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诧异又不解, 但也难掩心中的喜悦,连忙去扶景枳:“你快起来。” “我........”景枳跪着不肯动:“是我辜负了小殿下的信任, 合该景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看着你好好活着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开口闭口就是死。”绵舒把景枳拽起来:“你怎么会在京城呢?哥哥还骗我说你被人抓走吃了, 害我伤心了好久。” 绵舒小时候可谓是千娇百宠长大,身边侍从众多,但是他最喜欢的就是景枳。 不仅因为景枳温柔好说话,而且每次闯祸了景枳都会替他背锅隐瞒,记得他八九岁的时候突然不见了,他在人鱼宫里发脾气又哭闹了很久,父亲和母亲安慰不管用,风凛骗他说景枳被人抓走吃了,还借此教育他不要贪玩儿离开宫里,要离人类远远的,他信以为真,当初见到王青野还以为他要杀自己。 “去屋里说话吧,外头怕人多眼杂,不能叫人知道了你们的身份。” 王青野瞧着僵持着的两条鱼,出言打断,侯府不似小宅子,是非多,到时候被有人瞧了去又得大做文章,这对谁都不好。 “是,是景枳糊涂了,殿下里面请。” 景枳让下人备了些茶点吃食,两人久别重逢,要说的很多,简单的谈了一些近况,又说了为何会到城地来。 “景枳当再也见不到殿下了,郎君曾多次打听人鱼宫的地址,多番顾虑下,去年景枳才将地址告知。殿下,可是郎君接你回来的?” 绵舒抬眸看了正在喝茶的男人一眼,目光又下滑了一些:“不是,我自己回来的。” 景枳有些担忧:“如此皇室恐怕会着急。”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景枳道:“倒是你,怎么到京城来了?为什么不回去给我传信呢?” 景枳垂下眸子:“是景枳贪恋城地违背了誓言,愧对于殿下,又如何还有脸面回人鱼宫。” 绵舒眉心微动,看景枳不愿细提他离开人鱼宫的原因,他也并不想追问,只要还活着那便好。 “你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谈何违背誓言。”他拍了拍景枳的手:“看着你过得好我也算是放下一桩心事了。” 景枳心中却愈发愧疚:“殿下,如今你离开人鱼宫在城地,景枳还能再次见到您,定然是上天所给的弥补机会,景枳誓死效忠于殿下,让景枳继续在殿下身边伺候吧。” 绵舒下意识想到,那不就是要去跟他和王青野住在一起吗!不是他不想景枳回到身边,毕竟是年幼时依赖的小哥哥,能时常在一起自然是好,再者离开了人鱼宫,能遇见同族还是亲近的人鱼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而且家里王青野已经把他伺候的很好,真用不着谁再伺候,最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有谁在他和王青野之间。 景枳见绵舒未答话,敛起眸子,眼中难掩落魄,也是了,当初是他自私离开,今下殿下又凭什么还要给他机会亲近。 “殿下,是景枳唐突了。” 王青野当然知道绵舒的小心思,打圆场道:“景大人别误会,绵舒也是为了你考虑。大人深得侯爷信任,如今你若是突然到绵舒身边,可有想好以何说辞劝诫侯爷,侯爷又做何感想,到时候侯爷若是发怒,恐怕事情难以收场。” 绵舒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个,前几天我在铺子里还见过他,看起来并不好相与。” 景枳眉头微舒:“殿下郎君思虑周全,是景枳一时间失了分寸。” 王青野笑道:“我知道大人挂念绵舒,却也不必时时刻刻守在身边的,时下都在京城,来往也方便,常来常往便是了,如此也算是完全之策。” “时下便先这般吧。”景枳无奈道:“郎君叫我名字吧,殿下多亏郎君照顾,如今郎君此般称呼,折煞景枳了。” “这些都是小事儿。” 绵舒撑着脸看着景枳:“大人?你去科举了?” “殿下还知道科举?” 绵舒得意道:“我什么都知道,以前在霞城我还去书院上过学呢。” 景枳一扫阴霾笑出声:“苦了殿下。” “那有什么,我上学打瞌睡还被夫子打了手板心,不过后来我过目不忘,大家都说我是神童。” 绵舒神采飞扬,景枳道:“殿下自然是人中龙凤。” 两人高高兴兴的谈论了许久,本是约定出门玩乐,但是景枳腿脚不便,也只有往后再议,下午些时辰才从侯府离开。 “殿下,景枳明日到宅子拜访。” 绵舒趴在轿帘子处:“叫我名字,你脚不方便让人送你过去,早点养好身体,我还等着你带我出去玩儿呢,骑马,射箭.........对了,明儿过来投壶,我现在投壶可厉害了。” 王青野伸手把鱼捞了回坐正身体:“好了,待会儿跌出去了。” “景枳,你也回去吧,别送了。” 王青野朝景枳挥了挥手,对绵舒道:“就你那投壶,也还好意思说厉害?” “那是自然。” 小轿儿慢悠悠朝外头去,一路不见了影子景枳才往回走。 “王青野走了?” 下朝回来站在远处的南平候长身玉立,瞧着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眼眸中的温柔笑意却压低了眉宇,神色明暗交杂。 自从景枳和他回侯府起,人便一直郁郁寡欢,虽从未言说过什么,可是他又怎么能不知,他一直小心谨慎给他足够多的空间,只盼有朝一日他可以敞开心扉,像是今日这般发自内心的高兴,一年也不得见一回。 “郎君上午过来的,用了午饭,刚走。” 南平候斜眼看向手底下的人:“这便是你说的两人之间更似兄长亲友?” “侯爷,昔时景大人和王青野确实关系不远不近,但今日王青野前来带了个小哥儿,人来了以后景大人便摒退了所有下人,属下虽不知大人与之交谈了些什么,但景大人似乎很是中意那小哥儿,亲自送了人出门。” 南平候冷笑了一声:“你大可再晚些禀告。” 侍从连忙跪下:“属下惶恐。” “什么样的小哥儿?” “属下远远看了一眼,是个十五六的少年郎,相貌十分绮丽,堪之无人能比。” 南平候睨向侍从,这般评价着实不低,心中更是烦闷,本意是让王青野过来看看景枳,给他纾解一下心绪,没成想他倒还真有本事,不仅纾解了景枳的心绪,反而还让他高兴的很。 他合了合眸子,“去好好查一查那小哥儿的底细。” 若是景枳对那小哥儿真的别有意思,他又当如何?任由他的心意,亦或是除掉那小哥儿?他从未如此苦恼过,景枳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论如何,他也不能也不敢做让他伤心的事情。 这些年到底还是他把人强行留在身边的,兴许,他本心便不在此。 南平候满心颓丧的去了书房。 * 王青野和绵舒回到家时,木匠铺子的伙计刚把大浴桶送来,前两日原本便说要买的,但是符合王青野心意尺寸的并没有,所以只得叫木匠铺里的新打。 绵舒见到故人心情很好,差了阿忠把浴桶拿去刷洗干净,然后装了山泉水放到王青野的卧房去,反正自打和王青野和好以后属于他的那间卧房便已经积灰了。 王青野由着他去忙,自己还有事可做。 眼下随便的生意稳固,但是直播间里的打赏丰富,他考虑想再开个铺子,到时候能把东西卖出去,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奇趣居,因打赏的东西于当朝来说都是新奇的,而且不确定性很强,数量不稳定,今儿卖了不确定明天还有,东西全靠淘,这名字很是符合。 他开这样的铺子也并不奇怪,从一开始的小摊子,再到后来的江春楼,以及成型的随便分铺,所售卖的东西都存在着变化流动性,倒是很符合他的企业文化。 今下趁着找铺子准备的功夫,他也得多直播储备一些物品,不然到时候铺子里的东西一下全售罄了也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想多更新一点的,但是生日出去吃饭了,嘤嘤嘤~明天争取多更新一些,大家九月喜乐呀!
第50章 “郎君, 您让买的牛肉阿忠早上便带回来了,今儿夜里是您亲自下厨还是叫厨子来做?” 老管家已经逐渐习惯王青野会下厨,自打小郎君回来以后郎君几乎都是自个儿做饭, 为此每到饭点前他都会请示王青野一次。 今儿王青野交待了让去买牛肉,许是要自己下厨的。 “我看看牛肉。” 王青野一早出门时就让仆役去肉市看看, 早市的菜肉都是最好最新鲜的, 京城的牛肉比霞城好买的多, 但是去的稍晚也便没了。王青野去后厨瞧了瞧带回家的牛肉, 是牛肋上的那块儿, 肥瘦兼有,瞧起来肉质不错。 他取出铁板,打算晚上给绵舒煎个牛排, 以前在霞城的时候绵舒就挺喜欢吃牛肉的, 只不过那边不好买,时常有价无市。 冰块盆里取出大块的牛肉, 冰镇了一日,已经非常凉了。他把牛肉厚切成小块,绵舒时下食量已经大不如以前, 许是前两年养伤又最是长个儿的年纪吃的格外多, 时下食量也只有一个成年健壮男子的食量。 午时绵舒在侯府吃了不少菜, 下午的时候景枳又哄着吃了许多糕点,乳茶, 一整日嘴就没怎么停过,估摸着晚上吃不了多少, 他便只切了四块儿牛肉。 胡椒粉和粗海盐先均匀涂抹在牛肉的两面,又用黑胡椒粒继续涂抹,稍稍腌制一会儿。趁着这空当, 他打开了直播间,很快就有人进来了。 王青野看见进来的很多都是眼熟的老粉,但是这一批粉丝都是cp粉,非常热情。 一池春:哇,今晚吃牛排吗?还是第一次看见老王做。 星际123:好像崽很喜欢牛肉,应该是给他做的吧~(斜眼笑jpg) 天天向下:这个牛肉的肉质不错诶,老王对绵舒还是一如既往的宠啊。 好一会儿,王青野都没有见着昨儿战败的唯粉,特别是绵舒的,若是往常早就出来了。他无奈一笑,看来还是掉了一部分粉丝,只不过粉丝总数一直在增加,所以没有见到掉的数量。 他没有理会,取出了迷迭香,百里香和黄油准备煎牛排,这些调料少见,数量都不多,而且平时做菜用的也少,他没有放在料子铺卖,都是自留用的。
平板铁锅烧的冒出缕缕白烟时,将牛排放上去,冷肉与热铁板相触,可以明显听见滋的一声,时间越长,滋滋声越响,肉里煎出了一些油汁,香料被激发,闻着非常香。 在卧房里倒弄浴桶的绵舒寻着味儿跑来厨房。 “这是什么!比中午的肘子还香!” 王青野给牛肉翻了个面儿,表面的牛肉变色了以后把黄油放进去,汁水变得更加丰富。中午的肘子炖的久,主软烂入味儿,牛排完全跟它就是两种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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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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