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个给你,防身用。” 衾嫆接过袖箭,袖箭设计得精巧轻便,她在殷老四的指示下,佩戴在手臂上,藏在袖中。 “这里头有三支箭,省着点用。”殷老四看她爱不释手地把玩袖箭的开关,要不是知道她会点功夫,他还真担心她突然放箭。 衾嫆挑眉,不由打趣,“那你怎么不多放几支进去?” 殷老四没好气地白她一眼,“那不等于是告诉别人,你有防身的武器?” 说完,也不管衾嫆,径自去找他住的房间了。 衾嫆好笑地摇头。 吩咐着随行护卫将行李都取下来放好后,她便带着婢女去了厢房,沐浴更衣。 累了几日,头刚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第095章 老者 次日一早,衾嫆便起了。 换上特意带的男装,乔装了下,便随着殷老四一道出门了。 除了手脚麻利的夏蝉,衾嫆便没有带丫鬟了,春花留在宅子里打点。 “小姐,人就住这。” 殷老四指着海边的小石屋,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好一会才有人打开门。 “你们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扶着门框,迷糊又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几人,迟疑地问道。 殷老四说明身份和来意,“老人家,先前我同你通过书信还记得吗?此次登门,想请你帮忙。” 老人家顿了顿,恍然大悟地指着殷老四,点着头,然后将门打开,请几人进来。 “寒舍简陋,你们将就些。”他转身要给衾嫆几人倒茶。 衾嫆忙道,“不必了,老人家您请坐。” “此次前来,晚辈实在是为救人心切,想请老人家帮忙找寻一样奇药——情人泪的下落。” 衾嫆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者听闻情人泪时,面色微微一愣,随后点头,“老朽有在书信中了解到一二。” 他说着,佝偻着身子,从一个大的暗红色箱子里翻翻找找。 “当年恩公用情人泪救了老朽一命……又见老朽不是贪财之辈,便将情人泪的记载偷偷留给了我…… 说是恐后世之人想用此药救人时不得章法,不知其形——咳咳。” 一边说着一边咳嗽了几声。 而衾嫆却因为老者的话,面上绽放出激动而又喜悦的笑容来。 太好了! 老者翻出一封看起来有些年头而显得分外陈旧的信出来。 手指不大利索地打开信封,拿出一纸信递给衾嫆。 衾嫆忙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 “怎么——” 然而,当她打开信纸,面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 眼底皆是不敢置信。 殷老四和魏赢见她忽然变色,不由上前,定睛一看,也都是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老者佝偻着背,浑浊的眸子里带着不解,问。 衾嫆抿着唇,先前的狂喜被失落取代。 “这……哎,都怪老朽,这海边潮湿,原以为已经妥善保管……哪知还是潮了。” 老者接过衾嫆无声递回来的信纸,当看到上面所画之图模糊一片时,满脸的懊恼。 衾嫆别过脸,闭了闭眼,心底一片苦涩。 原以为得来全不费工夫,哪知还是横生变故。 没有绘图和记载,她去哪里寻情人泪的下落? 目光顿在窗角一处,衾嫆微微眯了眯美目。 “老人家,当年救治你的人难道没有提及情人泪具体是何物?或者用完的情人泪没有留下半分残渣?” 衾嫆转过脸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老者,面露几分祈求,“麻烦您好好想想,我真的急需要情人泪救我朋友性命。” 她这番哀求,叫魏赢和殷老四皆是感到诧异唏嘘。 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娇小姐,何曾为了东西这般求于他人? 老者摇头,手摸着自己花白的鬓角,无奈地叹气,“不是老朽不肯帮,实在是经年久月,老朽也实在是记不得了……” “既如此,也就不为难老人家了。”衾嫆闻言眸子黯淡几分,朝老者颔首表达谢意,然后看了眼夏婵,从她手中拿了银袋子,递给老者,“这是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她伸出的手纤细白嫩,同微微泛黄的脸截然不同,老者微微看了眼,伸出手,接过。 “就此别过。”衾嫆看着对方接过钱袋子,目光顿了顿方颔首浅笑,带着几人离去。 “小姐,那线索就这么断了吗?”殷老四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原本以为事情办得妥当了,哪知道又出这样的差错。 衾嫆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漂亮的眼睛眯着,嘴角勾了勾。 “你们没发现不对劲吗?” 夏婵和殷老四一起摇头,不解。 魏赢眉梢微微凝着,似在回忆方才石屋里发生的一切,寻找可疑之处。 “那老头有些古怪。” 衾嫆一边往回走,一边笑得很是神秘,“哦,何以见得?” 大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往回走,但看她面色从容,运筹帷幄的样子,就不由得跟着她。 魏赢越发觉得自己的观察和猜测没错,“我阿母年纪大了后,最是受不得风吹日晒雨淋的,然而方才石屋的窗户都是打开的,屋内整洁得不像是一个孤寡以打鱼为生的老人家……” 他话音落,殷老四也拍手,“小姐,你的意思是?” “拦住他!”衾嫆却眼尖地望着石屋的一扇窗户,那里,有个身影正要跳窗…… 她低低一呵,殷老四便飞快动作,可魏赢更快。 他跟着殷老二苦练了轻功,如今已经是小有成长。 几下便超过了殷老四,伸手一把提着那刚要逃跑的“老人家”,提着他的衣领,将人双手往后一剪。 “诶你做什么!”老者惊慌失措地喊着。 衾嫆几步走来,手中折扇敲打着手心,“说,你是谁,为什么冒充这石屋主人?” 老者像是听不懂一样,摇头,看起来可怜极了,“姑娘啊,老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衾嫆忽而冷笑,自己伪装得对方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伸出扇尖,朝着对方飞快一勾,就将他鬓角的白发打乱,露出鬓角里黑色的头发。 然后她又看了眼殷老四,后者这么会功夫也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了,咬着牙,上前粗鲁地从老者的鬓角伸手毫不客气地一撕。 一张人皮面具被拽落下来。 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来。 夏婵惊异地望着这一幕,只觉得惊奇。 被撕掉伪装的人皮面具的男子登时吓得跪地求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小人就是一时贪财……小人不是有意欺瞒啊!” 衾嫆冷冰冰地问,“原先的老人家去哪了?你对情人泪知道多少——” 男子眉目转了转,衾嫆一看便知他要糊弄自己,拔出匕首,直接横在了对方脖颈处。 “说,不说实话的话,立马杀了你!” 被衾嫆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样子吓到,男子忙摆手表明自己的态度,“说,说,说!小人什么都招,别,别动手……”
第096章 珍珠 这男子原来是那石屋主人的远方侄子,因为好赌又懒惰,家徒四壁没有办法就将主意打到了唯一的远方亲戚身上。 原想过来混吃混喝,但这个远房叔叔却嫌他游手好闲,每天阴阳怪气的。两人就开始不和,恰巧他看到了殷老四给叔叔的信,从他口中问出了情人泪的情况…… 他想借机捞笔钱,可是固执的叔叔不肯,两人就吵了一架,叔叔负气出走。
再然后他财迷心窍,加上早年走南闯北会点人皮面具制作,便冒充自己叔叔。 “你撒谎。”衾嫆手中的匕首没有放下,眸子里浓浓的厌恶,道。 她指了指窗角那的箱子,“你杀了他,将他藏尸至此。” 听到衾嫆这么说,殷老四面色一凛,忙上前打开那箱子,果然看到已经浑身冰冷僵硬的老人家的尸体。 不禁惊叹衾嫆的洞察力和聪慧。 “这……不,不是我杀的,是,是他和我吵,然后我……我就推了他一下,他自己撞死的!跟我没关系,对,我没有杀人!” 他矢口否认,衾嫆却冷冷地踢了他一脚,“畜生!” 事到如今还死不悔改! 她忽然想起前世,外祖母死之后,容惜站在护国公府门前,说的混账话。 什么外祖母自己短命,与她毫无关系…… 怎么毫无关系! 前世两国公府若不是容惜和容小莲从中作梗,岂能衰落成那般。 害人者,却常以受害者自居。 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 衾嫆用匕首指着男子的筋脉,“说,情人泪的下落在哪?老人家他临死前可有留下相关线索?” 对待这种人,衾嫆用的只有以暴制暴。 男子被衾嫆凶狠的神情以及脖子上的疼痛吓唬到,忙带着哭腔地道,“别动手别别别,小人都说——有有,有线索的!” 他此时已经后悔莫及,为了一点银两,将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多不值啊! 衾嫆冷着脸,等他开口,手上的匕首不曾离开他的脖子,“老实交代,否则立马送你下去向老人家赔罪!”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男子怎么还敢撒谎?他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倒豆子似的说出来,就怕衾嫆一个不满意,手一抖,他就小命交代在这了。 “我听叔叔说过,情人泪听起来像是眼泪,其实是鲛人的泪——古时候一个传说,鲛人的泪落地可成珍珠,能入药……” 男子哆哆嗦嗦地说着,“其实情人泪就是淮海产的白玉珍珠……这个东西很常见,但是不容易找寻,要凭运气的……当年那位救了我叔叔的神医也只是碰巧捡到了一颗罢了。” 他说完,不由双手抱头,做出害怕又愧疚的动作来,“姑娘,小人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该,该放下匕首吧!” 鲛人的眼泪,淮海的白玉珍珠。 所以兜兜转转,情人泪就是白玉珍珠! 衾嫆眼中迸射出狂喜来,她忙收了匕首,对魏赢道,“魏赢,带他去见官——老四,你跟我去找珍珠!” 一确定了目标,衾嫆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一样。 而众人也被她的这股干劲儿感染,点头依言行事。 魏赢擒住男子的肩,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提着他,去见官。 男子一听说要见官,脸上立即变色了,“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答应了不伤害我的!你们言而无信,我要举……” “带走。”衾嫆嫌他啰嗦,直接抬手示意魏赢可以将人带走了。 料理完了老人家的后事,衾嫆立马带着殷老四和夏婵,去码头。 “小姐,你怎么确定码头就有您要找的珍珠呢?”夏婵茫然地望着充满活力干劲的衾嫆,不解地问。 对于夏婵的问题,衾嫆的答案很随意,“这没有关系。有没有去看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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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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