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郎君和小哥儿会在这?” “我们老家是在川蜀一带的,母亲红颜薄命,爹很伤心,于是带我离开了川蜀在外漂泊了很多年,后来走到霞城,觉着是个好地方便留下扎根了,为了我爹忘记过去有个新的开始,所以对外都是称他为兄长。”绵舒叠起眉头,郑重道:“还请小姐不要把这些事情对外说道,只因实在是很私密的事情。” “好........” 徐若枝一时间竟然有些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了,消息实乃过于震撼,一时半刻消化不了。 绵舒好心提醒道:“我知道姐姐人美心善,定然是不会介意他的过去对吧?若是觉得我实在碍眼,到时候你们成亲了我住在外面就好了,只要每个月多给我点银钱,我肯定不会上门去纠缠的。” “对了,姐姐此番来找我定然是想打听我爹喜好什么?其实姐姐不必担心,他只不过是面冷心热,不太善于表达罢了。他人特别随和,生活也简朴,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就是晚上睡觉喜欢卷被子磨牙打呼,平时喜欢喝酒、吃香菜、鱼腥草.........” “等等,那个郎君喜好吃香菜和鱼腥草吗?” “啊,对呀!我们老家是川蜀嘛~” “其实我也是个开明的人,别的都好说,只是生活习性若是不合反倒是挺困难,我素来不爱香菜和鱼腥草,口味实在是和郎君不合,这事儿我还得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今儿可麻烦小哥儿跑一趟了,也快上学了吧,我让侍女送小哥儿回去。” 绵舒着急道:“若是姐姐实在介怀这事儿,我回去也可以好好同他说道,忍着不吃就是了,一切还是依照姐姐的口味来。” “若是一味让郎君忍让委屈我也不忍,我定然会好好考虑,小哥儿不必担心。秋色,送小哥儿回书院。” “小哥儿,这边请。” 绵舒一边下楼一边扭着脖子冲雅间道:“若枝姐姐,有事儿便来江春楼找我,考虑好了一定告诉.........” “小哥儿,快走吧,待会儿打铃了。” “小姐,这小哥儿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徐若枝扶额,真假难说,但是至少有一点是无法狡辩的,两人关系十分亲密,母亲也派人查过,这王青野确实不是霞城人,底细也查不出来,要么那小哥儿说的是真的,要么王青野就是有别的不堪的过去。 否则好端端的作何要背井离乡,又要刻意隐瞒。她觉得头疼的很,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罢了,罢了,回家去,心里烦的慌。” * 二月二一日这一日又被叫做“春耕节”,临朝重视农桑,所以这个节气尤为得到百姓的重视,大伙儿除了敬龙祈雨,让老天保佑丰收,还会在这日踏春游玩。 冥思书院也放了一天的假,绵舒一大早就拾掇了自己,准备出去踏春玩儿。 今儿有很多人会去摘野菜做特色的小吃食,像是卷着樟茶鸭萝卜韭菜的春饼啊,软糯香甜的炸油糕啊,荠菜饭等等~ 王青野也带了个小篮子,准备入乡随俗摘点荠菜回去,做个凉拌双丝或者炒个鸡蛋都行。 出门一路上便遇见了好些妇人姑娘往城外去,又要去庙里烧香的,也有是要去踏春摘野菜的,步行的,赶牛车的,坐马车的~好不热闹。 王青野花了点银钱雇了个牛车,拦腰把绵舒抱了上去:“去村野里才好踏春,坐牛车最方便观赏沿途的景色,就是比马车跑的慢些。” “好。” 霞城暖和的早,山野外已经有了一派春色,田地间野草野菜成就了盎然绿意,野花也一茬一茬的开。 绵舒心情好,靠在牛车边沿上,道:“我这些日子瞧着徐家小姐都没来咱们酒楼里了,姑娘家的心思可真是多变。” 虽说王青野也确实在等机会给徐若枝说清楚,可就是那么巧了,自打那日后人就没有再出现过,本以为这几日绵舒没再提过这事儿,还以为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没想到竟偷偷憋着没事儿拿出来笑话他。 “你又想说什么?” “没有啊。”绵舒耸了耸肩:“只是觉着她也没那么中意你。” 王青野弹了他的额头一下,小鱼崽扒着马车:“就在这里下,这里好多人摘野菜。” 原本还打算坐到石头村,倒是让赶牛车的好挣了一回钱。 时下荠菜鲜嫩,吃法又多,采摘的人既图个乐子,又图一时口福,来往间竟然不乏城里的妇人小姐。倒也并不稀奇,城里的人未曾耕种,今日自然会趁着机会出来体验一番农乐,而村野人家则大多都去寺庙里烧香祈求今年风调雨顺了。 小鱼崽老实巴交的挖了几根荠菜便去摘桃李油菜花了,不多时就把篮子给塞了个满当,王青野索性找了个石墩儿坐着看鱼崽去摘花。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原本就是那么回事儿,他总觉着田地间踏春挖野菜的老是在看他和绵舒,并且在低声议论,其实此前也常遇见过这种情况,但像今日这般比较明显的还真是少见。 “就是他了。” “两人的样貌倒是着实都不差。” “样貌再好有何意义,最是会蛊惑富家小姐的心,我瞧着故意隐瞒就是为了能寻个高户人家。我劝各位还是把家里的姑娘看紧些。” “张夫人言重了,按照你说的人家可瞧不上咱们的姑娘,人郎君今下在城里开了酒楼,炙手可热,可差一点两点闲钱。” “你们如何尽是想着人郎君会不会哄骗了你们家女儿去,难道就我觉着一鳏夫还带着个儿子背井离乡不容易嘛。” “这么一说确实也是,若是其家世好些,指不准还有多少姑娘上赶着去呢。” ......... “王兄,踏春可还尽兴啊?” 王青野站起身,瞧着前头官道上停下了辆马车,车上的男子摇着把折扇冲他打招呼。 “哟,唐少爷又可出门了?” 唐涑萧从马车上下来,差遣了小厮提上篮子跟着:“我从庙里祈福了刚回来,不巧竟碰见了王兄,索性也挖点荠菜回去,让厨子做上两碟子风腌小菜。” “小美人也在。” 绵舒懒得搭理唐涑萧,自顾自的又去摘花了。 唐涑萧挨着王青野坐下,让小厮前去挖野菜,似笑非笑道:“王兄,可真有你的,没想到为了撇清和徐小姐的干系,你真是什么法子都想的出来。” “你什么意思?” 唐涑萧摇了摇头:“王兄又何必再跟我装傻充愣,昨儿跑了一趟徐家,我那妹妹可是伤心的厉害,徐夫人自责识人不清,眼瞧着王兄的厉害之处可是比我强多了。” 王青野越听越不对劲:“你有话便直说,如何总是弯弯绕绕的,活让人白等。” “时下城里的高门大户那可是一个沸沸扬扬,都说东南街江春楼的东家是个带着儿子的鳏夫,可得把自家女儿看好了,不准同这相貌出众其实年纪不小的老男人私自来往,免得误了终身。” 王青野:“..........” 唐涑萧鼓掌称赞:“这一劳永逸的法子我怎么没想到,若是当年编排个我有隐疾一类的话头来,也省得我爹朝我房中塞那么七八个的灵秀丫头了,整日勾心斗角的闹的人头疼,到底还是我不如王兄行事果敢,始终对自己下不了狠手。” 王青野脸上挂了个僵硬的笑容,心里却是笑不出来,他是再能干也不可能十二三的时候搞出个儿子来。 他冲着自己的好大儿招了招手:“绵舒,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青野:好的,现在全城知道我是个老男人了。 我合理怀疑有人在养肥,撒泼打滚,都日六了就不要养肥呗~(哭唧唧jpg)
第34章 “现在城里都在说我是个一把年纪的鳏夫还带着个儿子, 你不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件事?” 绵舒叠起眉头,嘀咕道:“徐小姐不太讲信用啊。” “顾左右而言它。”王青野看着绵舒的眼睛:“你去见过徐若枝了?” “我哪有,是她自己到书院来找我的。我也没有胡说什么, 那天你叫我小崽子,谁知道徐小姐就误会了。”绵舒道:“而且她也确实不是那么喜欢你嘛, 我不过说你喜欢吃香菜, 她便说生活习性不同, 要回去好好考虑。我可一句话也没吓唬她。” “你还有理了!” 绵舒一缩脖子, 抿着唇可怜巴巴的看着王青野:“你不会是想要打我吧?” 王青野欲言又止, 吐了口气把篮子放在了桌上,转身进了屋。 绵舒追了进去:“实在不行咱们就换个县城生活嘛。” “得亏你想的出来。”左右是想解决徐若枝的事情,虽然结果威慑力大了许多, 但好在事情算是平息了, 王青野道:“事已至此,顺其自然吧。” 但是也不能便宜了小崽子, 尽知道惹祸,他站起身拉过绵舒,从他腰间取了钱袋子, 将里头的银子拿了一半出来:“这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省的每日吃饱了没事做。” 绵舒轻哼了一声, 到底是理亏,只得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飞走了。 二月中旬, “随便”一切都准备就绪,周竹翻看了黄历说十六是个不错的日子, 于是便则选了这一日开业。 小吃铺装置王青野仿用了后世小吃店的装修,厨房单独隔开留下取食小窗口,用食区做成了两个区域, 一个是开放性的吃食小区,一个是装了屏风帘子的私密性吃食区。 菜单上的吃食是之前摊子上出售过的,以前隔时日卖的吃食时下每日每样都有。 西街铺子离东街摊市并不远,以前小摊儿便有很多老主顾,今儿听闻铺子重新开业,大都过来捧场了,凡在铺子里消费够三十文钱的送饮品小麦酒,倒是没用多少宣传,大伙儿都很热衷。 天气慢慢热起来了,烤上一把五花肉串儿,再来一盘凉拌蛤蜊海贝什么的都好,小麦酒往冰块儿盆里一镇,晚间时长慢慢,约上三五好友一聚是最好不过了。 铺子也不忘女性客人,可乐加冰,梅子酒、甜酒,配上精致好瞧的寿司拼盘,一碗虾滑鱼肉丸子,快活不比男子少。 后厨里三个人在忙,关东煮是一早就准备好的,汤底熬制的入味儿,煮出来的东西也好吃,客人需要虾滑肉丸子,现煮也快,这事儿张燕儿拿手,只不过今下却领了收账的差事儿,于是功夫就落在了哑巴身上。
周竹主要是烤串儿,虽然也把这些功夫交给了哑巴,但是非几日功夫就能成的,时下哑巴还只能打下手,不过他踏实肯干,学东西也快,周竹倒是愿意把事情交给他做。 王青野说过,铺子里的有些手艺是不吝交给伙计的,有些东西学会了手艺没有那几味料子也是做不成的,为此他让哑巴学做东西也并不畏手畏脚,再者哑巴也有哑巴的好处,不会张着嘴乱说话。 两人在后厨里配合着倒是也不觉忙碌不过来,何婶儿收拾碗筷桌凳也麻利儿,只是章二忙碌些,又得点单又得送餐,张燕儿收账之余也能帮着一二,说到底也是生意旺火才会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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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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