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舒心疼归心疼。但是这些年对小白的照顾也能称职的说是无微不至了,他也心疼自己,于是嘀咕道:“也不小了,你就教导教导他啊。” 王青野无奈:“小白聪明,我要是教导了他,他不就知道自己是捡来了的吗?” 绵舒若有所思:“也是。那你就想想办法嘛。” 王青野心不在焉,搂着绵舒光滑的腰:“一定要我眼下想吗?你现在这样,我满脑子都只有你。” 他翻过身压住绵舒:“再来一次,我肯定好好想。” 绵舒虚推了他一把,有点恨铁不成钢:“想好了还用得着一天到晚跟偷情一样吗。” 王青野失笑,正想着再哄哄他的鱼,只听—阵低低的啜泣声从外头的转廊里传来,还有那有一下没一下的脚步声,王青野和绵舒立马翻起身麻利将衣服给套上,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果不其然,方才把亵衣裹上,小家伙就在外头敲起敲门,哭的很委屈,鼻尖都红了,大眼睛上噙着要落不落的泪珠子粘在浓密的睫毛上,瘪着张小嘴:“小爹爹你去哪儿了?小白害怕。” 绵舒蹲下身把哭唧哪的小家伙抱了起来:“不怕,不怕。爹爹在这儿呢。” 王青野轻轻点了点他哭红的鼻尖儿,无奈道:“这么晚了,快睡吧。” “我想跟爹爹待在一起。” “好好,待一起。” 两人好不易把小白哄睡后,也没了心力想别的事儿,绵舒望着帐顶:“我明日还是让人去请个教书先生回来吧。” 王青野道:“昨儿不是说你要教小白写字吗?” “我用娟秀的小鸡爪字还是不误人子弟了。” 王青野揉了揉绵舒的脑袋:“好,我去书院找个合适的先生。好好歇息吧,等过了这一阵儿我带你去川蜀。” * 翌日,王青野还真亲自出去书院里跑了一趟,今时今下凭借王家的在霞城的地位,自诩清高的读书人也是积极的想要攀附到王家身上,一听说要找个先生教小孩子,自告奋勇的多之又多。 王青野却是请了个上了年纪的老学究,一瞧起来就严肃古板的,小孩子就怕这种,他十分满意。 他方才回到宅子,小白就从花厅朝他跑了过去,小家伙学会走路的时间不长,穿着衣服两只脚伴着,瞧着就很容易摔倒:“爹爹,爹爹。” 王青野蹲下身把小人鱼捞了起来:“小爹爹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花厅里?” 小白抱着王青野的脖子:“小爹爹还在睡觉,我不敢吵他。” “真乖。”王青野贴了贴小家伙肉乎乎的脸蛋儿。 “爹爹的胡子扎着我的脸了。” 王青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嘴,果然又长出了一些胡茬子。 “大爹爹,我告诉你秘密。” 小白凑到他耳朵前小声道:“我在荷花湖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宝宝。” 王青野骤眉:“什么宝宝?是张家小哥儿吗?那孩子也八九岁了,可不是宝宝了哦。” “当然不是张家哥哥!”小白扒着他爹爹的衣裳:“就是一个宝宝,这么大。” 小白用手比划了一阵,王青野瞧着小幼崽的动作,倒是像比划了蛋蛋的模样。 “在哪里,你带爹爹去看看好不好?” “嗯。” 小白乖乖的点了点头,从他身上滑下去,拉着他的手往内院儿的荷花湖去。 小家伙并没有说谎,一路拉着王青野到素日里人口来往不多的地方,那一片儿栽种了许多花藤,小白在花藤交曼处轻轻拨开了一个洞,他矮身就要钻进去,王青野立马抱住小幼崽:“当心被藤子刮到了。” “不会。” 小家伙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透着青蓝色的蛋出来,凭借着蛋的大小,王青野一眼便看出来是人鱼蛋,他赶忙蹲下身去把蛋抱住,又把小白牵了出来。 “这是哪里来的?” 王青野瞳孔震惊:“这不会是你小爹爹带回来的吧?” 小白凑到蛋蛋面前闻了闻:“不是小爹爹带回来的,宝宝上面没有小爹爹的气息。” “那小白能不能闻出来是谁的气息。” 小白摇了摇头。 王青野有点头疼。先前也是听绵舒说过一些人鱼宫的事情,没成想有一天自家院子有出了这种事儿。不过好在他们院子就十几个鲛人,要盘查也容易。 他牵着小白,抱着蛋往屋里去:“先别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知道了吗?” 小白懂事的点点头,摸了摸蛋蛋:“我知道的,会保护好小宝宝。” 王青野又揉了揉小白,将蛋掩在袖子底下进了屋。 * 绵舒绕着青蓝色的蛋转了两圈儿,琢磨着会是谁的蛋。 “这定然是咱们院子里的人鱼生的。”绵舒琢磨道:“院子里就十八个较人,其中能生蛋的八个,挨个儿叫过来认认也就知道了。” “也是。” 小白围着放了蛋蛋的桌子蹦蹦跳跳,很是喜欢小宝宝。 倒是没等两人挨个儿传鲛人进来问话,反而先来了两个鲛人,一雄一雌,分别叫长予和谨瑶,雌性鲛人已经哭开了,王青野心用已经有了些底。 “怎么哭哭啼啼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主君。”长予和谨瑶跪下给两人磕了个头:“属下和谨瑶的孩子今儿突然找不到了,还请殿下主君做主帮忙寻找一二。” 绵舒晏起眉头:“你们什么时候有了孩子?怎么不提前说呢?” 两人低着头没说话:“殿下日理万机,这些小事儿不该烦扰殿下,原也不想惊动殿下和郎君,但今下孩子不见了,我们实在着急。” 王青野叹了口气:“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呆板的地儿了,既是在一起了那便该过了明路,也让大家一道祝福一二,怎么还偷偷把孩子生了,也不怕委屈孩子。” 看着两个鲛人着急,绵舒也不忍,便将蛋还给了两人:“今儿是小白发现了它,这才给带了过来,你们把他藏在外头也不安生,到时候我让小江单独给你们俩分个小院子住。” 见着蛋平安无事,两个鲛人十分欣喜,连忙谢过了绵舒。 “对了,你们知道怎么照顾蛋吗?” 谨瑶点点头:“以前在人鱼宫便在大殿下手底下做过事,专门负责照顾捡回来的宝宝。” “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们带着它下去吧。” 小白见着蛋被抱走了,央求绵舒让他再去看一会儿。 “去吧,当心点别把小宝宝碰坏了。” “我知道。” 绵舒躺靠在软塌上,看着小跑着出去的小白,冲王青野眨了眨眼睛:“这下我们去川蜀看雪有着落了,眼下既跟小白请了先生,又有了小宝宝,小白估摸着是不会来粘着咱们了。”
第70章 大临朝川蜀一带算是贫瘠之地,若非是因有名誉天下的井盐,恐怕也鲜少有人知道这偏远的地方。虽人烟稀少,但胜在山河秀丽,倒是时常引得些文人墨客造访。 唐涑萧替家里送了一批井盐后,大赞川蜀景色之好,折身又回了川蜀,窝在川蜀西边一带的凄苦荒凉地上当神仙,虽说人是少,但胜在清净,他留在这凄寒之地上,其实也同清不清净没什么关联,他只是不想留在霞城,刻意躲着某个人罢了。 整日整日的大雪落下来,他便在庄子里头瞧那红梅被大雪覆盖,偶时又砸开了冰面垂钓两尾寒江鱼,从王青野那儿学了两手,炖煮鱼汤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午后才停的雪,眼见着日光朦朦胧胧的爬了些上来,下午些时分一阵风又把太阳吹下去了,雾气笼罩来,雪花又大片大片儿的往下落,不一会儿他的大笔上就盖了一层雪,帽子上积的是更多。 钓了不过半个时辰,手脚便冷的僵硬,他索性收了鱼竿儿,让小童拎着仅装了两尾鱼的鱼笼回去了。 他撑着伞慢慢往回走,伞角掩映下瞧见山下通往庄子的路上来了一辆马车。 “今儿庄子里有下山进城去采买东西的?” “回少爷的话,庄子里的炭火不多了,今儿庄头便吩咐了人前去采买。” 唐涑萧点点头,可再一瞧那马车又觉着不对劲:“庄头是庄子里的老人了,如此大的雪,如何出门也不给马车车轱辘套上锁链,也不怕山路打滑。” “许是瞧见出门时并未下雪,这才给大意了。” 唐涑萧道:“你去差遣两个手脚麻利的带了铁链下山去给庄头,免得出岔子。” “是。” 吩咐了仆役后,他亲自去后厨剖解了鱼,将江鱼炖在了锅里后,才折身回了屋。 霞城终年天地暖和,常居此地忽然来了寒冷之地,多多少少都是受不得冻的,他回点了炭火的屋子,瞧了一会儿书,一阵困意便席了上来,靠在软塌上竟然睡着了。 “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天寒地冻的,也不怕冻着了?” 唐涑萧裹着厚厚的斗篷,内里密密的缝制了上好的狐毛,柔顺又暖和,他娘亲手给他做的。七八岁的小唐涑萧很喜爱这件衣裳,徐家举报宴会的时候,他便穿着新衣服去参宴。 他来过徐家很多次了,宴会中无聊时就会跑到花园里去走走,徐家喜爱种花,就是到了冬日也有花可赏。今日他照旧去花园里,没有看到花,倒是先看到了一个孤单的身影坐在花池边的石头上,垂着脑袋似乎情绪不太好。 寒冬腊月里小男孩也只等了一件薄薄的外衣,本就瘦弱的身体被衬托的越发单薄,听到声音,双手抱着腿的小男孩儿抬头看了人一眼,旋即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唐涑萧凑过去:“你谁家的孩子?是不是进来迷路了,我可以带你出去。” 小男孩埋着脑袋,似乎是哭过了,声音一抽一抽的带着一些沙哑:“我就是徐家的孩子。” “你胡说,徐家只有若枝妹妹一个孩子,怎么会有儿子!” 唐涑萧的话似乎是刺激到了小男孩,让人越发的伤心起来了,他把头埋在自己的腿上:“我没有爹娘了,徐伯父伯母把我带回家来的。” 言语间,小男孩儿又哭了起来。 唐涑萧不知道自己戳了人家的伤心处,连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别哭啊。” 小男孩并不答他的话,只顾着自己小声的哭,唐涑萧蹲下身去挨着他,把自己斗篷掀了一块儿盖到小男孩身上:“你身上好冷啊,池子边上本就寒,要是再待在这里哭可就要发热了。”
唐涑萧有爹有娘,生活富足,又得家里疼爱,自然是不知道寄人离下没有依靠的苦楚,但是光听着小男孩儿期期艾艾的哭声,他联想到要是自己失了父母还被寄养在别人家里,便也有些感同身受的难过起来。 他安慰了小男孩好一会儿,但是小男孩儿还是不愿意说话,他只好陪着蹲在一旁,两人在池边上待了估摸着一炷香的时辰,都快变成两团石头了。 唐涑萧蹲着到底不如坐着舒坦,蹲了这么久珠围翠绕的小少爷早蹲不住了,一个趔趄就扑倒在了小男孩身上,两人滚作一团一起摔在了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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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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