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洛清玄自行起身下床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咙后道:“什么要紧事?说来听听。” 秦羽再次行礼,老实回答:“就在入夜时分,小师弟被四师兄和五师兄强行绑走了。” “噗!咳咳……咳……绑、绑走了?”洛清玄差点活活被水给呛死,,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他一把揪住秦羽的衣领追问:“这话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四师兄、五师兄醒来以后,突然出手把小师弟给绑了,六师兄怎么劝都没用,也不知究竟为何,六师兄劝着劝着就莫名其妙同五师兄打了起来,二师兄本想去拉架,结果反倒被误伤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秦羽说完,抬手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水渍,倒霉如他,刚刚被洛清玄那口水喷了一脸。 洛清玄闻言松开秦羽,转身顺手扯过挂在床头的外衫穿上,脸色难看地道:“那帮家伙是想造反了吧?七师弟可知他们现在人在哪?” “知道,我同六师兄扶二师兄回去疗伤,半道上遇到了三师兄,三师兄说急着要闭关,就给了我这瓶补元丹,六师兄在照看二师兄,四师兄五师兄绑了小师弟,此时就在山门口,五师兄说,想救小师弟就必须让大师兄你亲自去面谈,对了,还有四师兄说了什么来着……?”秦羽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而后继续道:“呀!我想起来了,四师兄说,如果天亮以前大师兄还不肯露面,他们就要跟小师弟一起同归于尽!” “我嘞个去!七师弟呀七师弟,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总这样大喘气,一次性说完会死吗?”洛清玄身形一闪,声音还在房内,人却早已出了院门。 “大师兄,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秦羽急得跺脚,苦着脸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夜黑风高,月隐星稀,无相山山门前火把熊熊,围了一大堆内外门弟子,正与百米开外绑了狐九的师珩和午成对峙着,瞧着好不热闹。 而狐九被捆仙索五花大绑着,一动也不动躺在地上。 洛清玄见状缓步前行,有一下没一下地鼓了鼓掌,似笑非笑地挑眉道:“哟,好大的阵仗,勿怪师兄我见识少,不知诸位师弟…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一群内外门弟子闻言,忙不迭躬身行礼:“弟子参见大师兄!” 安静,太.安静了,洛清玄声名在外,众弟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真有意思,你们一个个的大半夜不睡觉全都跑来这里杵着,究竟是太闲了想唱大戏,还是翅膀硬了想造反呢?”在这一片刻意的死寂中,洛清玄的声音明明不大,却个个都听得极为清楚。 这话可轻可重,堪比软刀子,众弟子立时被吓得腿发软,纷纷行礼表态:“弟子不敢,大师兄明鉴!” 洛清玄忽而摸着下巴勾唇一笑:“哦,如此看来,你们也同为兄一样是出来赏月的,对吗?” 赏月?这大初一的,哪来的月? 不过,有些个脑子灵光的弟子立马意识到了严重性,也从洛清玄这番话里揣摩出几分隐藏的心思,急忙上前颤声解释道:“对对对,弟子就是吃饱了撑的睡不着,这才想着出来散散步消消食,顺带帮值夜的师弟们巡巡山,这山巡完了,月也赏了,时辰也不早了,弟子就不打扰大师兄雅兴先行告辞了!” 洛清玄回以一记“孺子可教”的眼神,笑眯眯地柔声道:“嗯,去吧!” 其余弟子就算再傻也都醒过神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行礼告辞,一眨眼的功夫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瞧见终于清了场,洛清玄这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对面行去。 “洛清玄,你还是这样阴险毒辣不要脸,别以为三言两语把人全都支走了我们就会怕你!”午成说着突然后退一步,反手召出一柄长剑架在昏迷不醒的狐九脖颈上,而后一脸得意地道:“看清楚没有,这只小狐狸在我们手上,你若胆敢轻举妄动耍花招,我便亲手割断他的喉咙!” “哈……哈哈哈……”洛清玄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师珩头皮一紧,皱眉问:“你笑什么?” “好笑,真是太好笑了!”洛清玄继续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最好别耍花样,赶紧把结界打开放我们走,否则……”师珩说着一脚踩在狐九胸膛上,原本昏迷的狐九闷哼着吐出一口血,硬生生给疼醒了。 狐九唇畔染血眉头紧皱,想从地上直起身却有心无力,他强忍着疼微微抬首,正好瞧见捧腹大笑的洛清玄,眼神疑惑地唤了一声:“大师兄……” 原来这俩人是想逃离无相山,难怪点名要跟洛清玄面谈。 因宗主苏木闭关前千叮万嘱过,在他出关以前,丹符宗弟子不得私自外出,还把出入结界的口诀改了。眼下全宗上下,除了闭关的苏木本人,就只有洛清玄这个首席亲传大弟子知道出入结界的口诀。 洛清玄终于止住了笑,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神情挑眉道:“当然好笑,实话告诉你们,那日你们暗自勾结想要谋害我之事,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来来来,用你们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之前在怀阴崖秘境,你们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手中,我若真想对付你们,你们还能好端端的有命站在这里跟我叫板吗?” “此话当真?……”师珩闻言把脚从狐九身上收了回来,眼底似有一丝丝动摇。 “自然是真的,无论如何,大家同门师兄弟一场,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又怎会忍心对你们下毒手呢?更何况……”洛清玄笑容微敛,幽幽一叹道:“我自知以往行事有欠妥当,有太多做得不对的地方,所以,我下定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打罚你们。” 午成见师珩隐有投降的心思,急忙厉声提醒道:“师珩!你莫不是傻了?洛清玄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惯会花言巧语蛊惑人心,他的鬼话你也敢信?” “我……”师珩内心极度挣扎,说起来,那日在藏书阁出谋划策的人是午成,就算那些话全被洛清玄听了去,他也可以推说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了午成的蛊惑才会做出那起子荒唐事。 见此情形,洛清玄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若是不信,我洛清玄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们肯悬崖勒马放了狐九,我保证既往不咎,你们还是我的好师弟,我依旧是你们大师兄,相亲相爱情同手足,如何?” 师珩听了这话,忽然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大师兄,我错了,真的,都是五师弟怂恿我这样做的,他说你伤愈以后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所以让我跟他一起逃离宗门,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师珩话音未落,身后的午成竟突然发起狠来,只听见“噗”地一声闷响,师珩的脖颈被午成手里的长剑从后面刺了一个对穿,汩汩鲜血水一般顺着倾斜的剑尖流向地面。 师珩左手捂着脖子大张着嘴巴,右手直直探向洛清玄,一双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得滚圆,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声响,好似在求救。 午成猛地一拔剑,顿时血花四溅,师珩的身体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真正的死不瞑目。 “你……”洛清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事实上他的的确确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他早就已经做好了离开丹符宗的准备,根本没必要对午成等人赶尽杀绝,顶多端起大师兄的身份敷衍斥责两句也就完事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午成此人疑心病太重,所以无论洛清玄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这一剑刺下去要了师珩的命,也彻底打乱了棋局,总之,今夜之事注定无法善了了。 “五师兄,大师兄都已经说了不会予以追究,你为何还要对四师兄下此毒手?”狐九脸色煞白,实在是无法理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师珩和午成不把他当师弟情有可原,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师珩是人不是妖,为什么午成非杀师珩不可? 如此一来,岂非人心更为可怕? “闭嘴!你懂什么?”午成双目赤红,矮身揪住狐九的领子,强行将狐九从地上提了起来,目光阴鸷地继续道:“洛清玄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人前虚情假意,人后睚眦必报,死在他手里的冤魂还少吗?四年前,我与外门的谢玲师妹约好了在后山相会,那晚我去得比较早,就偷偷跑到山石后面藏着,想给谢玲师妹一个惊喜,兴许是白日里炼丹太累,我等着等着就靠着山石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阵响动惊醒,紧接着就听见了洛清玄说话的声音,我正准备出去打招呼,却发现洛清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也不动,似乎中了定身术,借着皎洁的月光,依稀认出那个人正是谢玲师妹,我只隐约听见洛清玄追问谢玲师妹到底看见了什么,谢玲师妹说她只是路过,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可是……,洛清玄这个畜生竟然还是不肯放过她,血,谢玲师妹流了好多血,我亲眼目睹洛清玄行凶杀人毁尸灭迹,你想让我相信他?呵,倒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他现在立刻马上自刎谢罪,我就信他!” 狐九闻言大惊失色,目光定定地盯着洛清玄瞧,苍白染血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 洛清玄则哑口无言地怔在原地,虽然那些恶事不是他做的,但顶着这身皮囊去反驳午成说‘我没做过’也不太合适。这回终于知道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洛清玄,看得出来,你很在意这只狐妖,废话少说,给你两条路选:要么打开结界,要么鱼死网破!”午成声音暗哑,眼中满是浓烈的恨意,再一次把长剑架在了狐九脖子上。 事到如今,已经别无选择,洛清玄定了定神,沉声道:“好,我这就打开结界,放你走。”
第19章 糟了 正在这时,秦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瞥见师珩的尸体脸色一白,直被吓得连连后退,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壮起胆子苦口婆心地劝导:“二位师兄,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嘛,五师兄,你同大师兄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当年师尊闭关前有令在先,所有弟子不可私自离开宗门,五师兄莫不是忘了?” “闭嘴!姓秦的,你不过就是个傻子,能懂什么?”午成往旁边狠啐了一口,语气凶恶地斥道:“呸!少拿苏木那个老不死的来压我,说到底,我们几个不过就是白担着一个亲传弟子的名头罢了,这么多年来,都一样饱受洛清玄的欺凌和打压,事实证明我们跟那些外门弟子并无不同,在苏木那个老东西眼里只能看到洛清玄这个伪君子,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呵……,有时候我甚至会忍不住产生怀疑,洛清玄会不会是那老东西的私生子?哈哈哈……” 私生子?这脑洞…… 洛清玄表示极度无语,要不是害怕午成受到刺.激会狗急跳墙误伤狐九而心存顾虑,他百分百会冲过去好好收拾那家伙一顿。莫名其妙给他脑补出一个野生爹就算了,竟然还把脑补对象设定成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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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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