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道主突然痛苦地捂着头,向后踉跄着喃喃自语:“谁是圣蛊?道主又是谁?” “圣蛊!” “道主!” 伴随两声不同的惊呼,琉玉和月无漪同时冲过去一左一右扶住道主。 琉玉狠瞪了月无漪一眼,急忙柔声安抚:“你就是道主,天道之主!” 月无漪立刻反驳:“他骗你的,你是圣蛊,不是道主!” 道主看上去很痛苦,猛地用力震开两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月无漪急忙去追,却因受了重伤没能追上。 正懊恼间,冷不防被隐身尾随的琉玉偷袭了,待他再次醒来,已经被困在飞舟上了。 他后来也曾找机会单独同道主提过几次圣蛊、师弟、巫蛊宗等字眼,但道主的反应都十分平淡,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根本不像在凡界重逢时那般强烈。 也可能是他提的次数多了,惹得道主心中生厌,后来每次召他试毒时,只要他一开口,道主就会毫不犹豫地直接点了他的哑穴。 所以,月无漪一直都在等待时机,直到洛清玄的出现,他知道,机会来了…… 洛清玄偷听到现在,难免一阵唏嘘,没想到道主和月无漪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师兄弟关系,难怪对道主的身世知之甚详。 “精彩,真是精彩,当真编的一手好故事,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太可惜了。”琉玉一派坦然,义正言辞地反问道:“不过,你口口声声称道主为圣蛊,你说他是他就是?空口无凭,证据何在?” “你说他不是又有何证明?”月无漪反问。 正在这时,道主却突然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面旁来。 洛清玄摸着自己再一次被比下去的脸暗自牙酸:没天理,怎么一个个都长得那么好看? “道主,你……”琉玉见状眉头紧皱,显得有些急躁不安。 月无漪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因为他一直都坚信道主就是圣蛊,根本就不会对这张意料之中的脸孔感到分毫惊讶。 道主淡淡地看了琉玉一眼:“我都记起来了,我不是道主,我是月无漪的师弟——圣蛊。” 琉玉脸色极其难看,却没有继续反驳。 “你,真的都记起来了?”月无漪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道主微笑颔首:“是的,师兄。” “想起来就好!”月无漪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道主的肩头,神情苦涩地道:“只怪当年我不小心损毁了师父最珍视的蛊种,这才惹得她老人家一怒之下将我逐出师门。” “那件事都过去了,更何况师兄也不是故意的,是时候该放下了。”道主清浅一笑。 “师弟说的对,倒是我太计较过去了。”月无漪剑眉一挑,爽朗笑道:“既如此,你我师兄弟就一起联手,解决掉眼前这个□□烦吧!” 道主顺着月无漪的目光看向琉玉,有些为难地道:“师兄,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且这二十五年来他待我也不差,称得上是知己好友。认真算起来,飞舟上干的那是恶事我也有份,若师兄非要追究,就请动手杀了我,我保证不作任何反抗。” “你……真是气煞我也!”月无漪看见道主闭眼等死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斥道:“我寻了你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取你性命的!” “师兄……”道主睁开眼,十分触动。 “真是拿你没办法!”月无漪冷着脸,无奈叹气:“罢了!我又不是天道,因果轮不到我来了,这样吧,只要他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就不同他过多计较,如何?” 道主闻言上前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师兄!” “好了,你我师兄弟之间,这么见外做什么?”月无漪眉眼一弯,笑眯眯地道:“你去同他说,只要他对天起誓不再作恶,我便饶他不死。” 洛清玄听见这话险些爆粗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过家家吗?敢情折腾了半天白折腾了? “这有何难!”道主当真走过去劝说琉玉。 琉玉的表情起初很是不忿,但最后还是点头妥协了。 “大家都是修士,废人修为实在太残忍,我可做不出来,但他这个人吧,我又不是很信得过,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同他关系一向不好,总是需要点时间缓一缓。”月无漪见到两人错愕的表情很是满意,微笑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个银色手环递给道主:“要不这样吧,师弟,我这里有两个特制的手环,你拿去给他戴上,可以压制九层灵力,且行动自如,这样在外人面前不会太难堪,这来都来了,不若先去丹符宗打个招呼,顺带讨些丹药灵草,然后一道返回飞舟,从此远渡海外,再不回来,可好?” 道主欣喜不已:“一切全凭师兄做主!” 琉玉薄唇紧抿,很是配合地戴上了手环,果然如月无漪所说一致,灵力被压制了九层,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走吧!”月无漪率先走在两人前面,倒是很难得的没有毒舌讽刺。 不过才走了几步,月无漪突然一拍脑门顿住了脚步:“瞧我这记性!” 琉玉皱眉,道主也是一脸疑惑:“师兄,怎么了?” 月无漪邪魅一笑:“从这里到丹符宗大殿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既然有飞舟,何必浪费灵力飞过去?实在有失、身份,师弟,这里你修为最高,且去将飞舟开过来,咱们要舒舒服服的坐着过去!” 琉玉眼帘微垂,并没有多话。 道主先是一愣,想着飞舟离这儿也没多远,便按照月无漪的吩咐,闪身上了飞舟。 然而,道主前脚刚踏上飞舟,身后便传来一声惨叫。 他回过头来一看,琉玉的大好头颅已经离开了脖子,鲜血喷射而出,溅了一地殷红,顿时呆立在飞舟上一动不动。 洛清玄也是彻底傻眼了,就在前一秒,他还在暗骂月无漪放虎归山脑子有问题,后一秒月无漪就攻其不备把人脑袋砍了,这可真是…… 别问他此刻是什么心情,没法说,实在是没法说! 正在这时,从琉玉的身体里蹿出一黑一粉两道流光,粉光被月无漪一剑劈散,黑光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钻进了道主眉心。 “啊……,月无漪,你该死!”道主周身黑气萦绕,整个人的气场立马就不一样了,眼睛也变得血红血红的,看上去十分骇人。 “那可真是对不住了,因为你注定要比我先死!呐,还给你!”月无漪说完,当着‘道主’的面,直接一脚将琉玉的无头尸体朝飞舟踢了过去。 尸体横飞过去,在临近飞舟时,突然‘砰’地一声爆炸成了漫天碎肉血雾。 “本尊杀了你!”‘道主’目眦欲裂地朝月无漪攻了过来。 “哦?是吗,呵呵,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免得追悔莫及!”月无漪冷笑着丢掉手里的长剑,抬手拔下头上的绿玉发簪,瞬间变成一根三米长的绿玉‘鱼竿’,奇怪的是这鱼竿看着硬,实则是软的,明明是软的,却能挡下‘道主’那记猛烈的攻击。 洛清玄咽了咽口水,暗道:好厉害的法宝! ‘道主’闻言,果然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是何时发现的!” “很遗憾……”月无漪很是欠揍的耸耸肩,语气慵懒地道:“我可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你,要怪也只能怪你演技太烂!” “哼!”‘道主’眸子一眯,反唇相讥:“没想到你连自己师弟都怀疑,倒是本尊小瞧你了!”“真吵……”月无漪伸手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道:“琉玉,有胆就滚出来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死赖在我师弟身体里当乌龟算什么本事?别忘了,你那些激将法都是我玩剩下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留点力气以死谢罪!” 洛清玄眉头皱得紧紧的,满脑子问号乱飞,不明白月无漪为什么突然管道主叫琉玉。 莫非……是因为那道黑光吗? “本尊方才都已经答应和解了,你为何还要如此苦苦相逼?”‘道主’是真的恨得后槽牙发酸。 “呵!”月无漪挑眉,禁不住嗤笑出声:“你真当我看不出来?早在二十多年前,你就在我师弟身上动了手脚,方才师弟同我对话时,你突然闭口不言,表面上不置一词像是妥协,实则却是在忙着操控我师弟的身体!” “为什么?”‘道主’突然失心疯一般自言自语道:“本尊自认掩饰得极好,你究竟是如何看破的?” “破绽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忍心戳穿你!”月无漪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真的很可笑!” ‘道主’脸黑如墨:“本尊就不该留着你!” “巧了,我也想杀你很久了。”月无漪微微勾唇,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心底一直有个疑问,现在看来,我猜的没错,早在巫蛊宗覆灭前,你就见过我师弟,那时候的师弟突然性情大变,想必同你脱不了干系。” ‘道主’冷冷一哼:“是又如何?要怪只能怪你那个不顾一切只为复仇的师父古烟离,是她亲口答应与我合作,本尊帮她封存你师弟以前的记忆,待到巫蛊宗覆灭之后,你师弟就归本尊驱使,各取所需,这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 “师父她……”月无漪的脸瞬间一白,以他对古烟离的了解,再联系前后发生的事,唇角禁不住泛起苦笑:“像她的手笔。” 古烟离外刚内柔,可一旦发起狠来,确实很疯狂。 ‘道主’沉声反问:“虽然古烟离死了,但巫蛊宗覆灭是事实,钱货两讫的买卖,本尊带走你师弟那是天经地义,更何况,这些年来,本尊一直尊他为天道之主,视他为友待他不薄,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尊?” 月无漪面沉似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利用他制噬魂蛊操控修士,又将修士当成炉鼎贩卖,诓骗他犯下如此丧尽天良天理难容的恶行,竟然还好意思说待他不薄?” “你懂什么?买炉鼎的人越多越好,只要他们用了炉鼎,炉鼎体内的噬魂蛊就会转移到他们身上,到时候,那些人就会像忠心耿耿的狗一般,任由本尊掌控。本尊会在一旁看着,让他们狗咬狗,将那些不服管制的硬骨头啃食干净,然后出兵荡平妖界、冥界、人界……”话到此处,‘道主’突然疯狂大笑:“不破不立,届时本尊会开辟一个新天地,再也没有种族之分,管他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在本尊的统治下,都是一样的!” 洛清玄差点忍不住现身咒骂:疯子!
“异想天开!”月无漪目光鄙夷,不屑地嘲讽道:“还真把自己当成天道了?” ‘道主’听了怒不可遏:“这一切明明很顺利,要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本尊何至于功亏一篑,你毁了本尊的身体,本尊就夺了你师弟的身体,是不是也很公平?” 月无漪狠狠啐道:“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种魔种的目的,分明是你居心不良,图谋不轨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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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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