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他的出现是强行凝聚出实体,消失了那么久也是正常的。 本就在心虚着的元让直接跳了起来。 他故作镇定地转过身,赔笑道:“先生……” 沈砚微微挑眉。 表情僵硬,反应过激——肯定有事瞒着他。 沈砚却并不打算追究,目光转向手中的竹简:“这些你可会处理?” 是哪个混蛋把这些琐碎又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破事扔给乖徒弟的! 元让见他没有问询自己刚才的异状,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乖巧地摇了摇头。 反正还有四年……不就是一些破字嘛,还早着呢! 沈砚示意他坐下,而后指着其中的关键字给他细细分析。 就连元让偶尔提出的非常暴露自己智商的问题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他的声音极为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犹似轻柔的月光,又温柔的像是清风拂耳。元让凡是听他讲话就从没走神过。 屋内点了好些油灯,亮堂的很。 少年专注的目光跟随沈砚修长的手指移动,时不时还点点头,配合着他那副乖宝宝式的表情显得有那么一丝傻气。 若是夏侯惇在这儿,肯定要被元让个样子惊得直想自戳双目。 系统冷笑:呵,年轻人。 直到元让像模像样地处理了一份公文后,沈砚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不过处理这样的公文只能锻炼耐心,得到的好处却是有限。 他在元让低头认真又新奇地处理公文时,也随即取下笔架上的狼毫,润湿了后沾墨在一旁飞速地批阅。 不到一个时辰,原本挤压如山的书桌便空了起来。 元让还以为是曹操“心存良知”,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事儿的时候,抬头一瞧——嚯,九成的公文都堆在先生边上,而沈砚正端坐着闭目养神,显然是处理完了的样子。 效率好高……元让星星眼。 见元让也处理完毕,沈砚便开口了。 “他很缺人手?” 岂止是缺人手!那简直是把人当牲口! 正挂着黑眼圈批阅公文的曹操猛地捂住嘴,不太优雅的打了个喷嚏,却并太不在意。 熬了这么多晚上他终于可以早睡一次了有没有! 这次各地诸侯皆有起兵反董卓的意向,领头的不出意外便是那有着“四世三公”家世,且声明显赫的名士袁本初,按理来说常人放在曹操这个处境上应当欣喜才是,可曹操却有些忧心。 他趁着周围没人,迅速地揉了揉眼——忧心归忧心,当务之急是要把手头这些东西都搞定。 另一边,元让却对着沈砚眼神闪烁,有些支支吾吾。 沈砚盯着他的眼睛,佯作生气道:“也罢,为师管教不动你了。” 元让慌了,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认错似的低下头。 半晌,他的声音细若蚊蝇的传出来:“我怕您知道了生气。”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元让怔愣片刻。 对啊,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肯定是瞒着先生的事情太多,太过心虚之下才给自己造成了错觉。 想通之后,元让便隐去了和氏璧的事儿,其余便一股脑儿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无巨细全都交代了。 沈砚扶额——果然不出他所料。 自己这个乖徒弟的性子,被人一拐就走……或许也是正常的吧。 面上却欣慰地按了按元让的肩膀:“追求志向是好事,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元让闻言笑的开怀。 “只是……”沈砚挑眉,“我也不是废人,你日后若遇上了难事儿便来找我罢。像今天这样,如果我不出来,你是否还预备着自己一个人琢磨整个通宵?” 元让最近在面对他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怕麻烦您。” 沈砚揉揉他脑袋,捋平了上头翘起的一根发丝,无奈叹道:“你是我的徒儿,你背负的东西,自然是由我来一同顶着。” 元让兀的抬头看向他,目光灼灼。 按理来说,习武之人总是要高挑些的,而元让虽然也算身形高大,但由于生长未完全便停止了的缘故,事实上还是比沈砚尚矮了些。 他敛了笑意,注视着沈砚深色的眸子,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那么从今以后,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再也不许瞒着我了。” 任何事都不要瞒着他了。 沈砚的神情有些讶异,似乎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半晌,正陷入忐忑不安中的元让只听见眼前的人轻笑一声,道了句:“好。” 翌日,典韦涨红着脸,忿忿地回来了。 曹操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关怀道:“如何?” “嗨呀!”典韦一拍双腿,神色之中满是不平。 “我把嫂子送到了那友人家中,却撞见了他刚另娶了一房,正在寻欢作乐,还说嫂子已经被贼寇玷污,早就被他休弃,不配跨进他的家门,想着把她浸猪笼哩!我好说歹说才劝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曹操皱眉,虽然对典韦那友人的做法很是不赞同,却并没有对他们的事情予以置评。 典韦把事情说出来才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我已找了个清净地方把嫂子安顿了下来,与那友人绝交了。” 对多年的结发妻子尚且这个态度,更何况是交情不深的别人? 当初与他相交也纯属是因为巧合,这样的人以后总归还是不要来往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卖萌求收藏~ 以及这俩后面不会虐了
第28章 拒当文官 事实上这回沈砚的实体也没能撑多久。 元让暗戳戳的问系统:“如果拿到了和氏璧,先生是不是就能一直维持着实体状态了?” 【是的,但是这件事你也瞒不了他多久的。而且你现在连洛阳的城门都没进。】 系统的声音凉凉的。 元让嘴角一抽,有些不服:“很快的!现在各地诸侯已经开始准备反董了,曹孟德也要去。” 【以你的实力你大可以直接潜入皇宫而不被发觉,为何要如此波折?】 系统表示了他十足的不解。 “第一,和氏璧不见的后果我不敢肯定。第二,我也想为这满目疮痍的乱世做一些事情。既然我蠢,我就要多听聪明人的。” 系统默然。 他知道元让虽然堪称肆意妄为,却仍旧牢牢坚守着自己的某条底线,并不是个贪图一时爽快、为了一己私欲而不计后果的人。 如果元让真的是能像他所说的方法的这样做的人,那也就不是那个能与系统相交莫逆、得以受到系统如同老父亲一般关怀备至的元让了。 从系统那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元让也不再多说什么,雇了辆车,亲自把堆成了小山的竹简运到了曹操那里。 这曹孟德看着身材“娇小”,竟能搬动如此多的竹简,力气着实不弱啊。 曹操并不知道元让在腹诽他,见他过来,特意抬头观察了他一眼——精神抖擞满面春风,十足的活力,怎么看都不像熬了一夜的样子。 年轻真好啊。 他随手抽了个竹简,打开检验效果。 本来已经做好了看错别字的准备,却不曾想这事情倒是处理的一丝不苟,字体清隽秀雅,收尾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潇洒,虽然称不上名家,但也着实不错了。 他抽的正是元让处理的那部分。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毫不吝啬的把他赞赏了一番。 元让的耳根肉眼可见的泛着微红。 “不知明允可有兴致转职当文官……” “不不不主公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当文官呢——” 元让眼皮狠狠一跳,连忙开口制止了曹操这个堪称可怕的想法。 自己那点斤两他清楚的紧。 他宁肯去和夏侯惇夏侯渊那俩兄弟一块儿耍大刀! 于是曹操的手往两边一摊:“内伤好了?” 元让先是摇头,后又点头:“我无事了,您可尽管吩咐。” 曹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确认了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之后,便丢给他一块印信。
“去同妙才(夏侯渊)一块剿了陈留周边的黄巾吧。” 元让眼睛一亮,接过印信便唰的跑了,连个背影都没舍得留给曹操。 曹操状似感叹的点点头,又低下脑袋来继续忙活了。 校场的人并不多,约摸也就一千上下,而且都是一群新兵蛋子,正在随着夏侯渊操练。 在汉代,除了被强制充军,当兵其实在普通人家还是非常炙手可热的。 东汉末年还没有科举制,除非遇到了那种惜才又不看重出身的主公,否则任是你文曲星下凡还是甘罗在世,身怀再好的才华基本上也毫无用处。 况且当时的书院都被世家大族把持,所谓的寒门学子事实上也并不如何“寒门”,至少都是小有家底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那时候底层的人们要是想出头,当兵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能立下战功,或是凭着武艺被赏识,都是能带来极大好处的。 相应的,当兵也存在着极大风险,与眷属分离不说,在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中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且立下功劳也绝非旁人想象的那般容易。 元让上前出示了印信,夏侯渊便笑着往右一指——一看是几百个在一旁歇息的,与其他士卒相较起来格外强壮一些的青壮。 “明允啊,剿匪之前,这些人的操练就交给你了。” 原来主公先前下令放任这些刺儿头的不服管,是为了磨练这小子。 夏侯渊摩挲了下手指,虎目微眯,隙开一条小缝,眼珠子偷偷瞧向了元让的方向,却依旧维持着满脸“我一点都不好奇”的作态。 元让晃晃悠悠溜达过去,倒是与那群人的画风有些诡异的相似。 而那群懒懒散散的人见了他却少有站起身的,仍是我行我素。 “你,起来。” 元让对着离他最近,也是态度最漫不经心的人笑眯眯地说道。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在那些堪可称为“目无军纪”心气儿最高也是身形最高大的青壮们眼中,就他那一副“小白脸”模样的威慑力几乎为零。 若是元让板起脸倒还能吓唬吓唬人,但现在这一脸笑容的样子,用来赏心悦目做个花瓶倒还合适,若是让他来当上官,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因为这些天曹操对这群刺儿头有意的放纵,导致他们产生了一种有恃无恐的错觉。 却不知,真正的煞星就在这里对他们亲切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笔名被基友槽了_(:зゝ∠)_说读起来就是“邮费”。 于是现实中的蠢作者又多了一个绰号。 最近过年的快递都是顺丰到付导致蠢作者听到邮费这个词就头疼。 顺丰好贵QAQ 感觉之前那个封面不是太喜欢,我又去找另一家店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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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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