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我还跟谁说过? 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多了,头就会痛。 吉昌见二傻精神忽然不好,使眼色让姬恒快走,待人出了门,让伙计看着店,拉着二傻回了住处。 他没有看到,姬恒站在门口,看着他俩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皇兄,我以后会常来的。 “你不舒服么?”吉昌问。 “嗯,头有点疼。”二傻皱眉:“感觉脑子像是被什么糊着一样,雾蒙蒙的。” 吉昌看着二傻咪蒙的眼睛:“头疼就睡觉吧,等睡醒了,就好了。” 二傻最后的意识,是那双深邃的,仿佛没有一点光亮的深紫,它像一汪深潭,又像一个黑洞,什么东西进去了,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时间慢慢的走,日子平淡的过,每一天虽然一样,每一天却又不尽相同,香香酒店有蛋糕和麦德劳的加持,很快就宾客盈门,二傻针对色目当地的特色,又开发出了许多符合当地人胃口的菜式,最近他绞尽脑汁想要退出的招牌,就是烧烤。 首先想到烧烤,是因为色目的牛羊肉很出名。 你说奇不奇怪,色目虽然大部分地域是沙漠,可绿洲的数量,也是很惊人的,每个绿洲,都像是老天的馈赠,它的附近,是终年不会枯萎的草地。 所以,绿洲附近,多是牛羊牧场。色目人的荤食,也以这两种肉为主。 可他们不知道是没有调料还是怎么的,牛肉还行,羊肉烤出来味道腥膻无比,二傻第一次吃差点没给呛死。 他问吉昌:“你们色目的三大特产,不是香料、彩色宝石和矿石么?怎么连个羊肉都做不好?” 彩宝和矿石二傻不了解,香料嘛,其实他也不了解,可不认识,难道还不会闻么? 吉昌解释:“这里的香料,有植物类的,动物类的,经过专业制香师的处理,成品一般是用来给贵族用于室内或者衣物的熏制。好的熏香,不但能让人心旷神怡,安然入眠,甚或对于健康,也有保健的作用,不但在色目,即使是玄暨和彩发,也备受人们的推崇。不过因为制作繁琐,香料的价格都很贵,普通人是用不起的,烹饪食物也用香料,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民以食为天,知道么?”二傻觉得跟吉昌的代沟,就好像马里亚纳海沟一样深。 二傻对那些风雅装逼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他的毕生追求,都是怎么能吃的更好,为此还跑去香香酒店对面的制香店研究去了。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他就在制香店找到了传说中的终极调料,小茴香,也就是孜然。 至此,烧烤的灵魂已经出现了,加上对牛羊肉事先进行腌制,很快,香香酒店的前面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硕大的烧烤台。 每到近傍晚的时候,烧烤台就开始忙碌,三两个人站在台子后面,把白天腌制了一天的碎肉拿出来,穿串、烤制一条龙,香味能飘满整个街道。 根本就不用打广告好嘛,吉昌站在一边,看着人们排队的盛况,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当然了,还是老方法,每日限量,好多人懒得排队或者怕排不到,为此专门入住香香酒店,因为住店的话,不但可以不排队就享受堂食及客房服务,还可以打九折哦。 我的二傻,真是块宝。吉昌看着二傻在门前忙着维持秩序,心中的幸福和满足,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你还别说,被二傻打脸打的都习惯了,以后要是几天不挨打,他还真不习惯。
第45章 世界是残酷的! 二傻之前不懂,或者懂也忘记了,但现在,他每次路过成斜巷,都会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成斜巷是二傻从家里到香香酒店必经的一条巷子,也不算必经,如果你不想看到糟心的画面,不想闻到满鼻子的臭味,可以绕个大圈子过去。 可二傻一向很懒,所以就算看到的,闻到的让他不舒服极了,他依旧没选择走远路。 二傻和吉昌的家,在瞳岚的富人区,而香香酒店在平民区,成斜巷,就位于富人区和平民区的夹缝里,二傻始终想不明白,这么一条破败的、悲惨的巷子,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地方。 这个巷子里的居民,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色目进行矿采的劳动者,一类,是千里迢迢,从玄暨过来的混血马汉。 色目的特产,彩宝和矿物的开采挖掘,均需要大量的劳力,这也是色目主要的工作来源。这些劳力终年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挖掘石头,运送到地面,再由别的部门进行甄选提纯。 可想而知,这些人的工作环境有多恶劣,暂且不说对身心的损伤,单就时常出现的矿井坍塌,都使得这份工作的伤亡率达到极高的程度。 再说另一个组成,混血马汉,能活着来到色目的,除了运气极好,没有碰见沙匪及沙暴的,还有一种人,那就是遇到这两种灾难,勉强存活下来,但有伤病的人。 所以,你要是有幸路过成斜巷,沿路看去,伤残人士,十之三四算是少的。 二傻刚开始每次路过成斜巷,心里都不舒服,在他的印象里,这么多底层的、身有残疾的人在一起,巷子里得愁云惨淡成什么样子啊,恨不得呼出的空气都是苦的吧? 可几次以后,他渐渐发现,并非如此。 或许是大家同个阶级,命运相仿,虽然生活辛苦,但彼此之间互帮互助,只要能有口饭吃,只要能活过今天,都是上天的馈赠了。 所以,他们这些人都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留着烦恼到明天的洒脱。 所以,二傻喜欢走这条巷子,因为这里烟火气浓,人的味道更浓。 这条巷子的人也喜欢二傻,因为最初的时候,二傻在这里被偷过,不但被周围的好心人抓住了小偷,还把钱包拿了回来,二傻感念巷子里人心淳朴,时不时的就发些免费券打折券的。 前几天和吉昌去了趟蓝姬,回来后修整了两天,今天得去酒店看看了。一进成斜巷,就被一个高塔似的人挡住了去路:“老板,去酒店啊?” 二傻笑:“铁塔兄弟,今天没有下矿么?” 铁塔憨憨一笑:“今天我闺女彩妞过生日,我歇工一天,陪陪她。”说到一半,铁塔有点不好意思:“彩妞不知听哪个小伙伴说,老板你的酒店里,有一种叫什么生日…蛋糕的东西,即好吃又好看,跟我说了好几天了,我想问问老板…多少钱?” 铁塔就是当初帮二傻追回钱包的人,二傻想想,从口袋里摸出个硬纸片:“嘿,问的早不如问的巧,昨天我们有一个蛋糕刚好没卖出去,我正不知道如何处理呢,你要的话,我便宜给你好了。这是打折券,你给了酒店的人就好。” 铁塔感激的向二傻道谢,捧着打折券走了,他要回家,叫上姑娘一起去买蛋糕。 二傻笑着看着铁塔离去,一时没有留意前面,再回神时,已经撞到一个人身上。 ‘砰’一声,二傻和撞他的人双双摔倒。 二傻捂着微疼的脑门站起来,第一反应先是摸钱包,这是他在成斜巷被偷后养出的习惯。 钱包还在。 这时,二傻才发现,撞他的人还在地上摸索,半天起不来。 难道很严重? 心里想着,二傻连忙凑过去,扶起那人:“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一张苍白的、俊雅的脸随着那人的挣扎而显露出来,年轻的脸上,浅棕色的瞳仁暗淡而没有焦距。 青年用手攀附在二傻的手肘上,先是指了指眼睛,摇了摇手,又用手指了指嘴巴,依然摇了摇手。 意思大概是,我既看不见,也不会说话。 二傻扶着青年慢慢站起,看着如此淡雅如菊的的人竟然又瞎又哑,脑子里又回荡起那句话。 世界是残酷的! 反正去了酒店也不让我干活,要不,我助人为乐一下:“这位兄弟,你要去哪,你看…你也不太方便,我正好没事儿,送你过去怎样?” 青年歪头听了,指了个方向,二傻扶着青年,朝那个方向走去。 幸亏没有聋,要是连耳朵也听不见的话,这世界就不单纯是残酷了,而是惨无人道了好嘛。 不过,这既看不到又不能说话,怎么交流啊? “兄弟,你会写字么?” 青年落寞的摇了摇头。 好吧……我还是别问了,知道的越多,心里越不好受。 走着想着,停下来时,已经到了香香酒店的门口。 二傻看着青年:“你要去的地方,是香香酒店?” 青年没有神采的眼睛看向二傻的方向,点了点头。 怎么不早说,这劲儿费的! 好吧,还真没法说。二傻问青年:“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儿么?这地方我熟,你有事儿直接跟我说。” 青年笑呵呵的打了个手势,好半天二傻才明白,大概意思是想买吃的,具体是麦德劳还是蛋糕,他就猜不出来了。 二傻看见青年明明这么可怜,可嘴边却挂着爽朗的笑容,不由被他感染,拉着他来到门前摆放食物的柜子,拿出一个麦德劳和一个蛋糕,递到青年手里。 青年却不接,从怀里摸出五个铜板,又凭着嗅觉,指着柜子里的一块枣糕,意思是钱不够,只要那块枣糕。 一番争执,终于以二傻的胜利告终,走之前,二傻包了大大的两个纸包,一个是麦德劳,一个是各类蛋糕,看着青年摸索着一步一步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 哎呀,忘了问他的名字了。晚上路过成斜巷的时候,看看他还在不在那里吧。 夜幕刚刚降临,二傻有来到了巷子。 这个巷子面积不大,加上那么几个小岔路,绕一圈的话,应该可以找到那个人的。 巷子两边的人家,陆续开始准备晚饭,烟囱徐徐冒出炊烟,小孩的喧闹声、大人的喝止声、醉汉的行酒声汇在一起,嘈杂无比。 二傻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的住家商铺,随着夜色渐深,除了窗户透出来的少许烛光,巷子里渐渐昏暗难视。 还是回去吧,到了晚上,成斜巷会变得很危险。二傻想着,加快了脚步向巷子的尽头走去。 一个尖锐的东西,忽然抵着二傻的后腰,少年的声音传来:“想要命的话,交出你身上值钱的东西。”语气虽然凶神恶煞,但急促的呼吸和夹杂着的咳嗽,预示着抢劫者的色厉内荏。 “好、好,我拿钱出来。你别紧张!”二傻掏出装钱的袋子,递给身后的人:“你咳嗽的很厉害,是不是病了?”
“废话怎么这么多!”抢匪拽走钱袋,一把推开二傻,慌张的跑走了,二傻转过身,看那个身影跑的歪歪扭扭,一个不注意,摔了个狗啃泥。 这劫抢的够业余,二傻轻笑,走过去扶起摔倒的少年:“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身上这么热?别动!” 少年一直挣扎:“钱到我手里了,你别想拿回去,放开我,我要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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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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