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魏赢也迅速从床上跳下床,直将那两名要跑的小厮抓住,一人一手刀,打晕了。 “你,你——你没中计!”容惜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面上迅速失去血色,转为蜡纸一样的惨白,身子抖着,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衾嫆,你,你想做什么!” 她后悔了,不该擅作主张,殿下派她来试探衾嫆,她却报仇心切,铤而走险地在镇国公府便算计起衾嫆…… 算计不成,反而被衾嫆抓住把柄。 衾嫆笑了笑,这声音清甜又悦耳,说出来的话却叫容惜整个人如坠冰窖,“惜表姐,你还记得上一回,护国公府中,你想推我下水,却被我反推下去吗?” 容惜眸子一缩,她抖着唇,一下便听明白了衾嫆的意思,她剧烈地摇着头,伸手想要抓衾嫆,却被衾嫆死死地扣住双手反剪到身后。 “不,你不能这么做——救命,救命——” 她凄厉恐慌的尖叫声,却叫衾嫆觉得好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惜表姐,这都是你自作孽,怪不得旁人——这周围不会有人的,你自己一早安排好的,你都忘了吗?” “不,不要——我求求你,呜,我不要,嫆表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 容惜哭得眼泪都流到了衾嫆的手上,她害怕极了,一张脸满是绝望无助的祈求。 可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容惜的所作所为都不值得被原谅和同情。 “你说,如果求救的是我或者容央,你会心软收手吗?”衾嫆低低地问着,不等容惜开口便替她回答,“不,你不会。你根本就不曾顾念过姐妹之情。你想毁了我,想夺走容央拥有的一切,你的心比毒蛇还要毒。 容惜,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着,她轻轻点了容惜的穴道,并拿出她袖中原本为衾嫆准备的催、情、药,眼神冷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喂给了容惜。 容惜动弹不得,瞪着一双眼,红红的带着恐惧绝望也带着憎恨,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流出。 她想要张嘴呼救,却没有办法开口,药入喉即化,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衾嫆真狠啊,这是要用她自己害人的招悉数还给她自己! 看了眼地上那两个昏迷的小厮,衾嫆对一旁一直站着没有吭声的魏赢道,“将他们搬到床上吧。” 她说这话时,就站在床前,面上无悲无喜,没有报仇的快感,更不会有被自己表姐算计的悲痛愤恨,有的只是冷漠和果决。 魏赢微微沉了下呼吸,看向床上的容惜时,眼底一片厌恶,按照衾嫆的吩咐,将地上昏迷的两人搬上床,并给二人喂了催 情 药。 做完这些,检查了下,确定屋内没有留下他们的痕迹证据,才对衾嫆说了声,“可以走了。” 衾嫆转过身,看着床上瞪着眼流泪的容惜,忽然轻轻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容惜眼里迸发出希望来,祈求地望着她。 却见衾嫆只是拿帕子轻轻拭了拭手,“好好享受,惜表姐。” 说完,她亲手将帷幔解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容惜厌恨地瞪着自己,眼泪如决堤的洪水。 她始终只是冷漠着,嘴角带着讥诮冷然,待帷幔放下,她转身,带着魏赢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湖边。 魏赢看着女子的背影,只觉得对方很是落寞和孤寂。 “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不是很恶毒。” 衾嫆没有转身,却轻声问了一句。 魏赢摇头,“不,是她自作孽不可活,罪有应得。” 当他在宴会开始前就被衾嫆叫过去,说今日会有人要害她,而对方想要将他也算计进去。 他当时很震惊,却没有多问,只静静地听衾嫆安排吩咐。 所以,当夫人身边的婢女叫他过去时,他按照先前衾嫆的吩咐没有怀疑拒绝,再然后顺理成章地“被迷晕”带到偏房。 再然后,衾嫆也假装被迷晕,将计就计地配合容惜和容小莲完成这出戏。 衾嫆笑了声,看着湖面幽幽的冷波,只觉得上天当真是公平,前世她有多惨,这一世,便对她有多眷顾。 她想收拾容小莲和容惜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想到这两人贼心不死,竟是想在这样的日子里,毁掉她的清白。 只可惜,她不是前世那个单纯愚昧的衾嫆,她花了那么多钱雇的江湖高手,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容小莲屋里被她安排了人混进去,所以她的一举一动,自己都是清楚的,包括她这半月来都在和容惜偷偷联络,筹谋如何报复算计自己。 至于容惜,真是自己撞上来了。 原本她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现在看来,容惜不能留了。 楚唯既然派容惜来试探,那迟早他是会知道她在替楚漓寻治腿药引的事。如果放容惜回去,无色花还没找到,楚漓便会有危险。 既然容惜的命迟早要取,早一点晚一点,并没有什么分别。 楚唯那,也是迟早会察觉的,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魏赢,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魏赢听出衾嫆声音里的肃杀,眉头微微一动去,却只是应了声,“你说。” “我要你杀人你也会杀吗?” 忽然,衾嫆转过身,面上肃杀之色淡了些,眼底带着淡淡的似笑非笑,戏谑似的问道。 “我会。” 只要你吩咐。 魏赢定定地看着眼前明艳的少女,眼眸一片清寒明澈。
第115章 就计 这话,令衾嫆微微一怔。 但她只是轻巧地接了这话,“那就替我杀个人吧。” 她说杀人时,眼底仍旧是那淡淡的笑,没有快意,没有犹豫怜悯。 前厅。 容央半晌都没见衾嫆回来,不禁有些焦急,她捏着帕子,对自己的婢女道,“你去看看,怎么表小姐还没回来。” 她这番动作很小,但一直留意着她的容小莲却勾了勾唇,眼底一片亮芒。 很好,看来容惜那丫头已经得手了。 她看向正应酬着的衾潇,不禁笑得愈发温柔,但眼眸深处却是得意癫狂之色。 过了今天,衾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将要彻底被她拔除。 一再地被衾嫆打击压迫的容小莲,和容惜可谓是狗急了跳墙,一起破釜沉舟了,竟是想到了这样下三滥的法子。 很冒险,却也最容易得手。 谁会想到,在衾嫆的生辰宴上,她们会在衾潇眼皮子底下,安排这样一出计谋呢? 过了会,容小莲估摸着时辰,没有看到容惜回来,她还有些不敢动作,但过了会,容惜的婢女过来冲她点了下头,眼神示意了下。 她心底一喜,面上险些也绷不住,但还是起身,朝衾潇走去。 “老爷,怎么嫆姐儿回了趟海棠苑这么久还没回来?妾身和容二夫人去瞧瞧吧,正巧,海棠苑的景色不错,几个女眷也好结伴去欣赏下。” 容小莲最近很老实,虽然衾潇对她已经很不待见了,但还是给她面子,点点头,“恩,你去吧。” 容二夫人对这个庶出的小姑谈不上多好的印象,但她夫君是庶出,容小莲也是,在家时,夫君和这个妹妹关系尚可,所以容小莲相邀,她也没有异议。 不好太明显,但容小莲专挑了几个旁支的,嘴巴不把门的妇人一道,结伴去了海棠苑。 这时,春花鬼机灵地将容央带到了一旁,对着容央一阵耳语。 容央面上神色几经变幻,最后只咬咬牙,瞪了眼春花,“你们——真是!” “爹,我去看看表妹!” 容央忙赶在容小莲前朝海棠苑去了。容小莲对容央不是很放心,要是这丫头坏事,可就不好了。 于是她也顾不得几个妇人满不满,加快了脚步,朝海棠苑行去。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容小莲身边的丫鬟指着偏院的位置,面色惨白,只说着不好了,却并不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是和容惜接头的丫鬟,容小莲唇角上扬,故作不解和严肃地问,“怎么了,发生何事如此惊慌?” 丫鬟低头,哆哆嗦嗦地指着,“奴婢,奴婢……好似在偏院听到了,听到……” 她红着脸,一脸的羞愤。 本来一头雾水的几个妇人,有一二个就瞬间明白了丫鬟所指的是什么了。 其中就包括容二夫人,她微眯了下眼,看向容小莲的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海棠苑出了那档子事,而容小莲带着她们过来说是看衾嫆的…… 该不会! 她面色震了震,很快便压下面上的惊色,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反正,不管是不是衾嫆,她看热闹便是。若真是衾嫆出了事,呵,老太太还舍得将铺子给她? 这么想着,容二夫人甚至还帮容小莲接了话头,“到底怎么了,带路,走,咱们看看去!” 容小莲很是满意容二夫人的接话,她也点着头,故作严肃,“莫不是遭了贼?你去叫下老爷他们,我们先去看看。” 容二夫人险些笑出声来,若真是遭了贼,你容小莲还会这么急着上前去抓贼不成? 这般心急,看来传言不假,这位镇国公夫人,被嫡女欺压得抬不起头来,报复心切了。 “啊——” 走到偏院偏房前,便听见令人面红耳赤的女子的轻吟声,以及,男人的低吼声。 而且,听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容小莲眉心跳了下,她明明记得容惜和她商量的是那个叫魏赢的小厮,这样看起来真实些,到时候也好找说辞给衾潇。 难不成容惜怨恨在心,临时改了更狠的招来对付衾嫆? 但事已至此,容小莲抿着唇,无声冷笑,不管几个人,抓奸,就对了! “这……” “光天化日的,谁这么大胆,敢在大小姐的院子里胡来!”明明是海棠苑旁边搁置出来的偏院,容小莲却非要将其归纳到海棠苑上。 总之,这盆脏水,衾嫆今天是洗不去了。容小莲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心里乐坏了。 里头越是声音激烈,她越是高兴。 “去,将老爷叫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廉耻,敢在大小姐的地盘上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容小莲端着一副主母的架势来,指挥着自己的婢女,冷冷地道。
却见容央忽然上前,白着脸,“不行!这是镇国公府家务事,你们——还是让姑父自己处置吧!” “大小姐,你来做什么?”容二夫人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赞同地对容央摇摇头,“这里不是你一个未出阁女儿家该来的地方,听话,先去前厅。” 容央闻言,面色发青,眼睛红了红。 她这个样子,叫容小莲更加确定容惜的计谋成功了,只是—— 这容惜又去了哪里? 难道说,那个心眼多的丫头怕引火上身,故意不来凑这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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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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