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曳事儿多,跟你有什么关系?”吉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那个…”二傻忽然大窘:“哎呀,你别管啦。” 吉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了:“你跟那个弦曳,到底怎么回事儿?” 翡翠和柱子听到,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热切的看着二傻。 不同的是,他俩的眼神充满着好奇,而吉昌的眼神里,则藏着明显的不安。 二傻在三个人的注视下,更显得不好意思了,心想,要不先别告诉他们自己和弦曳已经两 相悦了,毕竟,他都觉得和弦曳的进展有点快。 再说了,万一他们瞧不上弦曳是个花匠怎么办? “这不是和弦曳关系好嘛,看他活干不完,就稍稍帮一下下。”二傻笑着讨好吉昌:“你不要小气嘛,我还是最爱你们的。” 翡翠明显失望:“什么嘛,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弦曳有情况了呢。” 二傻反击:“拉倒吧翡翠,我还不知道你,你和那个阿尔曼才是,进展到哪一步了?” 翡翠现在是一提阿尔曼就起急,闻言又扑过来和二傻扭打成一团。 吉昌这时候说话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一起离开史可,你们愿意么?” 低沉的声音,透露出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二傻停止了和翡翠打闹:“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是啊。”翡翠也说:“香香蛋糕坊才开业,帮手人力正是繁盛……我也不是说不愿意离开,只是,我们为什么要走呢?” 吉昌词穷,他没法告诉二傻和翡翠,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史可。 “我没说一定要走,只是顺嘴问一下,毕竟这史可,是三国的交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占领,之前这里就是敌占区,你们不知道么?” 翡翠脸色还算正常,可能小的时候目睹过战争的残酷,有了抵抗力,二傻却脸色苍白,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真的么?可是战争不是结束了么?应该几十年都不会再有了吧。” “那可说不准”吉昌看有戏,又加了把劲儿:“我听传言说,最近彩发和色目蠢蠢欲动,说不定又会有所行动,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事先有所筹谋,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哦…哦…”二傻明显被吓坏了,整个人坐立不安:“我知道了,那我想想…想想。”
吉昌看二傻小脸煞白,觉得这药下的有点猛:“二傻,你也不必太担心,这只是传言,不知做不做的准呢。” 二傻嘴上答应了,但明显没听进去,直到睡觉的时候都心事重重。
第34章 二傻这个人,一向很少关心时事政治,自从吉昌那日说起史可目前的状况,二傻便开始刻 意留意起来。 状态简直称得上紧绷了。 说实话,史可这个地方是三国交界,且之前是敌占区这点,二傻根本不知道。 或者说,在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想过,战争会离他如此的近。 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但二傻确定,他一直生活在和平的时代,和平的地区,他,从未经 历过战争。 但是,没经历过战争,不意味着他不惧怕战争。 而且,越是习惯于和平,对战争的惧怕,越是根植于灵魂里的,这跟是否有记忆,是没有 关系的。 所以,用惶惶不可终日来形容现在的二傻,也不为过。 可是,越关注之下,情形似乎越不按他的期望来。 彩发与玄暨隔着整个桑玛海,消息传不过来,可色目与史可,是有陆地接壤的,最近有消 息在大街小巷流传,说接壤地发现色目军队有规模的集结,意向不明。 二傻听后,整个人都焦虑了,看来,就算短时间内史可没有问题,这里也不是长久之地。 这天在雅苑,忙完该干的工作,二傻问玄夜:“弦曳,如果我要离开史可,你会跟我走么?” “怎么好好的这么问?”地里的菜大部分成熟了,玄夜这两天都在忙着收菜:“我记得你那 会儿说,你喜欢这里,为什么好好的又要离开。” 二傻:“我是说万一,这里不是玄暨的边界么?若是有了战争,这里肯定最先受到波及,那 时候,史可肯定会生灵涂炭的。” 玄夜一笑:“原来你说这个啊,不用担心,史可是夜王的领地,有他在,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着急,二傻有对牛弹琴的感觉:“我怎么不担心,夜王是谁,我又不认识,再说了, 就算他夜王再厉害,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有他在又怎样,有他在打仗就不会死人么?” 二傻明显神色不安,人也很焦躁,玄夜不和他争,只是探究的看着他:“是有人跟你说了什 么了?” “吉昌说,如果发生战争,史可将是最危险的地方…我很害怕,所以我想问,如果我要搬到 相对安全的地方,你会跟我一起去么?” 玄夜眼里的情绪晦涩深沉:“二傻,我不会跟你一起走,我说过,我之前是玄暨的士兵,如 果真的发生战争,我肯定会与史可共存亡。” 二傻的眼里满是祈求:“如果我求你呢,我求你跟我一起走呢?” “对不起,二傻,我不会走。”玄夜虽含歉意,但语气坚定。 二傻悲愤的看了一眼玄夜,转身离开了。之后几天,再也没有找过玄夜。 玄夜也没主动找二傻。 在那天之后,据绿竹观察,玄夜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工作照做,菜地照种,二傻倒 是明显的神情萎靡,蛋糕有好几次都烤糊了。 绿竹很为他们少爷发愁,这是‘分手’了? 那爱情也太脆弱了吧? 这还没经历什么风雨呢,区区一些谣言,就邦分崩离析了? 绿竹很捉急啊! 那边,吉昌看见二傻的整天的心情低落,虽然有点心疼,但为了自己的计划,只能硬下心 肠装作不解:“你这两天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没有,我就是有些事儿决定不下来,有些烦恼罢了。” 吉昌:“什么烦恼?说来听听。” 二傻明显很纠结:“还不是你那天说的事儿,我在想,是否真的离开史可,去远离边界的 内地生活。” 有门了,吉昌心里一乐,面上却不见端倪:“是啊,世界这么大,何必拘泥于区区史可,按 香香蛋糕坊和帮手人力的方式,我们完全可以在任何地方都生活的很好。” “你容我再想想。”二傻欲言又止,明显有未尽的话语。 吉昌却看得很明白,二傻一定已经对弦曳有了更进一步的感情,他现在烦恼的是,弦曳不能跟着他一起离开。 幸亏发现并出手的早,趁他们在没有更深的羁绊之前,才好斩断了他俩的联系。 本来就是,弦曳认识二傻比他们晚,交往比他们浅,凭什么二傻会喜欢他。 他和二傻认识这么久,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亲如一家,到了最后,竟还不如一个外人么? 吉昌想想就很不服气。 长久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吉昌自认为很了解二傻,他的神秘、他的出彩、他的理想、他的爱好。 弦曳那个杀千刀的,只不过是长得好看,才能吸引二傻的注意力。我吉昌,如果没有中了巫族的蛊毒,容貌身形,绝对不在你之下。 况且,按照二傻那时的胡言乱语,他捡人,不就是为了让别人能投桃报李么? 就算是以身相许,如果对方是二傻的话,吉昌认为,自己也是很愿意的。 只要我能带着二傻安全回到瞳岚,那么,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雅苑里,二傻与玄夜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说过话了。 每次厨房门一响,二傻都很紧张的看向门口,结果,不是绿竹,就是其他的无关人等。二傻希望的那个人,迟迟没有出现。 无意识的和着盆里的面团,二傻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其实向弦曳提出的要求,非常的过分。 本来就是啊,于情,弦曳在史可生活了那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父母亲朋,就算现在和自己两情相悦,也不可能仅仅因为自己那没来由的害怕,就离开家乡。 于义,暂且相信之前弦曳说的上过战场,那他肯定是个热爱玄暨,愿为国家鞠躬尽瘁的忠义之人。 话说哪个忠义之人,会为了个小狐狸精,背弃自己的国家么? 妈的,说了半天,他二傻怎么就成了个小狐狸精了? 一听就是作天作地没好下场的那种。 可是,留在这里,真的好害怕啊,万一哪天真的再次开战,史可就是前线了,万一敌方来个屠城什么的……啊啊啊…… 如山的尸首、堆成倒金字塔的人头、如血残阳下汇成河的血流、处处可见的人类残肢断臂……光是脑补,二傻就能吓得崩溃了好嘛。 果然还是分手吧,自己的小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啊。 分手分手! 这个得当面说清楚,我二傻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抛弃你的,实在是我怕死啊。 有首歌怎么唱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第35章 嗯,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去找弦曳。 组织了一路的语言,到了菜地,却没见人影。绿竹恰好路过,二傻问:“弦曳今天怎么没来,你知道他在哪么?” 绿竹脑袋摇得飞起:“没见,不知道。”说着跟被谁踩了尾巴一样,逃也似的跑了。 弦曳不在,那没办法了,下次再说吧,我也好好的组织一下语言,显得不那么绝情,别让他太难受了。 二傻莫名的松了口气,出了雅苑。 回去的路上,二傻路过吴畏家的田地。 吴畏依旧在田间忙碌,吴琴在旁边打下手,两人顶着午后依旧毒辣的阳光,汗如雨下。 二傻看着两人,忽然问:“吴畏,你经历过战争么?” 吴畏抬头,看着坐在栅栏上的二傻,咧嘴笑:“老板,稀奇了,今天怎么回去的这么早?” 二傻心说,搞不好以后都不会来了,面上却不显:“坐下歇会儿吧,太阳怪毒的。” 吴畏擦擦汗,接过吴琴递过来的水猛灌了一气,坐在田埂上:“今天吹得什么风,老板怎么问起这个了?” 二傻:“我听说,这里之前是敌占区,就很害怕,不知该怎么好。” “怎么好?老板你可真逗。”吴畏递给二傻一碗水:“努力活着呗。” 二傻愁眉苦脸:“活不了啊,两国交战,刀箭不长眼啊,那时候,咱们这些平民,和刀俎上的鱼肉有区别么?” “是啊。”吴畏沉默,陷入回忆,仿佛又回到村子被洗劫的那个夜晚。 犬吠声、妇孺的尖叫声、男人濒死的惨嚎声、冲天而起的火光、滚滚的浓烟交织在一起,晕染在曾经美丽的土地上,那画面,宛如地狱来到人间。 童年的好友、邻家的叔伯、暗恋的姑娘,那些熟悉的,和他一起成长,或是伴着他成长的人们,转瞬间,就成为没有声息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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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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