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他从心底已经把元让当成了他的朋友。 元让抿唇,开口道:“你告诉了我这么重要的事情,而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不是玩家。” 【你疯了!】 卓秋虽然二兮兮的,但他并不傻。 元让的言下之意他明白,不是玩家,那就是NPC了。而NPC接近玩家,说没有别的目的恐怕没人会信。 但是元让选择把真相告诉他。 可卓秋却笑道:“难怪你身手这么好。” “我下线了,元兄,保重。”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朋友。 而且是终其一生都再也见不到的朋友。 元让明白了他的意思,莞尔一笑:“保重。” 屋子里只剩下了一人。 元让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用着生平最快的速度向沈府掠去。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那个以杀死玩家而让超脑受到外力摧毁的人,是沈砚。 他落在沈府门口,几乎不敢进去。 但他还是进去了。 正厅里一位白衣人倚着柱子望向他,清风霁月,缓带轻裘。 乌色的青丝用玉冠束起,尽显君子端方。 是沈砚。 元让只觉得心跌入了谷底。 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你来了。” 沈砚开口,语气似乎悲喜难辨。 元让抬眸盯着他形状优美的杏眼。 先生曾经对他说过,一个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沈砚的眼神很复杂,有释然,还有......欣喜。 他想质问沈砚,为什么要杀那么多无辜的玩家。 元让紧攥着刀鞘上的小巧玉章,手指因为用力的缘故被他压的微微发白。 “先生。”他艰难的开口,一向清越的声音显得有些滞涩。 “您教过我,人之生也,当将顺其美,匡救其恶,若为之不仁,必将自食恶果,众叛亲离。”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玉章被他攥的愈发用力,几乎是要捏碎一般。 沈砚看着他紧张时便会习惯性攥东西的的小动作,突然有些好笑。 即使这话再难听一些,他对着元让都生不起气。 一点都没变,小时候鼓着包子脸爱攥自己的袖子,长大了似乎嫌弃攥袖子太幼稚,开始抓他雕给他的印章。 虽然元让面色平静,可沈砚只消看着他的小动作便能推测出他的想法。 毕竟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一脸委屈的质问他的,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孩子啊。 元让只见面前的白衣书生斜斜的倚着柱子,虚弱的几近倒下,显然是命不久矣的样子,闻言竟也没生气。
“我是这么教过你。” 沈砚侧过头来,勾唇朝他笑了笑,俊美而儒雅的面庞竟因唇角微微干涸的血迹而显得有些邪气, “众叛亲离,你也会离开我吗?” 他的眼睛很深,深的元让觉得能把他的灵魂吸进去。 “先生……”元让讷讷开口。 “沈家……若是能让仇人付出代价,一条命算什么。” “我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 沈砚一如既往地用包容宠溺的望着自己的徒弟,闭眼轻叹道: “而且,我该死,不是吗?” 元让本是立在他面前的,听见这话,倏然间猛地一跪,膝盖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他扶住沈砚的身子不让他彻底倒下,而后用双臂紧紧抱住,额头搁在他的颈窝里不说话。 不是的......我一点都不想你死。 沈砚的颈窝有些凉。 元让侧头,轻嗅着先生身上熟悉的竹香,在这一瞬间,忽然想让这一刻永久保持下去。 “先生,不要走好不好。” 不要走,一直当我的先生好不好。 求求你。 “超脑不会放过我的。” “你能来送我最后一程,我很欢喜。” 沈砚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抚平元让的匆忙之间散开的发丝,轻声开口: “我还未给你取字。你的字,便唤明允罢。 无论何时,都不要陷入仇恨的泥沼,至少,你要走出来。 引以为戒,这是为师最后能教你的。” 他并未指明是何事该引以为戒,可二人都知道,那是他自己。 仇恨吞噬了他的一切。 沈砚终是从仇恨里走了出来,却是以生命为代价。 他顿了良久,终是再也支撑不住,“让儿......” 对不起,我也不是一个好师父。 随着他的逝去,身躯也愈发透明,直至消散。 一点希望与念想都没有留下。 元让怔怔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 半晌,他望见不知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一块绢帛,上书“远游,勿念”四个遒劲有力的字。 他忽然想起那日去竹屋欲寻先生而不得,自己把这块绢帛顺走收藏的事。 若非远游,怎能不念。 元让望着那字,大笑起来,笑的撕心裂肺。 眷眷往昔时,忆此断人肠。 一滴清泪在洁白的绢帛上化开。 他再也找不到先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卓秋和元让之间的友情就是那种古龙式的。 之后会有番外,然后正文开启三国副本。 沈砚在主角栏里啊怎么可能领便当呢!!不存在的!!
第13章 开启三国副本 一声春雷划过天际。 大雨倾流而下,打湿了元让的衣襟。 整个世界的能量开始暴动的同时,地面也剧烈震动起来。 大雨,地震。 蓝衣少年跪在透着彻骨寒意的青砖上,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自己的手中用力握着的绢帛,失魂落魄之下竟浑然不觉。 【超脑已经开始切断这个世界与现世的联系了!】 系统焦急道。 【赶快吸收那些能量,把空间劈开!】 元让继续保持那副死样子跪着。 仿佛打定主意在那里跪到死似的。 系统急了,怒道: 【我在他消失的时候从超脑那夺了他的数据,等你去了现世,你一样可以复活沈砚!】 这傻小子简直是个混蛋! 系统恨的牙痒痒。 【你不想活了,可我还想活好吗!】 元让闻言,似是被系统吼醒了,愣了一下,忽的站起身。 ……不能连累系统。 【我会把周围的所有能量聚到你的刀上,你给我好好的!劈开空间!】 龙吟之声骤起,苗刀出鞘。 他依旧没回过神,依着系统的指示,全凭本能的挥起刀刃。 快如急电,一道骄如白练的寒芒在雨中亮起,仿佛裹挟着天地之势,威力之大,竟衬得刚才的那道春雷黯淡如萤火。 只是终究少了一分生气。 一道幽深的缝口出现在半空,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气息。 质地不过寻常的苗刀因承载了它所无法承载的巨大能量而崩裂。 碎成了三段。 【跳进去!】 元让乖乖照做。 待身影消失之后,那裂口瞬间闭上,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正在护住整个世界的超脑似有所觉,偏头看了一眼静山城的方向,无奈的笑了笑。 这道裂缝虽能穿越三千世界,却也裹挟着时空乱流。 元让并未沿着原本的轨迹进入现世,而是被刮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东汉末年。 中平六年,汉灵帝驾崩,朝野上下就连表面的和谐也再无法维持。 乱世已至。 争权夺利的人们拉拢生性贪婪的豺狼虎豹,企图为己所用。 却不知,狼是能噬主的。 当时还是并州牧的董卓能成就一方枭雄,显然也是有些聪明的。 他初至洛阳,兵马不过三千,显然是觉得这些兵马难以让人服众,便令人四五日之内,夜间潜出城,白日再大张旗鼓进来,造成了兵马极多的假象。 时有童谣传唱:“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芒。” 一语成谶。 光熹元年,在他吞并何苗,丁原两大军阀势力后,手握重兵,策免司空而自立,废帝为王,立陈留王刘协为帝,又杀何太后,严刑胁众,一时之间洛阳城内人人自危。 这会儿,拒被董卓任命为骁骑校尉的曹操,正在改名易姓而东逃去谯县的路上。 他的画像被下发各处通缉。 曹操方才在守卫起疑之前离开,突然抬头看见前面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大活人,并且还在保持着从半空中下落。 “!”身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古人,饶是被许劭评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孟德,看见这略玄幻的一幕,也不禁微的挑眉,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虽然这种程度的“微”根本没人看得出来。 穿过了时空乱流的元让,这会儿总算回了神,意识到自己在空中后,便提起真气,身子骤然一转,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啧,二十米高空……险些把骨头摔断。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转圈哭 作者菌是那种不太靠谱的历史爱好者。 就是那种基本的人物事件都知道,比如说曹操逃出洛阳,三个月后起兵陈留这种我记得,但是x月x日往哪里走,为啥去陈留这种真的不记得啊QAQ 这里去谯县的猜测是参考《曹操陈留起兵事迹考辩》 只是个猜测而已,这三个月相当于空白,三国志木有记载的。 写文的时候才意识到三国志纪传体的坏处。 翻事件的时候要一个一个人物传记里找哇(大哭 以及为什么说董卓作恶多端呢,他不但在朝政上倒行逆施,而且在十一路诸侯起兵讨伐他的时候,去洛阳边上的阳城,趁着二月十五人们“祭社”的时候 “尝遣军到阳城。时适二月社,民各在其社下,悉就断其男子头,驾其车牛,载其妇女财物,以所断头系车辕轴,连轸而还洛,云攻贼大获,称万岁。入开阳城门,焚烧其头,以妇女与甲兵为婢妾。至于奸乱宫人公主。其凶逆如此。” 这段话出自《三国志·卷六·董卓传》 而且我还在翻书的时候顺便还对照了一下三国演义和三国志里面袁绍对董卓的反应。 三国演义里袁绍对董卓喊“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三国志里却是鲍信劝他“及其初至疲劳,袭之可禽也。”但袁绍的反应却是“绍畏卓,不敢发。” 突然觉得很有趣233333
第14章 (番外)从前的事—身世之谜 二十年前,在元姝还是宗门少主的时候,落日宗曾经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派。 落日宗以刀闻名于天下,刀斩之处可落日。 元姝也不例外,她的刀习得极美。 若说元让的刀是简洁肃杀的,那么元姝的刀挥起来便是犹如女子舞动般的绚丽,却并不若其娇柔,而是在无害的表象下处处布满杀机。 而那一年,落日宗掌门收了一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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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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