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曳,你有种,短短两个月时间,就能让二傻宁可离开他们这些家人,宁可忍受死亡的恐惧,也要呆在你身边。 玄暨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没关系,刚才气愤难忍、崩溃欲炸的心情,也让吉昌认识到了他对二傻的感情。 什么家人? 二傻不但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心里认定的人,不然的话,他堂堂一国太子,会被二傻拎过来提过去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再平和亲民,也是有太子的自尊的。 不过想想,自己也是够傻的,活了二十几年,不知情爱为何物,好不容易知晓了,喜欢的人,却已经投向他人的怀抱。 想到恨处,吉昌忍不住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你他妈的活该。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办法。 虽然这办法,他当时压根没想会用到。 在远离码头的一处岩滩停下,吉昌摆出一个特定形状的篝火,小半个时辰后,一只小船自夜色中缓缓驶了过来。 吉昌踏上小船,在全身包裹在黑衣的船夫操纵下,向远方的主船驶去。 弦曳,我看你的人要如何跟踪! 晚夏的夜风吹拂,小船缓缓向前,不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一艘看似普通的商船。 甲板上,熟悉的人早已等候多时:“表兄,今天这是吹得哪阵风,怎么想起来我这儿小坐啊?” 吉昌脸色仍然不好看:“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主仓,吉昌随便挑了一处坐下:“阿尔曼,我打算回色目了,需要你的帮助。” 如果翡翠在这儿的话,小脸儿估计会惊得煞白,没错,吉昌所熟悉并打算求助的人,正是隔三差五给他们送货的彩发人阿尔曼。 至于为什么阿尔曼和吉昌是表兄弟的关系,这事儿说来话长。 简单的来说,就是联姻。 色目和彩发为了合力扩张,把目标瞄准了玄暨,如果说什么能够让两国的同盟关系牢固紧密,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 阿尔曼的母亲,是吉昌的阿姨,在多年以前,嫁给彩发的国王,阿尔曼就是彩发国第十一王子。 不过阿尔曼不喜欢做王子,他喜欢自由的大海,于是自愿脱离王室,成了桑玛海上不受任何人束缚的海贼。 阿尔曼儿时,被母亲带回色目住过一段时间,吉昌也是在那时候,和阿尔曼认识并混熟的。 不过成年后,他们就再没有见过。 吉昌被蛊毒搞得面目全非,他亲妈来了都未必认得出来,可阿尔曼那遗传自皇室的火红头发,和猫眼儿一样的绿色瞳孔,却是独一无二的。 吉昌在码头扛麻袋的时候,偶然间认出了阿尔曼,互相表明了身份,交换了暗号,以备不时之需,这不,终于用上了。 阿尔曼伸了个懒腰:“行啊,说吧,我能帮什么忙?” 吉昌凑过来,我打算这样…… 与此同时,玄夜那里接到暗卫的汇报,吉昌登上一艘小船,去了近海,他们无法继续跟踪。 玄夜面前正摆了一盘棋,下棋的却只有他一人,闻言道:“问海军了么?那附近的船只是哪的?” 暗卫答:“好像是彩发的商船。” “好,知道了,下去吧。”玄夜捻起一粒棋子:“看来,还有帮手啊。” 棋子落下,堵死了对方所有的路。 那天晚上,吉昌做了个梦,梦到之前与四弟的对话。 空旷的皇宫里,四弟与他分坐在长桌两端,距离是那么的远:“皇兄,你为什么反对我用瞳术?” “因为我觉得,靠瞳术操纵人心,就好像空中楼阁,总有坍塌的一天,治理国家,不能用这些邪门歪道,要靠权谋、计策、人格,最重要的,是民心。掌控那么一两个人,或者几十个人,能起什么作用呢?” 姬恒气乐:“皇兄,咱们皇家历代相传的异能,怎么就成了邪门歪道了?” 吉昌:“反正我是不会用的,我希望你也不要用,四弟,以你的智慧和谋略,御权下属、回报君王,哪样都会绰绰有余,实在是没有必要。” 姬恒低头:“皇兄,你不让我用瞳术操纵百官,说到底,是你蔑视权势,因为你生下来就得到了最高的权势,所以你不在乎。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碰到在乎的人或者事儿,那时候,我看你会不会用?” 四弟,你说的没错,现在我碰到了想用,并且不得不用的人了。 二傻本来会以为,最近的日子会不好过,结果第二天早晨,吉昌就过来告诉他,他想明白了,想大家坐下来吃顿饭。 吉昌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眼神里有释然,有放下,二傻松了口气,心说翡翠你说的也不准嘛,吉昌哪里会迷恋他嘛,顶多就是不服气家里忽然多出一个人,有点闹小脾气而已。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二傻还是该确定一下:“弦曳来了,你保证能心平气和,绝对不会动手嘛?” 吉昌反射性想翻白眼,忍了忍没翻,心说你个二傻,还没咋呢,胳膊肘拐得都要骨折了,不过算了,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开什么玩笑,我是这种人么?” 二傻细细想了想,吉昌虽然喜欢抬杠,但人很有风度,还真没有什么暴力前科,于是很高兴的答应了。 雅苑里,二傻干完活,又和玄夜在菜地里集合了。 “吉昌说,想让你去香香吃顿饭,大家正式认识一下。”二傻假装不很在意,其实心里激动死了,这不是典型的见家长嘛。 “哦!”玄夜拿锄头松土,地里的菜收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种二茬或者改种点其他蔬菜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种些。” 二傻:“土豆或者红薯吧,我想吃烤红薯了。” “土豆不行,这个节气种不了,红薯倒是正应季,改天我去买些种子,趁这两天下种,到了冬天,你就可以吃了。” “哎,跟你说正事儿呢,你怎么又回到种地上去了。”二傻这才反应过来:“你好好准备一下,穿正事点,我们家的人虽然都很和气,你也不能太不像样,知道么?” 好吧,堂堂皇家五皇子,被恋人斥责穿的不像样,玄夜自问在雅苑过的虽然随性了些,但是穿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除了有时候种地弄得脏了些。 看来,他可爱的恋人真是不知从哪里来的,连衣着料子的好坏都不分:“知道了,知道了,这是你今天提醒的第几条啊?”玄夜掰着手指头数:“不要迟到、要穿正式、要讲礼貌、要带礼物……还有什么?” 二傻急的跳脚:“最重要的忘了,你怎么回事,一定要记得,吉昌要是对你态度不好的话,要忍耐忍耐再忍耐,不要和他计较,知道么?” 玄夜不服气:“为啥?” 二傻不欲多起波折:“最近工作那边出了点事儿,他心情不好,要是说话哪里不好听,你要让着他,知道么?” 玄夜举手投降:“知道了,他骂我我听着,他打我我受着,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你准备好了,就自己去吧,我回家准备好饭菜迎接你。”说完,在玄夜嘴上轻轻一撮,偷笑着跑了。
第39章 确定二傻出了雅苑的门,玄夜拍了拍手,‘嗖’的一声,地面上出现了几个半跪着的人。 “一会儿我进去,严密把守香香的前后院,决不能让任何人出入,另外,警惕外部袭击。” “是”众人应诺。 “玄十七,你去出城的各处城门,派发二傻及他身边人的画像,告诉他们,这些人虽不是嫌犯,但发现以后,立即通知上层,并坚决制止他们出城。” “遵命”玄十七接令。 安排好一切,玄夜拿着礼物,去了香香小院。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香香小院就被各个角落里的暗卫包围起来,水泼不进。 吉昌姿态做的很足,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待玄夜进了门,他却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原地,依据阿七的暗号,准确的找到隐藏的暗卫,逐个看过去。 暗卫玄三离香香大门最近,心里一惊,为什么今天那个吉昌的瞳孔颜色,又变成了深紫色? 那么深沉,透着说不上来的神秘,像个看不见底的漩涡,要把他们都吸进去一样。 玄三深思恍惚,似乎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身为暗卫的坚强毅力,让他恢复了意识,定睛一看,门口早已没了人影。 好险,玄三起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那一刻,吉昌发动了攻击,他们这些人,不会有任何还手之力。 奇怪的是,吉昌并没有,他什么也没干,就这么离开了。 看来,一会儿会有一场大战等着他们。 香香小院里,却是一片祥和宁静。 为了表示对今天宴席的重视,翡翠特意请了兼职,打打下手,洗涮用具什么的。 这俩人就是吴琴和吴畏。 厨房里,翡翠加紧准备饭食,客厅里,玄夜和吉昌相谈甚欢。 都是常年混迹在宫廷的人精,没有人比他俩更擅长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项技能了。 吉昌:“弦曳今年贵庚啊?” 玄夜答:“刚满二十。” 吉昌:“哦,二傻也还未到十五,你俩都还是太年轻啊。” “不知吉昌大哥贵庚?” “过了年,就二十四了。” 二傻全程坐在旁边心惊胆战,看这个情况,应该算是…相安无事吧。 下一刻,二傻就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只听弦曳问:“听二傻之前说,你是他从那个…捡来的,不知吉昌大哥是否之前经历过什么挫折,可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 喂,弦曳,你是不是想死?想死就明说。二傻瞪玄夜,眼珠子都快跳出来那种。 吉昌冷笑:“你一个小小的花匠,语气倒是不小,那我就问问,你能帮我解决什么问题?” 翡翠恰在这时,端着饭菜走过来:“饭好了,大家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 柱子和吉昌摆凳的摆凳,端盘的端盘,二傻见玄夜大爷一样坐在那里动都不动,气的踢了他一脚:“有没有眼力界儿,干活去。” 可怜的玄夜,几十年没干过家务,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站在桌子边,手足无措的样子,简直可怜。 还是翡翠看不下去,过去让玄夜坐在椅子上:“二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刚来就让人干活的?” “那也不能来当大爷。”二傻气的不得了,来前交代了一遍又一遍的话,还不如说给狗子听。
他们家阿大的执行力都比他强。 不过没办法,自己造孽找的人,哭着也得伺候着。 “来,弦曳,吃快猪心,补补脑。”二傻夹了一筷子放在玄夜碗里。 玄夜听话的抄起来放在嘴里,饭菜他是放心的,这饭桌上的人每个人都吃,应该不会有问题。 本来他是不打算说话的,毕竟食不言寝不语嘛,可二傻上了饭桌,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没完没了的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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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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