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人很难确定年纪,也没办法确定年纪,他们大概自己都不关注这个,小酷哥对乌罗来讲是孩子, 对部落来讲是大人,而这一年来长开了不少,骨骼显然还没定型, 有可能继续长下去, 平日里看着没什么感觉, 跟孩子们站在一起对比,就显出点不同来了。 他跟蚩走了不同的路,可都显露出那点大人的气势来了。 趁着敌人没来,女人们正在煮食,琥珀抬头看见乌罗走过来, 就招手让他往自己身边坐下,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嗯……”乌罗沉吟片刻, 他想了想道,“你把那些俘虏关在了一起?” 确定外面没有来人之后,俘虏就变成了男人们在守。 “他们也知道很可能有人来了?” 琥珀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就点头道“是啊。” “那现在外面没有人,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琥珀摇了摇头,她好奇地看向乌罗,“怎么了吗?” 乌罗不由得长叹一声,这是怎样的困境,难道商场加小部落,开场就是让他来折腾桃花源的。 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有够麻烦的,连计划都不好做,要是想让部落扩张,周围应该盘踞不少部落,再不济也要像是七糠那样,有米有饭,有人能急速扩张,不行就暴揍一顿,哪还需要怀柔手段,结婚生子再驯化。 如果单纯就点科技树,为了未来做发展,那这个部落的人口也实在是太少了,身边的资源倒是足够,只不过时间需要的太长了。 琥珀进步很快,只是遇到的事情太少了,这让乌罗有点头痛。 “琥珀,如果是你,我们都被其他的部落抓了,这时候抓我们的部落忽然慌起来,说有人来袭击,你会怎么做?” 琥珀不假思索道“准备反抗。” “是啊。”乌罗无奈道,“是啊!你还问我怎么了吗?” 琥珀呆了呆,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她愣愣地看着乌罗,又看向没有什么声音的山洞,眨眨眼睛,半晌道“可是他们没有反抗。” “他们只是现在没有反抗,不意味着以后其他的人其他的情况发生后不会反抗。”乌罗缓缓道,“现在是没有声音,你们也没有见到人,所以部落里很安静。可是如果外面真的有人来,大家慌起来,乱糟糟的,他们有几十个人,外面有墙,可是石头还可以扔进来,可是里面呢?” 琥珀迟疑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杀掉他们吗?” 听到这个话题,默一下子就不累了,他精神抖擞地凑过来,杀气腾腾,已经准备好当一个冬天的刽子手,英俊的脸上满是凶狠,声音略沉,没有听清楚全程变化,只是大概听见了点尾音,便说道“他们不可信。” 默不是好杀分子,不过他将自己人跟外人分得相当清楚,对这批侵略者颇有意见。 “如果我认为他们该死,那他们活不到现在。” 出乎意料,乌罗摇了摇头,他平静地看向默,从地盘的角度来讲,他能够理解默对俘虏的厌恶,阶级大多数时候惹人厌恶,那是建立在自由平等之上的,人之所以创建阶级,就是因为阶级可以满足每个人心里不甘的意愿。 从平民、贵族、王室等等开始,安逸的部落生活让绝大多数人都萌生了相关的念头,阶级从一开始就存在,小学有班长跟课代表,部落里有首领跟巫,从来没有绝对的平等。而冬天到来后,琥珀有心将这群俘虏变成自己人,她为这群人治疗,让他们喝汤吃肉,给予他们安逸的住所。 对于默而言,他们是侵略者,战败之后付出的劳动是理所当然,部落里的男女同样付出了辛劳去换取食物。 他无法理解琥珀的宽容,简而言之,他没办法感觉到自己跟俘虏之间有足够令人满意的差距待遇。 在无法宣泄的怒火过后,这种微妙的差别同样成了芥蒂,默当然不会芥蒂琥珀,他忠诚首领,笃定地追随这个女人,愤怒便尽数转嫁在俘虏的头上。 琥珀陷入了深思,她其实多少有意识到,比起别人,乌罗经常会对自己说更复杂的事,讲更复杂的东西,新生永远比破坏更困难,在她心里当然是不愿意杀死那些努力驯化的俘虏,可如果会危害到部落,乌罗认为应该杀死,那她也不会手软。 可现在的意思是…… 就算乌罗压根没有应对过这方面的事,好歹看过这么多年的电视剧,他不用脑子想都可以列出琥珀粗糙的安置里好几个问题。比如说,这个部落的俘虏有自己的语言,你有没有特意让人观察他们是不是在交流,或者禁止他们说话。 再比如说,男女都混在一起,只要有一个领导者,他们就算有人不甘愿,也很难说会不会因为从众而开始反抗。
如果真的反抗,那遗留下来再度投降的人,是杀掉还是留着?杀了,这么多天的饭白吃了,利益也完全没有榨干;留着,那自己心里也不舒服,感觉更是膈应。 倒不能说琥珀考虑不周,毕竟很多事情不管是部落还是乌罗都是第一次遇见,只不过总要先提防起来,不然等到事情发生再去提防,那就太晚了。 很多话说得太明白,琥珀也无法理解,乌罗只能引导她去思考,思考最坏的局面,免得下次仍然这么匆匆忙忙,惊慌失措,做这种错漏百出的布置。 不管怎么说,看山洞里安静的样子,看来他们暂时也不打算反抗。 这让乌罗心下稍安,起码证明琥珀的真心没有喂了白眼狼。 而山洞里早在乌罗出现之前,其实就已经开始争吵,只不过是当巫者出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争执就已经平息了。 部落里头突然发生异变,当然不可能有晚饭给众人吃,他们刚经历一天的劳动,早上吃的那些食物早已经消耗完毕,此刻难免有些饥肠辘辘,在男人说出那句话之前,众人嘀咕抱怨的不是其他,正是晚饭要拖到什么时候。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那句“是我们的部落吗?”出现那一刻,山洞里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几乎没有人想到曾经的故乡跟家园,于是他们再度面面相觑了起来。 回到原来的部落吗? 这个想法其实在被俘虏的那一刻就抹消了,毕竟几乎没有被俘虏的人还能安然无恙地回到自己的部落里去。 更何况,这个部落并不吃人,凶狠的女首领会耐心照顾他们的伤势。每个冬天都会得的冻疮总是又痛又痒,折磨得人不得不忍耐着熬过漫漫长冬,在这个部落里却能很快就治好。虽然每天要做很多事,干很多活,但是这个部落的食物很充足,不会像是原先的部落那样吃都吃不饱。 众人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草鞋,都一声不吭的,没有人迎合那句话。 风冬轻声道“就算是我们的部落,他们也打不赢啊。” 她的声音很轻柔,并不有力,甚至隐隐约约带着点忐忑,其实在风冬的内心深处并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希望自己的部落能够将他们赢回去,还是输在这里,维持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比较好。 有个年轻的少年忍不住小声道“我饿了。” 男人长长叹了口气,他眼睛里头的那种光彩又很快黯淡下去,领袖并不是随处可见的存在,他们能勉强叫做指挥或是领袖的人几乎全都死在了阎的手里,否则之后的进攻也不会那么毫无章法,按照乌罗的说法,他最多算是个有点匹夫之勇的人,可这种勇猛别说是阎了,连默都比不过,于是只能沉静下去。 在内心某个地方,他其实是赞同风冬的说法。 跟风冬这种怯懦又试图安定下来的蜗牛性格并不同,男人想得比较多一些,他常年在外狩猎,面对的是狡猾的动物,性格谈不上狡诈,多少也会变通些。 在自己的部落里也好,在这个部落也好,其实都是活下去而已,这个部落比他们的部落更好,药更好,人更好,食物同样的好。 这其实对他们而言,就已经是很大的诱惑了。 乌罗无法回溯时光去品尝当时俘虏们的复杂心绪,他只是看着大门被打开,阎抓着一只嘤嘤叫的小怪物往回走,在月光跟火焰之下,简直像是手里提了块披着雪的枯木。 “是这个东西在外面。” 阎这么说道,神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乌罗忍不住想,生活真是熟睡时的大脑,为了确保人还活着,时不时给予一点刺激。 这又是生物百科上哪一门?
第124章 山洞里并无异样。 乌罗没有急着让琥珀将俘虏们分开, 反而好整以暇地待在原地教育,就是因为外面并没有人袭击,加上有人看管, 而且俘虏们被捆住了,所以他所担忧的一切前提都等同不存在。俘虏的反击只在混乱下才有效果,就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如果想要突围, 结果只可能是死在已经做好准备的部落之人手里。 不过换句话来讲, 如果现在真的有突袭, 乌罗出来估计也已经晚了, 搞不好外头都开始收尸了。 那他估计就不是坐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旁边, 而是坐在高高的尸体堆上跟琥珀讲这些大道理了。 乌罗很快就将游离的思绪扯了回来, 他注视着眼前这个小怪物,目光如刀,像是要割开皮肉, 分离脂肪,清清楚楚地挑出每条血管般, 看得小怪物瑟瑟发抖, 拘谨地抱住阎的大腿。明明是被抓过来的, 结果却只能仰赖捕捉自己的猎人,乌罗眯着眼睛, 觉得场景有点好笑, 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么锐利的目光, 因此当然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玩意。 “木头成精被你抓回来了?” 乌罗蹲下身来, 这块枯木一样的生命体是活着的,他动手戳了戳,对方又缩了缩,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摸到的很可能是真的树木。 “这是什么?” 琥珀也凑过来一块儿蹲下,她的手段就比乌罗粗犷多了,手上完全不留半点分寸,直接揪着枯木拎了起来,用手搓揉一下,枯木上忽然擦出一张人脸来,这才发现是个少年人,从个子到长相看起来都只有□□岁的模样。 “野人。”阎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下,“他应该是第二代了,有野人活下来了,而且就在我们附近。” 乌罗有点犹豫地掐了掐小怪物的脸,怪异道“他是个变色龙吗?” “你不是见过海鱼部落,他们的人有水腺,有些人会变色有什么奇怪的。”阎有点不以为然,他平静地提溜着那个孩子,从琥珀的手里拽出来,轻轻敲了敲外头的空壳,那枯木是真正的树皮,而且是完整的,这个小怪物把自己套在早已死去的木皮之中保暖。 于是乌罗发现,一旦他们的肌肤触碰到这个小怪物的肌肤,那就会变成他本身的颜色,又或者是,他在顺着他们的肌肤变色。 “你能跟他交流吗?”乌罗好奇道,“他在干嘛呢。” 琥珀很快就对这个小怪物失去了兴趣,她跟乌罗不同,对编写人类百科没有任何兴趣,因此又吹了个口哨,让监管的人把山洞里的俘虏抓出来,是时候吃晚饭了。她现在更在意的反而是那辆雪橇车,而不是其他的东西,对于这个野人,她懒得理会,大不了乌罗玩够之后一木棍叉死就算完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9 首页 上一页 1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