分庭抗礼,现下愿意给他一个小小尚书的薄面,实属不易。 “我府上的马车就在前面,将军,这边请。” - “回禀皇上,奴才刚刚看见季将军在宫门口,上了户部尚书刘大人的马车,两人往,往……” “往哪儿去了,说。”小皇帝狭长的眸子眯起,嗓音裹挟了一丝寒意。 小太监神色为难,哆哆嗦嗦地回道:“看方向应该是去了……松竹馆。” “松竹馆?”小皇帝眼神疑惑,转头看向坐于下首的沈太傅:“老师,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皇城近几年男风盛行,松竹馆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老太傅捧着茶杯,波澜不惊地回道:“早有传闻说,季霄喜好男色,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放肆!”小皇帝脸色突变,怒不可遏:“他竟敢,竟敢——” “皇上息怒,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沈太傅慢悠悠地站起身,不急不缓道:“季霄战功彪炳,且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如果皇上赐婚,需得官宦人家的女儿方能与之相配,但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如虎添翼,更加猖狂,万一再留下子嗣,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您别说了。”小皇帝面色难堪,死死攥着龙椅,咬牙道:“朕身体有些不适,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众人不敢抗命,齐齐退了出去,殿门关闭的那一刻,只听里面的茶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何炀站在松竹馆门前时,真没想到刘韫说的好去处是这种特殊场所。 松竹本是风雅之物,无端沾染了红尘,便入不得他的眼,偏偏刘韫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凑到他跟前问:“将军有没有十分中意的,我叫人送到你府上。” 何炀轻轻转动酒杯,表情像是在思考,然而下一秒,他沉声道:“刘大人。” “下官在。”刘韫后背一凉,立马警惕起来。 “难怪你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想必朝廷里大大小小官员的喜好,你都摸的一清二楚吧。” 何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刘韫立刻拿起酒壶,刚要动作,却被他按住手臂:“酒不急着喝,刘大人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我此行的目的不是饮酒作乐。” “……下官愚钝,不敢妄自揣测将军的心思。”刘韫眼睛不断往两边瞟,语气诚惶诚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