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也是,哪怕她平时是一张牙尖嘴利的嘴,但此时看到大王子这板着的脸,她立马吓得脸儿一白,闭了嘴,乖乖行礼告罪之后,就出去了。 双欢端着安胎药进来时,碰巧和她打了个照面,瞧见妹妹这一脸做错事的模样,就猜到她大概又口无遮拦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立时警告地瞥了她一眼,低声道,“你可让我少操点心吧。” 明明是双胞胎姐妹,怎么性子和行事作风就相差这般大呢。 有时候双欢都怀疑,如果不是一模一样的脸,她真的怀疑,双喜和自己不是一个爹娘生的。 双喜被姐姐双欢逮了个正着,本就心虚,这下直接臊得慌地红着脸,忙快步去院子里了。 “主子,您的药。” 沉稳的双欢打了帘子进来,然后毕恭毕敬地行至楚乐瑶身侧,将药端上。 彼时,楚乐瑶也就勉强吃了两口晚膳,便用不下了,见到这泛着苦味的药,脸上便更是满溢着苦笑之色。 “更没有胃口了。” 她哭笑不得地说着,眼神却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一旁还在给她添菜的宁筠,试图引起他的怜惜,放过她。 但宁筠却一改往日对她的纵容宠溺,不容她拒绝地道,“乖,再吃几口,等药放温了,我再看着你喝。” 这个“看着你喝”,立即就叫楚乐瑶小脸一垮,失去了笑颜。 她哀怨地瞪了一眼自家相公,摇了摇头,双手合十,“我身体好着呢,可不可以就今日,这一次,不喝了啊?”
“不能。” 眼神温柔,嘴角挂着笑的宁筠,轻声道,说出来的话却是斩钉截铁的,不容商量。 楚乐瑶便哀哀地叹气,摸了摸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暗暗腹诽:孩儿啊,娘可是为了你吃了不少“苦”,你往后可一定要乖乖的别闹娘亲。 看着楚乐瑶将一碗药慢吞吞地都喝下去,又陪她在院子里走了会,等她开始犯困了,宁筠才不盯着她,去书房忙他的公务了。 大概是和百里一氏的“战争”一触即发,他最近格外的忙,但只要楚乐瑶需要的时候,他却都在她身边陪着。 他忙的时候,都是她在休息的时间,怕批折子处理公务会吵着她,便将公务都搬去了书房。 等他忙完时分,她还酣睡着,刚好他回来,轻手轻脚地再抱着她陪着她一块休息。 她这胎目前除了嗜睡,倒是没有别的不适,也不孕吐也没有恶心—— 宁筠在不忙公务时,也会去问医女,该注意该照顾的地方。 然后当他问及这点时,医女便恭敬又难掩笑意地回他,说是孩子尚小,还没到怀孕的女子孕吐反应的时候。 他这才明了此事。 他时刻记着,他的秋秋月份尚小,需要细心呵护照顾,度过最是该小心谨慎的头三个月,后面胎儿稳定了,就好说了。 彼时,他还在忙,萧禹却和戚嫣深夜一道进宫了。 这俩自然是知道宁筠夫妇要当爹娘的喜讯的,但也都是嘴巴严实靠谱之人,瞒得严严实实的绝不叫人知晓,也怕进宫引起鸣凤宫和朝云殿那边的怀疑,便都按捺着。 但此时,却一块进宫了,着实令听宫人通传这话的宁筠表示奇怪。 他便示意宫人领两人进书房说话。 待四下没有外人时,萧禹便直言道,“百里勇暗中调遣兵马了。” 闻言,宁筠眸子一睁,随即唇角便诡秘地勾起来。 “这老狐狸,也有急躁的时候。” 不枉费他等这么久,蛰伏对方出手的苦心了。 一看宁筠这笑容,萧禹就知道这也在宁筠掌控范围之内了。 他却还是提醒宁筠,“嫂嫂怀了身孕,眼下……她的安危尤为重要,加之我的人打探到的,宫里秘密进了一批高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冲着嫂子的御兽决而来的。” 楚乐瑶在海域一战,靠御兽决那叫一战成名了,将士们将她奉若神女似的尊重赞扬着,想要按下这事都难。 百里凝霜和百里勇一直想要得到当年夙语国师留下的这真传绝学,自然不会放弃从楚乐瑶这里下手了。 所以不止是要防着宫外瞧着是要起兵造反的百里勇,还须警惕宫里这位蛇蝎心肠的疯女人。 谁都知道宁筠有多在意楚乐瑶,而楚乐瑶的身份又特殊,她现在更是怀着身孕又带着御兽决这样叫百里氏眼红的绝学,岂不是一靶子,等着被人惦记? “你的意思是……” 宁筠将笔一搁,提及楚乐瑶的事,他就无心旁的了。 神色一肃,等萧禹的计策。 若不是献计而来,萧禹没必要提这么一句废话。 秋秋的安危,他几时不警惕着? “我们的意思,他将秋秋接出宫外,送到德元大长公主的行宫那,而我,替她在永宁殿做诱饵,引蛇出洞。” 戚嫣一本正经地将这段说完,然后她看向宁筠,神色冷静又沉着,“这是最好的法子,我武功高,又没有他们想要的御兽决,最合适不过。秋秋需要静养,她若是留在宫里,被那些毒蛇盯上了,她再动用御兽决,对她对她腹中孩子,都不利。” 她话说得很清楚,一定要杜绝这样的情况发生。 宁筠大拇指摩挲着食指的指腹,在思忖他们说的这个法子—— 从理智上来讲,他们这计策,的确是最万全最稳妥的法子;但从情感上来讲,秋秋不留在他身边不在他眼前,他无法安心。 见他犹豫,萧禹便明白他在纠结什么了。 “宁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以大局为重——你一旦和百里勇和夜晟对上,你哪能分得出二心来照顾嫂子?眼下她娘俩的安危最重要,不是么?” 戚嫣也点头附和,“是啊,你心无旁骛地去对抗这些豺狼虎豹,秋秋,德元大长公主会替你照顾,还有小外甥,他们只有远离王宫和都城才是最平安的。” “可我答应过她,做任何决定都要尊重她的意愿。” 宁筠却正色地回了一句,然后叹气,“你们也清楚她的脾气,她是不会愿意我们这么安排她的。” “可她在,你就有所掣肘不是么?” 萧禹一听他这话,立即就来气了。 “萧禹,你冷静点,这不是在商量着么?” 看他突然还急眼了,戚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表情严肃地警告了他一句。 在戚嫣的警告眼神注视下,萧禹扯了扯唇角,咳了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语气刚要和缓。 书房门就开了。 “我愿意去。” 来人却是本该睡着的楚乐瑶。 见她出现在门口,宁筠立时从桌子后绕到桌前,然后行至门前,伸手扶着她进来,摸了摸她的手,“怎么不披件外衫,冷不冷啊?” 楚乐瑶看他这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 “等会,你刚说……” 但他很快就又才转过弯似的,想起她在门口说的那四个字,立时眉眼一动。 “我说,我愿意去大姑奶奶那休养一阵。” 她声音温柔平和,听她的语气,这话还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更不存在赌气的意味。 “你当真愿意?” 这倒是出乎了宁筠的意料,从前她总是说夫妻一体,为此她从不肯依着他稳妥的法子来。 说要和他一起面对。 戚嫣立即松口气,忙接了话茬追问,“秋秋,你说话可要算话啊,我们今晚来就是带你走的!” 说着看向萧禹,后者极其配合地笑眯眯点头,“嗯,是,车安排好了,一会我亲自送嫂子出城。” 楚乐瑶便看着宁筠,安抚似的拍了拍他手背,“你听,萧禹的安排一向缜密,你该放心了?” 原来,是为他放心。 宁筠一瞬间,便明白了楚乐瑶的用意和苦心了。 留下,是想和他并肩作战;而暂别,是为了让他安心,方便更好的齐心协力作战。 这便是他爱的女子,携手一生的妻子,最懂他,比他自己还要懂他的人。 “好,一会,我让人给你收拾行李。” 说这话时,宁筠的语气都有些低迷。 一听,楚乐瑶就知道他是在舍不得自己了。 她便笑笑,“不用了,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免得打草惊蛇,姑奶奶那边什么都有的,我也不缺什么,倒是你,我离开了,你可要全神贯注地对付那帮恶人…… 不能亲眼看着他们的结局,我还挺遗憾的,所以啊,你要替我多看几眼,到时候好描述给我听啊。” “好。” 闻言,宁筠立即朝着她笑笑,而后应了这么一声。
第1071章 逼宫,满盘皆输 楚乐瑶掀开车帘,只露出一角,她往后方看了一眼,默默注视着渐行渐远的宫墙—— 视线落在了永宁殿的方位。 最后深深望了一眼,便放下了帘子,安心坐回车内。 和车夫坐一块的萧禹,逍遥自在得很,敏锐的耳朵微微一动,听见细微的车帘晃动动静,他低声对车内的人温声宽慰道—— “坚持一下,用不了多久,就能重逢了。” 眼下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为了夜国,为了他们所有人更好的以后。 楚乐瑶没有说话,怕暴露了自己在车内的事实,但萧禹却知道,嫂子定然是通情达理,明白这个道理的。 哎,只是他也要和他的嫣儿暂时分开一阵了,希望她在宫里别光顾着舞刀弄剑,也抽个空,想他一下? 看嫂子是还没出宫门,就挂念宁筠那家伙,但以他对戚嫣的了解,不知那妮子会不会正庆幸没有他吵她黏她,在宫里正好躲清静呢! 想到这,萧禹再度叹气,无奈失笑,这么比较之下,好像还是他的命更苦一点哈。 “主子,夫人平安出城了。” 后半夜时分,宁筠还在书房里伏案,只是他时不时会看向敞开着门的外面,直到,有属下过来回禀。 听说楚乐瑶一行安全出城与德元大长公主会和,他立时松了口气。 才觉手心一片黏腻濡湿的汗。 “好。” 居然秋秋出城了,那么这王宫,也该颠覆一番了。 他的软肋不在身边,谁还敢挡他复仇杀毒后? 天边第一缕鱼肚白亮起时,宫外潜伏而入的杀手,在各个宫门,殿外伺机而动。 只待一声暗令下,便闯入主殿,劫持永宁殿等主子。 宁筠换了朝服,冷静地上朝。 仿佛只是平静的一个早朝,并无异样。 “小侯爷怎么没来?” “一早就告假,说是昨儿宵禁时在外头厮混了半宿,今早起不来呢!” 两位大人正在窃窃私语,宁筠路过他们时,目不斜视,只站在了左侧最前列。 “奇怪了,百里大将军也没来?” “不是说今日要对证么……” “不清楚,这些大人物的心思,我们怎么猜得透。” “陛下也还没来……” “二王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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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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