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大王子出现,他们就有了选择。 而这位,也不负众望,不仅有勇有谋,还具有仁爱百姓之心,立下利国利民的功劳,虽说眼下只有这一次建树,却对他们而言,是莫大的安慰和有力的指向。 于是,接下来,宁筠便更忙了。 暗地里联络他想要投靠他的大臣剧增,但他既没有欣喜表现,也没有拉拢之意,反应很是平平。 对此,夜枭既欣慰感慨,却又暗中替他操心。 他只能唤来了乌苏。 这步棋,他留在现在,便是打算在这个时候用上的。 乌苏看似是武将,官职不高不低,但他祖辈根基却强,朝中不少老臣都和他祖父、父亲交好。 他看着并不圆滑狡诈,却很会交际。 这点上,就很能用上,替筠儿暗中效力。 “你去暗中联络这名单上的大臣,若是他们有意投靠大王子,你便和他们保持来往,若是不愿,千万不要暴露了你的真实目的。记住,只需先刺探他们意愿,别透露太多,打草惊了蛇。” 乌苏接过夜枭整理的名单——这些都是夜枭划出来,绝对不是百里勇那边,很有可能成为夜筠这边的有志之士。 他嘱咐过后,乌苏恭敬地跪着领了这命令。 “是,末将定不负陛下之使命,保证完成任务。” “嗯,乌将军,你要知道,孤迟早是要让位的,而唯有大王子才能是下一代明君,你此时追随他,日后他即位,你便是功臣。”夜枭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底下的乌苏,“所以,你必须坚定地站在他这边,为他效力,才能为你没落的乌家,寻求一条光明的出路。” 闻言,乌苏眸子一定,立时抱拳拱手,“是,乌苏明白了。” “嗯,去吧。” 夜枭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等乌苏一走,他才泄气似的靠着椅子滑坐下来。 “陛下,您该歇息了。” 泉公公端着药上前,见他这疲惫憔悴的样子,不禁眉心一拢,很是忧心地叹了声,劝道。 “无妨,孤还不累。” “可是时辰这么晚了,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啊,这折子明日也可以批,不是一定要这么晚了批完的……” 泉公公将拂尘放下,端着碗递到夜枭手边,满眼都是苦恼。 陛下不听劝便罢了,因为大王子回了,他更加卖命地忙于公务,完全不顾忌自己的身子骨。 汤药进了这么多,身子反而急剧虚弱下来,他看那匣子里的丹药也快所剩无几了,陛下自己偷偷加服了丹药,消耗他的身体,强撑着精神。 “你这老东西,越来越啰嗦了。”夜枭看了眼黑乎乎的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就端起来,一口灌入嘴中,咽下去,他拿帕子擦去唇边的药汁,笑了下,“孤觉得精神头可好了,还能处理很多国事。” 看他这样,泉公公便猜到了他的真实用意,是担心不帮大殿下扫清障碍,身体便等不及了吧……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怕身为君王,也不能免俗。 只盼望着大殿下能早日放下心中芥蒂,与陛下父子和好,不要给双方留下遗憾才好。 泉公公抹了下眼角的泪,背过身去,默默地叹了口气。 如是祈祷地想到。 夜枭手抵着唇咳嗽了两声,另一只手有些颤栗,但还是稳稳地握住了笔,强撑着精神继续批阅起奏折。
第1066章 状告,带证人韩生上殿 当萧禹呈上了被侵占良田的百姓联名签字画押的口供,以及弹劾百里家的厚厚一沓罪行的折子时,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知道百里家是什么德行的不在少数,不,准确来说,满朝文武,有一人不知道百里家水深,还不好惹不能得罪么? 但这逍遥侯就有意思了,不仅敢蹚浑水,他还敢直接往死里得罪啊! 上来就是参百里家嫡子,乃至百里大将军本人,每一条都是重罪。 一时间,没有人敢接这个话茬。 百里勇的脸色铁青一片,尤其是在萧禹将这些罪证一条条念完后。 要不是这里是朝堂,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指不定就要拔剑相向了。 这个贼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居然真的敢将他百里勇状告到朝堂,到陛下,以及百官面前来。 不过他短暂地咬牙后,便淡定又无奈地笑了笑,出列,语气满是无奈地回话道,“陛下明察,老臣这把岁数了,百里家也是百年大家了,虽说不能做到尽善尽美,但也不敢做此等祸国殃民,违背祖宗,触犯律法的事啊!” 他说完,旁边大臣便也出列帮他说情。
甚至一唱一和的,最后开始反过来污蔑萧禹栽赃陷害,要么是被人利用,要么便是别有用心。 总之,一时之间,朝臣以倒戈之势,瞬间从一开始看热闹的,观望结局的,变成了替百里勇说话。 “证据都在这呢,各位大人也不必沆瀣一气。” 萧禹轻笑着,对于这些人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他只是看了眼站在前列的宁筠,后者背脊笔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 “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你小侯爷在京城里,乱动用权力,威逼利诱出来的证据呢?” 有文臣立即出声反驳萧禹,但萧禹也不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高座之上的夜枭。 “陛下,咱可是还有证人的。” 他说完,笑眯眯地看了眼神色骤变的百里勇。 “大将军,确定要这时候传召证人么?” 一句话,叫本就脸色铁青的百里勇,瞬间阴沉冷戾下来。 他与萧禹对视,眼神中的杀意在这一刻,无法掩饰。 他拱手,朝着夜枭,无形中向他施压,“陛下,老臣身体不适,逍遥侯这些纯属无稽之谈,老臣先退下回去问清楚家中孽子,明日早朝,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说完,他居然敢当着夜枭的面,便扬长离去。 这便是无法无天的百里家的做派了。 百里勇这般,朝臣见怪不怪,虽说也有朝臣怒不可遏,但因为他是国舅,王后是他亲妹妹,还有个二王子的外甥。 权势滔天的他,当然是想走便走,就是陛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百里勇一走,朝堂就冷寂了下来。 直到—— “既然有证人,那便明日朝堂上对质好了。此事兹事体大,若事情属实,孤绝不姑息!好了,散朝。” 夜枭一脸阴郁,起身,抬手,一挥袖子,便说了散朝。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夜枭一走,好几位大臣便围了上来,谨慎又小心地问宁筠,“大王子,您看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个大将军,身为人臣,怎么能当众这般给陛下难堪呢?还有,百里骋之事,百里家之事,这些,涉及律法,实在是太严重,您说,如今臣等该如何做?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是啊,大王子,眼下真的只能是靠您了,您不想……”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宁筠便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无声地示意他“闭嘴”。 毕竟,这里人多眼杂,被听见了,多有不便。 百里勇一回去,便调遣了自己的私兵。 他冷戾地看着眼前这兵马,还是先进宫去找百里凝霜。 彼时,夜皎月才来百里凝霜这,打听前朝的情况。 “母后,您听说了么……那萧禹竟敢参舅舅一本……”夜皎月声音微弱,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疑问,“母后,您倒是说句话啊,这回,儿臣总觉着父王不会和从前那样,睁只眼闭只眼了。” 这不是夜皎月的错觉,而是现在的情形的确是对他们不利。 毕竟夜筠回来了不说,萧禹又聪明能干,还敢先发制人对付百里家,这背后岂能没有夜筠的推力? 萧禹握着这么多证据,今天早朝上才发难,选的这个日子更是在夜筠立了大功回来后…… 怎么都像是蓄谋已久,就等今日。 她最近越想越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迟早是要跟着百里家这条大船一块……覆灭。 只可惜,朝中没有什么她看得合眼的新贵,她又不能低嫁,更不能轻易嫁去大王兄与二王兄的阵营里来。 “说完了么。” 百里凝霜将殿内的蜡烛烛芯剪掉,听着夜皎月不淡定的一句又一句,她颇为不耐烦听下去地转过头来,冷淡地凝着她此时的表情。 “怎么,你觉着百里家,你母后,你王兄,靠不住了?想着另谋高就了?” 她的语气不像是一个母亲对孩子该有的,夜皎月吓一跳,立即就白着脸朝她跪下了。 夜皎月眼神飞快闪烁着,想要解释,但百里凝霜能是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的人?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个心思不单纯,胳膊肘也往外拐的女儿。 所幸她对这个女儿并没有太多期待,是以,她只冷冰冰地道,“放心,只不过是一封奏折而已,还撼动不了你母后王兄和你舅舅这大树,当初让你想法子与萧禹那孽种扯上关系,好顺利让他滚出朝堂和京城—— 是你心比天高,误了大事,这才叫这孽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可以和我们对着干的地步!月儿,你是母后的女儿,永远都是,所以你别想和我们撇清干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希望你能清醒明白。” 夜皎月听着头顶这冷酷无情的话,心里恨极了,但面上却只能咬着唇,柔弱又乖巧地顺应着。 她垂首,眼睫一直颤,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是即便是这样,百里凝霜也清楚她内心在想什么。 “母后教诲的是,儿臣不敢,儿臣坚定地支持着母后与王兄,怎会有二心……至于萧禹,儿臣若知道他能给咱们带来如此大的威胁,一定以身饲虎,绝不敢有怨言的。” 她这话倒是说得好听,百里凝霜脸色好了些,看了眼她这消瘦的身形,苍白的脸色,她又心软了些。 伸手虚虚扶了扶,“地上凉,你身子弱,起来吧。” 待夜皎月起来后,她见夜皎月的神情乖顺,语气也和缓了些,“罢了,回去吧,不会有事的,区区两个奸生子和孽种,怎么可能对百里氏造成威胁。少在这杞人忧天了。” 闻言,夜皎月温顺地颔首,“嗯,儿臣告退。” 然后她便退下了。 走到门口时,就碰到了穿着一袭斗篷,趁着夜色来的百里勇。 她认出了百里勇后,便朝他福了福身,温顺地唤了声,“见过舅舅。” “公主,这么晚了还来看望你母后?” 百里勇对这个外甥女的态度比较随意平淡,毕竟只是个公主,再怎么以后也是要嫁去别人家的,对他们没有多大助益。 “舅舅一切可还好?” 夜皎月心里有些忐忑,这个时辰了,百里勇这身打扮进宫…… 怎么看都不像是早朝那件事没什么影响的样子,她须打听打听,心里有个底。 “一切都好。” “早朝……”夜皎月迟疑地开口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只柔顺孝敬地表达了应有的关心,“您别往心里去,那萧禹不识好歹,您是国舅,又是大将军,谁敢参您,那都是自讨苦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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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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