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舒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王青野,人都傻了。 男人垂首试着去抱绵舒,好在少年并没有拒绝,好一会儿后才在他怀里抽泣起来。 “你打我骂我吧,是我吓到你了,我喝醉酒神志不清,你就当被狗咬了一下。” 绵舒拽着王青野腰间的衣裳:“谁家的狗这么讨人嫌,竟然咬人的嘴。” 王青野吐了口气,紧紧抱住了人,良久后,声音沙哑道:“明明好好的,你怎么学始乱终弃那一套呢。” “我何时始乱终弃了!” 王青野顺着小鱼的逆鳞:“你说让我喜欢你,让我等你,让我同你在一起,我信了,可你又一走了之。我等了近四年,好不易等到你回来,以为我们能好好在一起了,可你回来便同我使性子发脾气,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若是你真的嫌弃我不喜欢我了,那你也告诉我,别在这样让我难过了。亦或是还要我等,那你也给我个期限,让我也有个盼头。” 绵舒觉得这人有点恶人先告状,可又实在可怜,那么一大只抱着他语气委屈,让他心里堵的难受,像真是自己任性做错了事情让他伤心了。 “我不是有意要走的,我想和你告别,可是人鱼宫的人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带走。我也想着逃走早些回来找你,可是他们把我看的紧,我没有办法回来。” 绵舒反手抱住了王青野:“我......我也没有不喜欢你了。”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也不让我亲近了。” “我何时躲着你了。同在一个屋檐下,我能躲到哪里去。” 王青野抬起头看着绵舒:“为何不解释不同我亲近?” 绵舒斜开眸子,气鼓鼓道:“你不是都有家室了吗。” 王青野失笑:“所以你便是为了这事儿再跟我置气?” 绵舒不答他的话,王青野捏着他的下巴看向自己:“霞城的宅子你回来便去瞧了,时下又住在京城的宅子里,我有没有家室,你不是该比谁都清楚吗?如何还信了我哄骗小姑娘的话?嗯?”
“谁知道王郎君有没有在别处置家宅金屋藏娇,左右我是还未见到人便听说郎君早有了家室。” 王青野无奈的抱着人:“我若真有家室那也合该是日日同我住在一起的,有谁娶了媳妇儿会置在别处,让人独守空房的?” 绵舒自知理亏,可之前确实是为这事给气到了,王青野又不曾给他解释,他到底是心里没有底,且以前遇了秦家书生一事,怎么可能不害怕,今下两人把话说开倒也没什么了。 “若是因为这事儿我同你道歉。”王青见人不说话,又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还打算让我等多久?” 绵舒抿了抿唇:“我不是回来了吗,心思跟以前也一样。” 王青野眉眼有了笑,凑上去又在绵舒的唇上亲了一口,少年的唇软软的,又很清凉,总而言之就是让人亲不够:“君心似我心,那便够了。” 绵舒有点脸红不好意思看王青野,心里又高兴,想要躲起来,连忙推王青野:“你一身酒味,快去洗洗。” 王青野抱着人却不肯撒手,埋头在绵舒脖子上蹭了蹭:“我喝醉了,你今晚留下来照顾照顾我,好不好?” “我让阿忠给你煮醒酒汤。” “我不要,我就要你。”王青野拉着绵舒的手:“我保证,肯定不会乱来。” 绵舒哼哼:“你保证?不知道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不喜欢亲鱼嘴的。” 王青野脸不红心不跳:“那人多少是不知好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绵舒:有些人不要脸起来连自己都骂。
第46章 王青野抖了抖被子, 让薄被变得更加蓬松一些,他躺下朝着绵舒拍了拍手弯,示意他睡过来。 绵舒抿嘴没说话, 身体却很实诚的爬过去枕到了手弯弯上。王青野一收胳膊便将人搂到了怀里,一只脚还勾着小鱼崽的小腿, 崽子变大了很多, 以前这样是可以把小鱼崽整个儿圈住的, 但现在不行了。 鱼崽很喜欢王青野这样抱着他睡, 以前就爱爬到王青野的床上, 但是王青野总是不让,得好一番撒泼卖乖才能得到许可,虽嘴上说着嫌弃他身上冷, 可钻进被窝里还是会抱着他。 他在王青野怀里拱了拱, 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凑到王青野耳朵前, 轻轻道:“谢谢你还在等我。” 王青野偏头,看着一脸温和笑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绵舒,伸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让他覆在自己胸前:“怎么说起这些傻话了?” “几年前我让小江过来给你带信, 他回去后被潜伯发现了, 虽说没有惩罚他,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 但是此后却把小江看的很紧,我找不到可信的人鱼回来给你传信, 不知道你这几年究竟怎么样。”绵舒眸光闪烁,眼睛有点红:“我回来以后听到了不少传言,又亲口听你说有了家室, 心里很担心。” 王青野皱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我想问,可是我又害怕问,我怕是真的,怕问了反而更难受。” 听到绵舒的声音变得哽咽,王青野慢慢顺着鱼崽的背安抚着鱼崽:“是我没有同你说明白,看着你回来心里高兴便什么都忘了。” 说着,他忽然起身从身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个小锦盒递给绵舒:“打开看看。” 绵舒坐起身,疑惑的接过锦盒打开,里头竟然放着两个银质小铃铛,正是当初王青野给他买的那两枚。 王青野坐在床边,拾起其中的一枚,让绵舒把手腕伸出来,重新将铃铛给他系在了手腕上,红绳银铃白肤,很衬小鱼崽。 绵舒晃了晃手腕,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把另一个的绳子也改过,时下能系在手腕上了。” 王青野把另一个铃铛也交给了绵舒,遂又挽起自己的亵衣袖子,一并递到了绵舒身前。 绵舒小心的把铃铛系在了王青野的左手腕上:“你把这个带手上出门不怕别人看到了笑话你吗?” “比以前栓在腰带上要低调多了,再者跟你的是一对,别人看到了只会羡慕。” 绵舒敛着笑意系好铃铛,如今一切又和往昔再无不同,他心里踏实,伸手抱住王青野的脖子,撒娇道:“你再亲我一口。” 王青野仰头看着跪在自己身上的人,失笑:“那你想我亲你哪里?” 绵舒被看的有点害羞:“你到底亲不亲!不亲我就........” “就怎么样?” “我就亲你。” 王青野挑眉:“这.......也不是不行。” 绵舒偏头迅速在他的嘴上啄了一口,翻身滚到了被窝里将自己裹了起来:“睡了,明天去看京城的铺子。” 王青野看着合着眼睛睫毛一个劲儿动的小崽子,将油灯吹灭以后,也躺了下去,他抱着绵舒,道:“虽然时下问这些很扫兴,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这次回来,可是偷偷跑回来的?” “若我同他们老实交代,他们肯定是不会让我走的,所以我在留声海螺里留了话,他们会知道我是安全离开的。” 王青野应了一声,虽然他不想绵舒离开,但是绵舒的父母定然也舍不得他,总不能全了自己的心意就让他的父母提心吊胆,既知道他是安全是就好。 “那他们要是又来找你呢?” “我现在已经成年了,迟早也会成家的,他们要是又来找我的话,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要是硬来,我现在也能反抗了。”绵舒握着王青野的手:“那你会站在我身旁吗?” “这是自然,现在你也是我的鱼,我定然会好好护着。” 绵舒心满意足:“嗯。那便再无不好了。” “好,睡吧。” 王青野抱着人,一夜好眠,次日醒来时日头都有些高了,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贪睡,一翻身,手弯处空空,小鱼崽竟然不见了。他连忙穿上鞋出门去,只见院子一地箭头,投壶里伶仃插着三两支箭。 “你醒了!” 绵舒见站在门栏前的男人,赶忙丢了箭跑过去拉着他的手:“你看我投中了好几个!” “起这么一大早就是为了投壶玩儿?” 绵舒道:“自然不是,我瞧你睡的好便没有打扰你,起来让九叔给你熬了醒酒汤。” 老管家端着温热的汤来,笑眯眯道:“小郎君还让给郎君准备了些清粥小菜,时下可以用餐了。” 王青野敛眉,揉了揉绵舒的脑袋,昨儿宿醉,今儿起来确实头有些痛,喝点醒酒汤也好。 老管家瞧牵着手进屋去吃饭的人,低笑了一声,昨儿还别扭着,今儿却跟蜜里调了油似一般,也不知昨儿夜里发生了什么,但反正半夜没让准备热水。 吃了早食后,王青野带着绵舒去铺子里看看,顺道带他认一下路。霞城不比京城,大街就那么几条,只要多走几步总会走回去,但京城繁华宽广,小街小巷都有霞城的主街那么大,走丢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天气热起来后,街上的马车逐渐都变成了帘子轻薄,四面通风的敞篷款式,人坐于上头十分舒坦,既凉爽又可以随意的观览街景,不过有个缺点便是你瞧得了别人,别人也能瞧见你。 “咱们从宅子里出来,拐个弯儿便可直接到铺子里,不必七拐八绕的走别的巷子和小街。” 绵舒探出脑袋往外头瞧,京城繁华程度不是任何小县城可比,就拿街上吆喝叫喊的小贩也可看出,各种灌饼煎饼甜汤小饮,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穿插,看的人眼花缭乱,街上还有直接在外头登台唱戏的,也有就地表演杂技才艺的,到处都热闹的很。 他瞧着街上热闹,街上路过的人也瞧他。 王青野伸手将人捞了回来:“好啦,让你认路光顾着看热闹,马上到我们铺子了。” “看见没,前头的小楼就是咱们家的铺子。” 绵舒顺着王青野的手指瞧过去,小楼比以前的江春楼还大的多。 齐管事远远瞧见东家的马车过来,警铃大作,赶忙往后厨里吆喝了一声:“东家过来了!” 往日里他哪有这般草木皆兵,主要还是昨儿个东家的一把火,虽然没实际性的烧着人,但还是把大伙儿吓了个好歹,若今日再触霉头,那他这管事的差也没得做了。 他提着心脸上挂起笑脸迎接过去:“东家,您今儿好生早,账簿都给您备好了。” 王青野下了马车,没急着回管事的话,转而背身朝着马车伸出了手。管事的疑惑,下意识偏头瞧,只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先落在了王青野的掌心,旋即马车上走下个十五六的少年郎来,冰蓝色的眼眸,眉若墨描,唇如朱红。 “先不瞧簿子,你叫了厨娘来,昨日原是说教授做新的吃食,倒是给忙忘了。眼见天儿一日日热起来,是该赶着上些新鲜吃食了。” 齐管事跟在负手而行的王青野屁股后头,眼睛却长在欢脱往铺子里头跑的小哥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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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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