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野把定制的马球服, 护腕等一应装进包袱里, 绵舒也没闲着, 抱了些瓜子花生怪味豆一应的零嘴吃食, 纵然去瞧新鲜看热闹,吃食也不能少了去。 “对了,这两个香囊也拿上。里头装了藿香薄荷,能做驱蚊使的。” 绵舒听话的把香囊系在了腰身上,这个时节外出蚊虫确实是多, 上回他把王青野的话当了耳旁风在庄子里可没少吃苦头,那些个破蚊子跟盯上了他一般,追着他叮咬,嗡嗡嗡叫着十分恼人,景枳还笑话说因他血统高贵才引得蚊虫至此。 次日天刚亮,两人便坐了马车出城去。 家里的下人不多,留下阿忠和九叔看管家里,便没有下人随同出城,独在车马行里雇佣了个长工赶马车,两人以前散漫惯了,其实有没有小厮伺候都无碍。 不过考虑到事事方便,王青野还是同绵舒道:“等回来还是去伢行里买两个奴仆,家里也好使唤开。” 绵舒却道:“咱们明年开春便说回霞城去了,以后也不会在京城常住,这头有人看管着宅子就是了,用不着买那么多奴仆养着。” “你倒是懂了些管家的事了。”王青野笑了笑:“其实养些个仆人费不了什么银钱,普通仆从一月不过三五八两,还是那些人家养三五几房妻妾,外室通房费钱些,一月出账如流水。” “咱们家没有这些开销,多养二十个仆从也是绰绰有余了。” 绵舒道:“你这是觉着赚了银子无处使了吧,竟还和那些个三妻四妾的攀比了起来。” 王青野失笑:“不过和你随口说笑罢了,我的钱赚来都是养你的。” 绵舒心下可算舒坦了些,凑到王青野跟前道:“我回去几年其实给你搜罗了不少宝贝,想着给你带回来,但出来时东西太多也带不走,假以时日若有机会我还是去给你带回来。” 王青野顺了顺绵舒的头发:“咱们家如今也不缺钱了,用不着你如此贴补家用。” “都费功夫去找了,没给到你手里,我总觉着遗憾。”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郎君,前头是侯府的车马,那边派了小厮过来,问郎君可否要在前头的六清观里整顿歇息?” 绵舒掀开车帘子,光顾着和王青野说话,都不知出城走了好远了,遮天蔽日的树林下倒是凉快,隐隐能瞧见远处山凹里有翘起的楼角。 “可想下去?” “去观里逛逛吧。” 马车跟着侯府的车马一路到了六清观,远瞧着以为是个不大的庙观,等走近了才晓得不过是被繁茂的树木给遮挡了去,实际宏伟的很。 时下庙外的宽广空地上已经停了不少的车马,有是来进香做法事的,但多数都是前去马场在这里歇脚的。王青野瞧着其间不仅有男子,还有好些富家小姐和高门千金,马球是鲜少男女都可玩乐的活动,又是侯府张罗的,来这么多女子倒是也不足为奇。 刚下马车等在外头的景枳便迎了上来:“口渴吗?” 绵舒摆了摆手,四观了一下,道:“好热闹。” “六清观的香火一直都很旺,殿下可也想去添一炷香?” 祈愿倒是不甚感兴趣,反正他的愿望也没人实现的了,再灵验的道观也没用,只不过去看看热闹还是不错的。 “走吧。”他又回头看了王青野一眼:“你要不要去?”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瞧着两人一道进了道观,王青野从马车里取了水喝,在此停歇的马车大抵都是小厮看着的,好些主人家都顺道进去烧香了。 他无所事事的看着人来人往,瞧着门口还栓了些马匹,矫健的黑马扫着尾巴驱赶蚊虫,应当有不少人是骑马过来的,他有些后悔没有自己带一匹马出来,官道上绿树成荫,骑马正合适。 从旁道上下来的曾家公子摇着扇子,出门来游乐心情很是不错。一会儿到了马场上又可大展身手,指不准儿得了南平候的青睐,还能入其门下做事儿,如此他爹也不会日日拿着科考的事情在他耳根子上念叨。 男子汉大丈夫,日日拿着书本为那科举争的头破血流有何意思,还是得像南平候一般上阵杀敌开疆扩土方显威风。想当年南平候不过是个处处受人挤兑的世家小子,幼年失母,早早被赶出京城到穷乡僻壤去,后头从军作战,这不没有靠着科举也得了滔天富贵嘛。 此次马球会举办几日,有的是机会亲近南平候,到时候他就让他爹好好看就是不科考他也能挣来不一样的前程。 正乐呵着,他忽的瞧见前头车马停靠的地方有个高大的身影,十分眼熟:“他怎么也在这儿!” “少爷说的是谁?” 曾沿瞪了小厮一眼:“那前头杵着的,你是眼瞎了吗?” 小厮顺着自家少爷的目光看了过去,心头警铃大作,小心答道:“许是来进香的。” 男子咬牙切齿:“本少爷不是让你找人去把那小子好好收拾一通吗?我今儿瞧着人可好得很,脸皮儿都没蹭掉一块儿,我看你是拿了钱没去办事儿!” “少爷,小的不敢啊!之前确实是找了人去收拾,可那些个地痞不成器,没把人收拾住,反而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 曾沿狠踹了小厮一脚:“一点小事都做不妥当,留你下来尽给本少爷添堵!” “是小的不是,还请少爷息怒。” “息怒。”曾沿冷笑了一声,眸子里全然是阴毒之色:“也算是老熟人了,我瞧着那马车不是很结实,你去给人修整修整去。” 小厮面露为难,那男子身强体健,就是几个混混都被打得屁滚尿流,他怎敢去招惹:“少爷........这,他人在哪儿........” “你不知使点手段将人引走!蠢货!”言罢,曾沿又道:“等等........” 王青野正放下水壶,侯府的小厮前来道:“郎君,侯爷差小的来问您时下可想骑马,若是愿意的话,侯府带了不少好马出来,郎君可去挑选。” 王青野眼前一亮:“正有此意。” 眼瞧人走远了,马车前只余下了个车夫,曾沿道:“这不机会来了?” “找个道童去说他家郎君找他,将车夫引走。” “是。” 瞧着车夫走开后,小厮鬼鬼祟祟的溜到了王家马车后头去,因旁也有马车停着,他藏匿于两个马车间的缝隙中,倒是不易被人发觉,虽说跟着曾沿早干多了这些手脚不干净的事儿,只不过青天白日的,到底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他找出个起子,将车轱辘上的钉子取了两颗出来,又拧松了几颗。 “上香的人也太多了。” “今日在此停歇的车马多,往日里香火虽然旺盛,却也不似今日。” “我先回轿子上了,你可要和我同坐?” “郎君在便不了。” 小厮听见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赶紧收了手准备跑,心下慌,猛得从缝隙里往外钻,头被狠磕了一下,顾不得疼,急着逃跑,袖子勾在了拧松的钉子上,被扯得划拉一声,他手忙脚乱的扯烂袖子,赶忙从后头猫着身跑了出去,混进来往的小厮里。 绵舒听见异响,又见马车晃荡了一下,偏头去瞧又什么都没见着,这当儿王青野牵着匹马回来了。 “待会儿我骑马,咱们跟着侯府的车马队伍一起走。” 景枳道:“如此我便和小殿下同坐吧。” “也好。”王青野不见车夫,道:“人哪里去了?” “郎君,小的在这儿。” 王青野以为车夫是去方便了,见人回来也便没多问,一行人再次启程。 绵舒掀开帘子看着外头骑马的王青野和南平候,转身对景枳道:“我瞧着他们骑马还挺有趣,倒是也想试试。” “等到了马场殿下再试吧,到时候让郎君带着您骑,应当不会有事。” “我见你上回受伤就是从马上摔了下来,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那马原本是侯爷的,有人不安分对马动了手脚,那日恰巧侯爷将马给我骑,这才弄巧成拙把我摔了下来。” 绵舒叠起眉头:“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已经被侯爷处理了,无事。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侯门恩怨更是不少,殿下长此以往在城地上生活也要有防人之心,处处谨慎才好。”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平稳的马车突然往一边跌侧,直直往一头倾倒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9-04 17:13:14~2021-09-05 19:10: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子橙子和橙子 55瓶;若 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王青野听到异响, 回头间只见一个车轱辘滚到了马脚边,心中一惊。 “绵舒!” 官道道路平坦,车马行走的快, 马车本就被做松了螺钉, 哪里禁得起马儿这般跑,时下过了一炷香, 钉子彻底松落,车轮便彻底坏了, 马车没了支撑不平稳,整个儿坍塌倾倒了下去。 马匹受惊吓发出惨烈的嘶鸣声, 扯着缰绳往前头疯跑, 车夫被拽到了地上连滚了两圈。 王青野赶忙扯停了马,一跃从马上跳下,连忙去驯发狂的马。 “快拦住马, 扶着马车!” 南平候叫停了队伍, 急奔过去一把拽住摇晃跌宕的马车,几个人合力下才把马驯服稳住了马车。 马一路拖拽着马车跑了冗长一段路, 四处跌撞损毁了不少,马车方才停下, 车帘口腾的一声便滚出来了两个身影。 “绵舒。”王青野赶忙前去扶起地上的少年:“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马车木制而成, 颠簸之中里头根本坐不稳, 绵舒头手均遭了撞击, 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许是被晃晕了头,好一会儿都答不出话来。 “我没事。” 王青野见人身上并未流血和明显的伤口,稍微松下了一口气,俯身将人抱了起来。南平候也已经将景枳扶了起来, 景枳手上蹭掉了些皮,所幸都没有重伤。 南平候扶着景枳,眼见景枳自己磕碰了不少,心思却不在自己身上,眼睛还关切的瞧着王青野怀里的绵舒,他心中既觉得绵舒和王青野的关系有些别扭怪异,又为景枳并不心疼自己而不愉:“侯府的马车不坐,偏生要跑去挤,时下可是好了。” 景枳知道南平候是担心自己,道:“虚惊一场,无事。” 南平候喟叹了一句:“找大夫来给两位郎君瞧瞧,先到侯府的马车上去。” 王青野把绵舒送到了侯府的车马上,等着大夫的功夫里,他到方才的事发地转了一圈。 “可有什么不对之处?” 王青野摊开手心,里头是几颗从地上捡到的钉子:“这马车制好并不久,钉子好端端的如何会脱落。” 南平候拧紧眉头:“你近来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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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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